第54章 时间紧迫，让我来

  季恙追到了一处废弃工厂。
  一层面积巨大，地面完全下凹，凹陷处躺满了人。
  每个人的脚上都套着锁链。
  此刻，他们的眼睛闭着，像是在休息。
  狄克利进来却不见人影，肯定是脱掉外套和面具，混入了这些实验人员。
  季恙想起文件的内容，夜间是恢复期。
  白天会发狂，不能伤害实验人员，还必须在天亮前抓出狄克利。
  现在接近五点，还有一个小时。
  季恙跳入凹坑，随便踢翻一个男人，露出他的正脸和胸膛。
  脸色与普通人无异，是睡着的状态，胸口有一个牌子，写了名字。
  或许狄克利自己也记不住人，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认人。
  他检查了好几个人，都是一样的。
  季恙抬手贴住耳麦，“来几个人，有个大工程。”
  在大部队到来前，季恙接连检查几个人，每个人都揍了一拳，没醒来的迹象。
  戎光、庄焱和玛芮先到了。
  米维克和卡西芙妮后脚也到了，还带来了十个兄弟。
  季恙跨出凹坑，“查，每个人都打两拳看反应。”
  半小时后，米维克拖着疲惫的身躯，爬出中央大凹坑，坐在地面，“老大，太累了，一个有反应的都没有。”
  玛芮走出侧面两个小凹坑，“这边也是。”
  卡西芙妮也是同样的回答。
  戎光从远处走来，面容冰冷，“大约统计了一下，有四百号人，有一个人没有铭牌，已经拎出来了，但大概率不是狄克利。”
  季恙陷入沉思，问戎光：“你记不记得人员名单对应的脸？”
  他就扫了一眼，见到几个熟悉的人名，其他人名都没什么印象。
  戎光摇头，“我快速翻了一遍，没有记住。”
  庄焱站在坑中间，双手叉腰，大声传话：“会不会跑了？”
  “沃德盯着外面。”季恙拿出折叠刀来回甩，“没有哪里比这更安全。”
  等实验人员苏醒，他们在不能伤害对方的前提下，会有诸多束缚。
  狄克利抓住这一点，打定他们不会下手，所以躲在人群里。
  季恙沉默了一阵，亮起手表，“老席，来查一下心率。”
  席穆连：“来了！”
  庄焱喊话：“那现在还继续查吗？”
  季恙抬起双手，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叉。
  两分钟后，席穆连来了。
  见到满坑的尸体，他的小辫子都竖了起来，“你让我来给尸体测心率？”
  “睡着的人。”季恙推着席穆连走了两步，“快点，时间紧迫。”
  席穆连跳进凹坑，随机挑选几个人，测了一遍心率。
  面色十分沉重，“不行，有快有慢，还有先慢后快，先快后慢，完全不准。”
  季恙抬起手腕，时间显示：5:35
  庄焱随处坐下，“不能杀人，不能伤人，不然把这几百个人全解决了，就没那么多事了。”
  “等吧。”季恙靠到一面圆柱边，开始布局接下来的人员。
  围住工厂，加固实验人员的束缚。
  五点四十。
  宋凝月和博娜丽的位置移到别墅花园内的长椅。
  “怎么还没回来。”宋凝月数不清看了几次时间。
  博娜丽靠着椅背，望着天空，“别急，看看日出吧。”
  “我好饿。”宋凝月捂住肚子，“姐姐，你饿不饿？”
  “还行，这是我执行最轻松的一次任务了，饿点算什么。”博娜丽感叹道，“稍微忍一忍，我不敢擅自带你离开别墅。”
  “好吧。”宋凝月也靠后去，“你做这个有多久了？”
  “嗯……六七年吧，算是比较早进入Datura的老人了。”
  “好厉害。”
  “嗐！谁不喜欢钱多的工作，这挣得比我之前干特工多太多了。”
  哇——
  宋凝月的眼神瞬间放出崇拜的光。
  季恙身边的人都好厉害！
  想起季恙，宋凝月又看了眼时间。
  五点四十三了。
  马上要六点了……要六点了！
  宋凝月猛地想起，六点是实验人员苏醒的时间。
  她拉起袖子，袖子从通红的手背擦过，露出手表。
  摁下说话键，字正腔圆道：“季恙季恙，听到请回答。”
  令人心安的低沉嗓音传来：“我在，怎么了。”
  宋凝月嘴型变圆，无声地“哇哦”了一下。
  好神奇，跟对讲机一样！
  她换成贴住耳机，“你抓到人了吗？”
  她的两句话同时传递到本次任务全部人员的耳中。
  庄焱眼睛放大，偷偷吃瓜聆听。
  旁边几个不明所以的成员聚众讨论。
  “这是谁啊？怎么是从老大的号里发出的声音？”
  “你傻啊！这是老大刚娶的媳妇！”
  “天呐！老大把这么贵的手表给出去了？”
  “贵还别说，老大的手表跟我们不一样啊，里面好像全是Datura的信息。”
  “啊！那信息泄露了怎么办啊？我们不全都得over！”
  庄焱脱下鞋子，砸到他们身上，“轻点声音，挡住我听他们谈情说爱了！”
  “………………”
  等了好半天，他没听见后话了。
  老大怎么不回嫂子？
  庄焱忍不住发出语音，“嫂子，我们现在遇见了一个千古难题！狄克利混到四百多号实验人员里，我们要找出名字和脸不对应的一个人，太难了啊！”
  别墅外。
  宋凝月听见季恙私发给她的话。
  他说：“再等等。”
  宋凝月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都等好久了。”
  她正准备回答，群聊内发出庄焱的声音。
  整句话在她脑海中过滤了一遍。
  人名对应人脸。
  是文件里的人和脸吗？
  宋凝月凑到博娜丽面前，笑容满面，“姐姐，带我去找季恙呗？”
  博娜丽不假思索，“不行。”
  “求求你了，他们遇见难题，我能帮助他们。”
  博娜丽也听见了庄焱的话，犹豫半天后，“好吧。”
  等他们抵达废弃工厂，已经是十分钟后。
  距离六点还剩八分钟。
  宋凝月闯入工厂，博娜丽留在门口，对看守的成员解释。
  季恙刚点上一根烟，身后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他迅速转身看去，“你怎么来了？”
  宋凝月竖起拇指和食指，“快快快时间紧迫，还有八分钟，我记得人脸和人名，让我来。”
  “……行。”季恙侧过身。
  戎光上前，“老大，我带马小姐走。”
  “我带。”
  “……”戎光看了一眼宋凝月，什么也没说，走到一边。
  宋凝月：“……”
  季恙跳下凹坑，手指夹着点燃的烟，伸出一只手，把宋凝月扶下来。
  宋凝月站稳，立即开始看人脸和人名。
  前面他们翻查过，所有人的脸和名字都在最显眼的地方。
  宋凝月穿梭于狭窄的空隙，视线扫过一个个人脸和名字。
  季恙紧紧跟随她。
  忽然，身侧一个人的腿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