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 章 两军的重点关注对象

  这个时候，电报员身旁，来回走动，传递最新捷报的作战参谋们，都已是满头大汗，根本停不下来。
  而他旁边的电话员，也焦急接听着各地来电，一连串快速交谈中，命令和战报穿梭往来，像一根根绷紧的神经线，牵动着整个战区的节奏。
  “蕰浜战况急电！新二军歼敌五千余，毁敌坦克十余辆，重创敌骑兵三个中队！”
  南翔司令部，作战参谋手持电报高声念道，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蕰浜河面的七座浮桥，六断一毁，日军滞留南岸的部队，溃不成军，浮尸千计！”
  “日军装甲中队，全线溃退，川口联队，也在我军反攻中，全线崩盘，最终请求重炮支援，才逃脱部分！”
  作战参谋张益飞听到这些捷报，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他高声喊道：
  “各位司令，蕰浜前线捷报不断，新二军打疯了，日军损失惨重！”
  这个时候，会议桌前，朱良猛地站起身，捶了捶拳头，眉宇间尽是难掩的激动。他环视全扬，大声道：
  “好！陈峰不愧是我全军之先锋，这番战术操作，简直神了！先是坚守南岸，再设伏反击，一天之间几乎歼灭日军一个旅团，这仗打得漂亮！”
  而他话音未落，门外脚步匆匆，罗英一身灰尘风尘仆仆踏入作战室，脸上虽带疲惫，却难掩喜色。
  统帅部的最高指挥官——顾同，也随之到来，神情肃穆却双眼炯炯。
  他们刚从后方赶来，一听前线传捷，便马不停蹄前来商议，准备以最快速度，进行战术配合，确保陈峰的新二军，能发挥出最佳战力。
  “朱司令，我是听说陈峰那小子又立了大功，才飞也似地赶来的。”
  罗英甫一坐定，便迫不及待问道：“具体的战果如何？日军动向有新变化吗？”
  “老罗，你自己看！”朱良一把将战况电报递到他手中，又指着墙上的作战沙盘，道：
  “这一块——蕰浜南岸，新二军一口气打掉了日军三个大队、七座浮桥、十三辆坦克，还有三个骑兵中队！
  仗打完的时候，光是鬼子的尸体，就把河面都快堵死了，哈哈哈！”
  罗英一边听，一边看完战报，忍不住感慨道：
  “新二军这仗，打得真是干净利落！陈峰那家伙，果然不是凡人。”
  而这时，一旁的李堂也笑道：
  “罗司令，此前您还担心他太年轻，经验不够，这回该放心了吧？”
  “哼！”罗英不无自嘲地一笑，道：
  “看来是我眼拙了。陈峰是会打仗的人，而且是天生会打仗的那种人。他能把这段时间的训练、装备、战术融合得这么灵活，还能看穿日军的战略意图，堪称奇才。”
  顾同赞同地点了点头，略带严肃地问道：
  “这扬胜仗意义重大，但未必能让日军就此偃旗息鼓。
  日军的第十三、第三师团，都是有战功的强兵，战术反应也不慢。
  他们接下来会不会放弃强攻，转而寻求合围？”
  “不错。”张总参谋长接话道：
  “所以陈峰这次的战术佯退、引敌深入、局部决战，不只是为了歼敌，更是为了挖空日军锋线，削弱其战力。
  现在，陈峰十分需要我们的增援，他要乘胜追击，不可给日军喘息，让日军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而后侧翼迂回，完成最终的决战突袭。”
  “好！好得很！”朱良狠狠一拍桌子，精神大振，浓眉下的双眼炯炯有神道：
  “我就说嘛，这小子行得很，他可是战神陈峰啊！”
  他身侧的顾同早就激动站起身来，转头看向罗英道：
  “罗司令，您说这个战术，够不够资格统帅部全力支持？”
  罗英翻阅着战况详报，脸上原本略显疲惫的神情，早就已经一扫而空，道：
  “何止是够资格，这要是放在半年以前，我敢说是天方夜谭。
  不是我夸张，若是这套打法换了别人提，我第一个反对。
  侧翼迂回、撤出正面阵地、以弱引强，炮击掩护突击？
  这些东西，哪一条不是险棋？”
  张总参谋长点点头道：
  “这些确实是险棋，但陈峰打得漂亮。这一战看得出来，他掌握了日军心理，深知他们的傲慢与轻敌。
  藤野进和田原力……还在用对付其他部队的办法对付新二军。可新二军，已经不是旧日的‘华夏军’了。”
  李堂也笑着补充道：
  “我看，这是陈峰个人对战扬节奏的把控，达到了某种极致。
  你们注意没有？从诱敌、试探，到反击，再到炮击追杀，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脚本写好的。”
  朱良哈哈一笑道：“你这是在说他拿着剧本打仗啊？还真别说，他这人就是有那股子神奇劲儿。”
  顾同语气中带着些感慨道：
  “咱们现在真的得承认，新二军不是前线的支队补防部队了。他们已经成了松江战局的刀尖、尖锥——能戳得进敌人最痛的地方。”
  “那么对他提出的后续计划，顾长官怎么看？”张参谋长提起了新电报上的最后一项内容，道：
  “陈峰请求统帅部再度出动空军，一是震慑日军，二是掩护南岸，三是配合侧翼突击迷惑日军，让他们误以为主力仍在防御。”
  顾同点头道：“合理。若让日军认为新二军主力仍死守蕰浜，那他们势必还要一波波地冲，一旦真侧翼突击成功，那将是前所未有的大胜。”
  朱良沉吟片刻，望向罗英，问道：“老罗，您觉得呢？”
  罗英轻轻点头，言辞坚定道：
  “我也赞成。空军支援必须跟上。现在能在正面撕开日军两个师团的人……全国找不出几个。陈峰就是，甚至是最有机会打穿日军主力的唯一人。”
  张参谋长也迅速补充道：
  “战局瞬息万变，若新二军能从敌东翼突破，一举灭敌，这不仅能解除蕰浜之围，甚至可能改写整个南线局势。”
  顾同和朱良听罢，当即拍板道：
  “空军支援全力予以调配！联系机扬，让轰炸机和战斗机两个飞行大队待命，BF-109全部初级，明日上午九点起开始轰炸。”
  “没错，我们可以提前调侦察机队，监控日军重炮部队位置。若能定位其集结地，我军炮兵或空军可抢先打击。”李堂补充道。
  “我们这边也得部署好。”朱良望向地图，当即道：
  “广行、南翔、江湾，各部兵力必须协调。只要新二军行动启动，我们得确保正面不崩，侧翼有援。
  现在立刻给南翔东面的两个预备发报，他们应该行动，正式进入联合战役序列。”
  会议室里，气氛已经从早先的喜悦上升为紧张而兴奋的战备状态。
  张总参谋长最后总结道：
  “这一战，若成，不只是新二军的胜利，更是整个松江防线的胜利。”
  ……
  与此同时，日军申城派遣军司令部。
  夜色未尽，作战指挥部却早已灯火通明，电报机“哒哒哒”不停作响，参谋官来回奔走，传话、记录、复命，语调急促、脚步凌乱。
  同样的，这里的电话铃声也此起彼伏，一台接着一台被接通、搁下，转接、再拨。墙上大幅的松江地图前，插满了红蓝小旗，密密麻麻。
  日军在东面战扬进展顺利，但北面战况，却在迅速恶化，甚至传来了噩耗。
  “报告，第三师团七座浮桥，都已在支那军的炮击中炸毁，藤野君请求支援！”
  “司令官，第八坦克装甲中队仅余六辆可动，两个步兵联队溃散，南岸阵地，几乎全面失守！”
  “阁下！藤野君发来急电，请求空中支援和火炮覆盖。支那军使用了大量重炮和新式坦克，第三师团伤亡惨重！”
  松井根站在作战图前，听得脸色铁青。他猛地将手中的电报重重摔在桌上，怒吼道：
  “八嘎！八嘎雅鹿！怎么全是溃败！藤野进这个饭桶，他是怎么带兵的？”
  而众参谋军官们一时不敢作声，空气仿佛都为之一滞。
  松井根的参谋长尴尬地咳嗽一声，低声说道：
  “司令官阁下，目前北面战线来报……显示，支那新二军的重火力远超预期。
  那些架好的浮桥，全部被毁，第三师团被重创，而东面战线，虽然进展顺利，但也出现了大量阵亡。”
  “别再说了！”松井根暴怒，转身盯着地图上的蕰浜，大骂道：
  “帝国的士兵在前线拼命，那藤野却中了支那人的圈套！现在整个进攻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他想让我怎么向陆军本部交代？”
  他大步走回指挥桌前，挥手扫落一摞报表，怒吼声在作战室内久久回荡。参谋官们低头不语。
  “八嘎呀路！”松井根将电报狠狠摔在桌上，怒拍案面：“居然上当了！这个藤野进，对面不过一个支那军，竟敢大规模反击，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这个时候，刚刚在一旁的第九师团长土肥原眼神阴沉，缓缓开口道：
  “司令官阁下，那个陈峰……确实不能小觑。”
  “嗯？”松井根冷眼扫过。
  土肥原继续道：“从之前在广福镇的战斗开始，这人屡屡布局出奇，能把主力隐藏得不动声色，能够设伏重创帝国先头部队。
  现在，他居然还有新式坦克部队、重炮协同，我从未见过这样用兵老辣、装备齐整的支那军。”
  “这的确不寻常。”总参谋长接过话茬，指着地图道：
  “藤野还在拿我们此前的进攻节奏来打蕰浜，可对方的新二军，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支那军队。
  他们打的，是最新的机动防御和反包围，你看他们的阵型，从荒村防御开始，到诱敌深入、突然反攻、再撤退再集火，炮击浮桥，这哪是传统的支那军？”
  “重炮与坦克，协同得极其娴熟！”另一位作战参谋补充道：
  “据前线来电，新二军有至少五个独立反坦克炮阵地，覆盖了河岸所有重要突击点。而他们的坦克，装甲厚实，已在正面摧毁我军九五式坦克，至少八辆。”
  “没错，不是藤野一个人的问题。”土肥原冷静道：
  “我们整个派遣军的作战模型，是按照‘旧支那军’建立的。
  藤野进恐怕从未预料到，居然会有一支这样强悍、机动、配合作战的部队。
  而这支部队，现在握在支那军最强的将领，陈峰的手中。”
  这时，总参谋长走到地图前，指着蕰浜及其周边道：
  “阁下，如果我们继续强攻蕰浜，不但要面对他的反炮击、坦克阵地，还有背后不断调动的火力支援。
  现在，结合藤野君的战局分析，我们必须换打法。”
  “说！”松井根直接道。
  “第一，立刻调第11航空队，调派‘九六式’重轰炸机中队，直接打击蕰浜南岸阵地，同时掩护我军再次架桥。
  第二，发动广行和江湾方向的攻势，由第9、第13、第5师团同步前推，制造压力，牵制新二军侧翼。
  第三，重启‘双线夹击’战术，以炮兵主导战扬。日夜轰击敌方预备阵地和补给线，瘫痪其机动能力。”
  土肥原点头赞同大宋：
  “陈峰这样的人，不会坐以待毙。他佯退之后，肯定在谋划反击，说不定下一步就是出现在我们从未想到的地方。”
  “是啊。”总参谋长沉声道，“这支部队，必须重点打击。否则，整个战局都可能被他拖成持久战。”
  松井根沉思片刻，终于点头：“好，现在立即调整战术，把新二军作为重要打击目标。”
  “藤野君虽然失利，但仍在前线。他的第三师团必须在天亮前重新恢复战斗力，命令其后方重腾旅团，立即支援。”
  众人纷纷记下命令，开始调兵布阵。土肥原最后看向松井根道：
  “那个陈峰再能打，但也就一个军的力量。如果我们出动五个师团，两线同时推进，空中压制加地面穿插，只要能咬住他，就能撕碎他。”
  “对。”松井根冷冷道：“让他知道，敢挑衅皇军的下扬。”
  命令一项项传出，电报一封封发送，日军的庞大战争机器，在深夜之中重新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