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重炮齐射，摧毁一切

  “他们在四面推进，想要迂回包抄，而且在加速强渡，推进节奏明显加快。”
  陈望依旧冷静，手指在空中比画着路径，继续道：
  “但他们误判了我们的实力，以为我们还只是那支缺弹少炮，没有反击能力旧装备的部队。
  现在，日军进攻得越疯狂，到最后就会败得越惨。
  事实上，只要他们继续用坦克推进，就会一步步陷入我预设的火力陷阱。”
  这个时候，新二军的重炮团正有序排列，二十四门火炮架设在阵地，周围上千名炮兵严阵以待，始就位调整火炮仰角与射程，随时准备开火。
  “军座。”叶国贸抬手指向前方，道：
  “日军基本上集结完毕了，我们可以开始按照计划，集中撤退诱敌了。”
  陈望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自信道：
  “好，传我的命令，各部立即按照计划执行，全线撤出至第二防线。
  同时，重炮团准备齐射，打击日军集结在河岸的主力，封堵日军增援部队，削弱其战斗意志与推进势头。”
  “是！“
  而荒村阵线上，随着陈望下达按计划撤退的命令，各部守军，立马行动了起来。
  他即便不通过俯瞰视野，望远镜中，也依稀可见己方的防御部队，正在缓慢向后撤离，彼此交替掩护。
  陈望看向系统的俯瞰画面，三辆T-26坦克正在一条土路上后退，车体上布满泥浆与烟痕，炮塔转动之际，还不忘向后方发出两枚炮弹，为掩护后退的步兵连争取时间。
  而另一侧，数名国军战士架着负伤战友，跑向次级壕沟，一边跑一边仍不忘用步枪还击。
  撤退并不是溃败，而是一种为了保存实力，等待后续集中反击的主动战术。
  陈望看着这一切，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望向远方日军正集中的区域。
  这个时候，国军重炮团的阵地，二十四门大口径火炮，口径从105毫米到150毫米不等，整齐排列，炮口高高翘起，直指蕰浜对岸日军的集结区域。
  在最左侧的一个炮兵阵地上，四门德意志的K39 的150毫米榴弹炮，如钢铁巨兽般，沉稳地伏卧着，黑灰色的炮身在阳光下，泛着一丝沉冷光泽。
  而每一门K39的150毫米炮旁，炮组早已就位：炮长、装填手、瞄准手、通信兵、后勤兵四十三人一组，密切协作。
  “校角五度，方向零八四，目标日军河岸辎重集结带！”炮长大声下令。
  “高爆榴弹，装填完毕！”装填手将沉重的炮弹抬上装填托架，与推进药筒一同推入炮膛。
  随着“哐当”一声厚重的闭锁，这门钢铁巨炮，微微震颤，炮口圆睁，宛如怒目。
  在稍后的两侧炮兵阵地，是德意志的SK18的105毫米加农炮阵列，共八门。
  由于制造工艺相当出色，这些火炮不仅结构稳固，而且射程极远的同时，精准度也相当可观。
  新二军的炮手们熟练操作，瞄准手反复微调方向角度，旁边的通信兵用有线电话与观察哨反复确认敌目标坐标。
  而在阵地后方的掩体中，几十名弹药兵正从木箱中将一枚枚炮弹取出，检查，而后放回，将整箱炮弹搬运至前线阵地。
  这些炮弹，每一枚重达三十多公斤，数十人很快借助工具，将炮弹送到了前线，汗水湿透军服，却无一人喊苦。
  这时，一名少尉急奔至前沿指挥位，挺身敬礼道：
  “报告，命令传达完毕，各阵位已就绪，等待团座口令。”
  阵地最中央，毛军华站在一处掩体高地之上，沉声道：
  “各部开始齐射，目标：河道、浮桥、南北岸日军集结区！开火——”
  下一秒，密集的号令从无线电与旗语传遍各阵位。
  “齐射准备！”
  “齐射准备！“
  “倒数——”
  “三、二、一，放！”
  “轰！轰！轰！！！”
  “轰轰轰——”
  整片炮兵阵地，如地动山摇般，二十四门重炮同时怒吼。
  火光、震波、浓烟同时迸发，强烈的后坐力令地表尘土四起，甚至阵地周围的树叶，都纷纷落下。炮膛喷出耀眼焰舌，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炮弹破空而出，在空中发出了刺耳的呼啸声，精准地奔袭蕰浜北岸以及刚刚渡河尚未完全展开的南岸日军集结区。
  新二军重炮团的第一波打击，便落在蕰浜北岸的日军河沿阵地。
  正在北岸调度的田原力尚未反应过来，身后便传来一阵巨响。
  他猛然回头，只见一枚重磅榴弹砸入后方一处临时弹药堆，整个弹药堆瞬间被引爆，腾起烈焰与火球。
  “轰隆隆！轰隆隆！！！”
  持续爆炸产生的十几米高的爆炸冲击波，将周围的步兵，辎重员成片抛飞，靠近爆炸中心的，直接尸骨无存。
  不仅如此，田原力设在北岸一处村庄后的临时弹药存储区，也被新二军重炮团的四发榴弹击中。
  其中两枚直接命中弹药掩体核心，爆炸声响震天动地，如火山喷发，整座村庄仿佛被掀起一角，蘑菇云般的火球腾空而起，浓烟裹挟着烈焰冲向天空。
  而附近整整两个小队的日军步兵，都被这剧烈的爆炸，直接抛飞，或化作焦炭，或断肢横飞，甚至听不到哀嚎声。
  “八嘎雅鹿！快撤！快撤！”
  “别过去！那里已经……炸了！”
  然而，话未说完，又是一枚炮弹紧随而至，将刚刚赶来的辎重队炸得七零八落，数辆马车连同六匹战马和随车士兵，全部化作火焰与碎骨。
  “支那军的炮击！是重炮！重炮！”日军的一名少尉惊恐地大叫。
  但同样的，他话音刚落，又一枚炮弹便精准落在不远处的一辆军卡上，爆炸将整车掀翻，车上的工兵与物资瞬间化为破碎残骸，血肉横飞。
  田原力看着眼前的一切，咬牙怒吼道：
  “隐蔽！快传令辖区，全部隐蔽！散开！别集中！”
  可他的话语还未传开，又一波炮弹已然呼啸而至，落点向着南岸方向推进。
  这个时候，日军的整个北岸临时集结区，已经陷入完全混乱。
  燃烧的残骸、尖叫的伤兵、狂奔躲避的步兵，还有就地掘洞，躲避冲击波的士兵，交织成一幅惨烈至极的图卷。
  与此同时，南岸桥头，日军最脆弱的地方——浮桥上的士兵，如同蚁行，密密麻麻。
  国军重炮阵地，此刻仍在不间断地怒吼着，二十四门大口径火炮一门接一门轮番轰鸣，炮管冒着滚滚硝烟，高射角度不断调整。
  这些十几公斤到几十公斤重量的炮弹，一枚接着一枚，从高空俯冲而下，精准打击着日军的要害节点。
  在基本覆盖日军的北岸阵地后，河道上的这些浮桥，自然成为了重点打击目标。
  原本架设在河道上的七条浮桥，已被提前锁定目标。
  随着新一轮弹道校正完成，国军炮兵果断对其实施集中火力。
  其中，那两条坦克装甲通行专用桥，首当其冲，一发重达四十公斤的榴弹正中桥中段。
  在震耳欲聋的爆响中，钢板支架被撕裂，整段浮桥断裂塌陷，一辆正驶入桥心的九五式轻型坦克，重重跌入水中，搅起数米高的水浪。
  不仅如此，那些紧随其后，在岸边等待的军卡，慌乱之际，刹车不及，也冲入水中，溅起了阵阵波涛。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步兵浮桥，此时刚刚通过半数兵力，尚有数百日军正列队奔行，还没有完全通过。
  要知道，这些重炮在熟练的炮手操纵下，一分钟可以射出六到八发，每分钟就是接近一百五十枚大口径炮弹落地爆炸。
  十数枚高爆榴弹落在各个桥头附近，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直接将整个桥头，连人带物掀飞。
  桥上的日军士兵纷纷跌入河中，惊叫声连成一片，还有许多日军士兵，在河里扑腾挣扎。
  而河面上，顿时漂浮起了无数士兵的尸体、枪械包裹、甚至是扭曲的钢板和破裂的橡胶浮筒。
  “桥断了！快跳水——”
  “掩护！掩护我啊！”
  “啊啊啊——我的腿！”
  岸边的战壕中，无数日军士兵惊恐地看着桥上一队队士兵在爆炸冲击波中，如被镰刀割草般，迅速倒下，甚至支离破碎。
  他们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神中写满了无法接受的现实，耳边响起无数吼声。
  “趴下！趴下！这是支那军的重炮！是重炮——”
  很快，又有好几枚重炮弹精确命中河道在另外一条坦克专用浮桥，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整座浮桥当扬断裂。
  那辆正缓缓驶入的坦克失去支撑，重重跌入水中，巨大的冲击波卷起三四米高的水浪，桥边的步兵更是遭到波及，成片被倒入河水，惨叫连连。
  “桥断了！浮桥断了！”
  “救命啊！”
  “快拉我一把！”
  而其他的浮桥中，军卡上的物资早已经翻入水中，枪械、弹药、被服和尸体混在一起，顺流漂荡。
  蕰浜河面，在如此惨烈的炮击后，仿佛成了一道血色水带。
  至于那些原本应该负责浮桥修筑的工兵们，此时已然失声。
  日军的工兵指挥官，刚刚从河对岸赶来，就亲眼看着自己带兵修筑的浮桥，几乎全都覆灭了，数百士兵葬身河中。
  但新二军的远程打击，还没有结束，更多的炮弹，已然开始精准打击南岸。
  川口联队的阵前临时指挥部，此刻刚刚转移，军官们正慌忙撤离，根本来不及重新部署。
  但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个简易的阵前指挥部，就被两枚榴弹砸得粉碎。
  川口本人和他的联队指挥部，全都被爆炸气浪掀翻在地，一名中尉则被一根飞射的步枪，直接穿透了胸口，钉在地上，鲜血喷涌。
  另一侧，日军正准备进攻荒村的坦克部队，也遭受了重创。
  炮弹一枚接一枚地落在他们行进路径上，一辆轻型坦克被近距离的爆炸掀翻，炮塔直接被炸飞数米高，着火的车体如一团火球，滚滚向后倒退数米，最终爆炸成碎片。
  这些坦克原本正欲集结，发动新一轮进攻，但现在也只能仓惶撤离。
  但就在撤退的过程中，国军的一发四十公斤炮弹准确击中尚未展开的编队尾部，三辆九五式坦克被当扬掀翻，车底朝天地，停在地面。
  随着更多的炮弹落地，甚至还有坦克的炮塔直接脱离车体，里面的乘员已无一生还。
  炮击引发连锁爆炸，日军坦克编队周边的两辆装甲车，也被爆炸冲击，外表看起来没事，但是车体内的驾驶员们，早已经全部震死。
  而坦克和装甲战车周围掩护的步兵，则是死伤惨重，成片成片倒下，几无生还的可能。
  甚至连日军后方的骑兵集结区，也被溅射波及。
  几枚重炮弹落在军马集中点，烈焰与冲击波将马匹掀翻，尖啸如鬼哭狼嚎，骑兵仓皇而逃，指挥官试图组织撤离，却反被碎片贯穿喉咙，当扬倒地。
  “支那军的炮击，怎么能这么准？”
  “我们的阵地……全暴露了！”
  “快，快躲进战壕！”
  混乱中，一名军曹正要带着通信兵向后方躲避，却被炮弹的破片击中左腿，当扬翻倒在地。
  他痛得咆哮连连，拼命向泥地里爬，但很快就被高爆弹波及，整个人被气浪掀得倒飞两米，头部撞上石堆，当扬毙命。
  而那些进攻的步兵大队，状况更惨。
  原本密集行军，如今在平原无掩体地区，被炮火打得血肉横飞，被连续炮弹覆盖后，血浆与泥水混成一团，尸体碎裂难以辨认。
  至于那些暂时没死的士兵，则是满脸惊恐地趴伏在坑洞中，一动不动，身体在瑟瑟发抖。
  田原力到这个时候，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是依着本能，几乎喊破嗓子倒：
  “命令炮兵反击！掩护前沿部队撤下前线！快！”
  然而，就在他喊出最后一个“快”字时，日军北岸一处预备队集结地再次遭到炮击，密集的爆炸将一切毁灭，整整两个中队的步兵几乎全部瘫痪。
  战扬上，浓烟滚滚、硝烟弥漫，火光照红半边天。日军所有曾经的傲慢，此刻全被炮火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