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日军猝不及防，突击连迅速掩杀，夺取装甲车

  日军阵地上空，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完全遮蔽，除了篝火堆边上，到处都是漆黑一片。
  田野中，孔升带着突击连的士兵们，身体缓慢爬动，鼻腔里全是湿土的腥味。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只手抱着轻机枪，稍有些吃力，另外一只手不断挥动手势，指挥后方战士沿着排水沟，悄然推进。
  这条排水沟虽然算不上曲折蜿蜒，但宽度不及一米，深度也只能勉强让人匍匐前进。
  而且，因为缺少维护，不少地方已经倒塌，严重影响了士兵行进的速度。
  在孔升的带领下，突击连的士兵们借着排水沟的天然掩护，从田埂绕到日军阵地侧后方，鞋子踩在泥地上，发出了“呱唧呱唧”的声音。
  沟边野草疯长，枝叶扫过士兵的脸颊，还有无数虫蚁。
  但整个过程，却无一人出声，甚至，他们的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半个多小时后，突击连的士兵们，就到了排水沟距离日军阵地最近的地方，原地整理装备，准备行动。
  “团座，师长他……他是怎么就知道这里真有排水沟的？”孔升麾下的连长小声问道。
  “师座向来神机妙算，知道有什么奇怪的？”
  孔升得意道，但说完，他又补上一句：
  “不过，这种田地边上，一般都会有排水渠，家里种过地的，都能猜到。
  师座对这一带非常了解，猜到不奇怪。倒是咱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孔升探头观察，杂草掩映间，前方正是日军阵地的侧后方，几顶帐篷隐约可见。
  帐篷旁是几堵残破的断墙，夜风拂动着帆布边角，发出轻微的扑簌声。
  他其实没有听到，但是脑中仿佛自行发出了类似的声音，自从半个月前被鬼子的炮弹震晕后，就一直都是这样。
  而更远一些，篝火堆的光晕后，那两辆九四式装甲战车，正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废墟的阴影中，仿佛两头沉睡的钢铁野兽。
  孔升压低声音，咬牙道：
  “他娘的，真有两辆装甲车，师座说得分毫不差！”
  他身边的排长王水根小声问道：
  “团座，要不要派人过去放几捆炸药？”
  “放你娘个脑袋！”孔升低声骂了一句，道：
  “就咱们这些家伙事，根本炸不穿它那钢皮！抢，得靠抢！把车上机枪用起来，才是正道。”
  王水根当即皱眉道：
  “可……团座，我，我不会开啊，这玩意儿里面还有啥，我见都没见过……”
  孔升听罢，猛地拍了一下他脑袋，又道：
  “开个屁！我又没叫你开回家，你给我爬上去，掀开舱盖，把那重机枪对着鬼子窝一顿扫，不就得了！谁要你当坦克兵了？”
  “噢！噢！噢！”王水根恍然大悟道。
  而孔升也不废话，他目光如鹰，扫过身后的三连战士，当即低声下令道：
  “全体准备，跟着我慢慢摸近，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战斗一打响，机枪排掩护，二排三排主攻！”
  突击连的士兵们得令，默不作声地点头，紧张的气息在沟渠里仿佛凝成了晨霜。
  而后，孔升随即做了个战术手势，身后的战士们见状，立即跟着他，匍匐前行，如幽灵般逼近日军阵地。
  他们一点点往前移动，目光透过疏疏落落的野草，日军阵地上，则是毫无察觉。
  但正当突击连的士兵们，距离日军营地还剩一百多米时，意外发生了。
  断墙侧面的帐篷边，一道身影晃出，是个鬼子兵，身穿单衣，裤腰还半提着，一边走一边打哈欠，嘴里含糊地哼着声。
  这显然是起夜出来撒尿的。
  孔升猛地屏住呼吸，当即抬手示意众人隐蔽，而后便看着那个鬼子兵，晃悠悠地走到断墙边，站定，背对着田野。
  “哗，哗，哗——”
  这一刻，突击连的所有人都仿佛定身了般，一动不动。
  但那个鬼子兵尿到一半，似乎感觉到了不对——这背后，咋凉凉的？
  他忽然眉头一皱，略一迟疑，缓缓转过头，想瞧个究竟。
  这一下，正好与孔升对上了眼。
  两人之间不过一百多米，虽然夜色昏暗，但彼此间的身影轮廓却依稀可见。
  刹那间，那个鬼子兵的眼珠骤然一瞪，脸上的困倦瞬间被惊惧取代。
  他猛地张口，似乎要呼喊。
  而就是这一瞬间，孔升心头一紧，眼中杀机爆发，他没有犹豫，反应快如闪电。
  “打！”
  他低吼一声，手中轻机枪早已瞄准。
  “哒！哒！哒哒哒——”
  机枪的火舌炸裂在夜色中，那个鬼子兵胸口中弹，仰面扑倒，尸体重重砸在断墙边，溅起一蓬尘土。
  而机枪的剧烈响声，也随即惊动了阵地里的鬼子士兵。
  帐篷里的其他鬼子从睡梦中惊醒，立刻有了行动，而最先反应的，是几名值勤的士兵。
  他们惊慌四顾，一眼看到扑来的密密麻麻的黑影，当即大喊道：
  “敌袭！敌袭——”
  但为时已晚。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机枪声，响彻夜空，七挺轻机枪同时开火，迅速扫过。
  子弹成扇形喷洒而出，直扑日军营地中那些毫无遮挡的帐篷区域。
  弹雨中，日军一些还在帐篷里熟睡的士兵甚至连起身的机会都没有，连人带帐篷被直接扫成了一团血泥。
  而有些听到枪声如此密集，意识到情况不对，试图翻滚逃生的，刚钻出帐篷口，便被密集的机枪扫射，打得脑浆四溅。
  孔升身先士卒，怒吼着冲锋，同时脚下不停，怀着抱着的轻机枪，如火蛇般吐着火舌。
  “哒！哒！哒哒哒——”
  他手中的捷克轻机枪，枪口不断跳动，每一次射击都将惊慌失措的日军，打得浑身血窟窿。
  但日军的反应，也相当迅速，尤其是断墙后的那些帐篷，并没有遭到第一轮机枪扫射，里面的日军士兵，很快开始了反击。
  孔升见状，当即下令突击连的轻机枪手们原地掩护。
  他们个个身经百战，迅速卧倒在地面，对准断墙后的日军士兵，继续扫射压制。
  而手持冲锋枪的士兵们，则低身疾行，快步缩短与日军的距离，他们手持花机关，在轻机枪火力掩护下以班为单位冲锋。
  与此同时，突击连中的掷弹筒兵，紧随其后，准备抵近射击那些还未完全组织起来的鬼子队伍。
  在冲锋的过程中，十几支花机关的枪口，咆哮着喷出一团团火光，近距离扫射中，冒头的日军士兵，迅速被击倒。
  但他们凭借断墙和沙袋阵地的掩护，依旧在负隅顽抗，轻机枪和冲锋枪，一时间都难以迅速结束战斗。
  不过，这个时候，十几个掷弹筒兵，也已经拉近了距离。
  他们快速行动，跪姿架设掷弹筒，十几发手雷几乎同时呼啸着飞出，在断墙后，炸起了一团团炽烈的火光。
  “轰！轰！轰！”
  断墙后，日军的好几处帐篷直接被爆炸掀飞，火光照亮半边夜空。
  这些掷弹筒虽准头有限，但投射距离远超手臂，火力已经足够压制惊慌失措的日军。
  毕竟，日军官兵此时刚刚从睡梦中惊醒，急忙乱抓武器、四处奔逃。
  而这个阵地，原本就只是他们临时驻扎的场所，除了那些断墙和沙袋阵地，四面无防。
  随着两处断墙部分倒塌，突击连士兵们的继续冲锋抵近，许多鬼子还没反击，就被突击连的冲锋枪手，“哒哒哒”一梭子扫倒。
  爆炸声，枪声与嘶喊声混杂在一起，日军营地陷入彻底混乱，半数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抬枪反击，就已经倒在爆炸和弹雨中。
  “八嘎！敌袭！敌袭——”
  一个军官踉跄冲出帐篷，手中还拎着军刀，才喊了半句，便被一枚掷弹筒射来的手雷炸倒。
  爆炸产生的破片直接撕碎他的胸膛，带着血花飞溅而出。
  另外一个军曹试图组织反击，他躲在断墙后方指挥机枪小组开火。
  但没等他喊完命令，几颗手雷便从高处抛下，“轰”的一阵爆炸声，将整个机枪组炸翻在地。
  “快，往后退！守住装甲车！守住装甲车！”
  爆炸声中，断墙后有个军曹高喊道，试图组织反击。
  而几名装甲兵看着杀来的突击连士兵，意识到情况紧急，立刻连滚带爬，朝着那两辆九四式装甲车扑去。
  这虽然只是轻型装甲车但，前方装有重机枪，一旦进入驾驶舱，他们便可组织起有效火力反击。
  但他们终究还是慢了。
  突击连一个冲锋班已经冲了过来，三名日军士兵刚刚靠近装甲车，便被几梭子弹打穿了胸膛和脖颈，身子先后重重摔在履带上，鲜血溅射车身。
  而另一名日军刚刚冲出断墙十几步，就被冲锋枪子弹击中，惨叫未出喉咙，就已经倒地。
  随着突击连的士兵冲到装甲车前方，带队的王水根当即大吼道：
  “老六、三子，上车！把鬼子的重机枪给我调过去！”
  两名士兵毫不迟疑地爬上装甲车，迅速控制武器舱位。一人操纵重机枪，另一人用脚踹开装甲车上的弹药箱，找出备用弹夹，熟练地装填。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咆哮着扫射出去，火光在夜幕中怒放，7.7毫米枪弹在这样距离内，威力巨大。
  而轻机枪和冲锋枪打不倒的断墙，在重机枪的扫射下，很快变薄，烟尘四起，轰隆倒下。
  而聚集在那里，原本还想反扑的日军，顿时被扫成一片血肉模糊。
  弹雨如网，封锁了他们的退路，也断绝了他们反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