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国军大获全胜，泽野大队惊慌失措，被迫呼叫空军增援

  半个小时后，猛烈的炮火轰鸣声和爆炸声，终于停了。
  陈家浜，这座原本平平无奇的小商镇，已经面目全非。断壁残垣中，焦土之上，残阳如血。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硝烟弥漫。
  大街上坑坑洼洼，泥水混着血迹，许多建筑东倒西歪，屋脊塌陷，墙体裂开，就连面粉厂前的那棵老树也被炮弹拦腰炸断，只剩一根焦黑的断桩，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而这个时候，主街两侧，从掩体里第一个走出来的，是韦贵，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士兵。
  他们无一例外，全身都沾满了炮弹震下的尘土，警惕地东张西望了一圈，确认敌炮确实停了后，才长出一口气。
  随后，李胜强、孔升，以及一众国军士兵也陆续从各自的掩体中钻出，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奶奶滴……差一点，就交代在这儿了。”韦贵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咧着嘴笑道。
  李胜强回头看着破败不堪的大街，又瞥了眼身边几栋已经成了废墟的民房，心有余悸地感叹道：
  “要不是旅座提前下令撤回掩体……我们怕是得伤亡好几百兄弟啊！”
  孔升也连连点头，吐了一口气道：
  “旅座简直是神了！炮弹还没落下，他就料到了鬼子的行动！什么叫神机妙算，这就叫神机妙算！”
  “没错，当初从罗镇突围的时候，旅座也是这样，神乎其神！”
  “咱们在马河突袭鬼子关卡，旅座还不是一样，对鬼子的部署了如指掌。”
  “战神，旅座绝对是战神！”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目光中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佩。
  而街道上，炮火覆盖的地方，原本还负隅顽抗的少数鬼子，早就在己方大军的炮击下死伤殆尽。
  残缺的日军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焦黑的砖石上，有的被炸成了残肢断臂，有的则被直接掩埋在坍塌的瓦砾堆下。
  只有少数日军士兵，仗着机灵或运气，在炮轰开始之后，成功逃了出去。
  这时，街道上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陈峰身着同样覆满尘土的军装，步伐沉稳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胡参谋、叶参谋，还有十几个医疗兵和抬着担架的大队士兵。
  当然，这种时候，那三个手持相机的国际记者——爱丽丝、詹姆斯、雷米，也必定不会缺席。
  见到陈峰到来，韦贵、李胜强、孔升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立正敬礼。
  “报告旅座！”韦贵声音洪亮，带着掩饰不住的敬佩道：
  “此次伏击战，我军损失极小，部队基本完好，日军死伤惨重！
  多亏旅座英明果断，提前预判了鬼子的炮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胜强也猛地一敬礼，道：
  “旅座神机妙算，属下佩服！”
  孔升憨厚一笑，连声附和道：
  “旅座，您的法子真好用，我真没想到，几十个燃烧瓶一扔下去，鬼子的装甲车真的报销了！
  原以为小瓶子能顶什么用，哪知道效果这么猛啊！”
  陈峰脸色平静，只是微微点头，道：
  “这都是大家配合得好，功劳属于所有人。现在局势未定，立刻派出部队，继续警戒，以防鬼子突袭。”
  “是！”三人齐声答道，神情振奋。
  而与此同时，医疗队迅速展开工作，几名伤兵被小心翼翼地抬到避风处，护士手脚麻利地包扎、止血，药箱一字排开。
  血腥味与药水味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一种独特而刺鼻的战场气息。
  另一边，记者团的三人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爱丽丝兴奋地抱着一台莱卡相机，对准那两辆已经烧成焦炭的日军装甲车咔咔拍照。
  两辆庞然大物的钢板上，弹孔无数，还有许多炮弹爆炸的痕迹，炮塔处还能看到黑焦的残骸。
  很显然，装甲车里的鬼子兵，最终没来得及逃跑，葬身火海了。
  詹姆斯一边记录，一边感叹道：
  “OMG，这照片，绝对能震撼世界！”
  雷米则一脸狂热，不停变换角度取景，嘴里念叨道：
  “英雄的华夏军人！用燃烧瓶打破了日本帝国的不败神话！”
  而爱丽丝拍着拍着，突然笑着回头，对着陈峰喊道：
  “嘿，陈旅长！我敢打赌，再过几天，你的名字，一准会在全国的报纸上出现！”
  陈峰淡然一笑，道：
  “等这场仗打赢了，爱丽丝小姐可别爽约啊！”
  爱丽丝听罢，笑得更明媚了，激动得“咔咔”狂拍照片，嘴里还小声嘀咕道：
  “这张好，这张有气势……哎呀，再近一点……嗯，背景是烧焦的坦克，太完美了！”
  雷米笑着打趣：“小心点，别踩碎了鬼子的尸体，回头可不好收拾！”
  “这些畜生，活该没人收拾！”
  爱丽丝大胆地迈过一具日军士兵烧焦的尸体，蹲下来捕捉最具冲击力的画面，眼中满是记者特有的兴奋光芒。
  ……
  黄昏将尽，夜色悄悄笼罩大地。
  陈家浜东面的平野上，日军营地内外，一片颓然。
  空气中弥漫着药水与血腥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泽野面沉如水，站在刚刚拉起的帐篷前，一动不动，四周不断传来伤兵的惨叫呻吟。
  渡边环视一圈，看着气氛不对，犹豫了一会，还是压低声音道：
  “大队长阁下，陈家浜的情况，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镇子里的支那军……应该不止五六千人。
  而且，他们全都是精锐，装备精良，战术老练……
  我们得尽快请求援军！”
  而旁边的西田中队长，此时也不再目中无人，咬牙附和道：
  “没错，大队长阁下，他们的火力远超预期。
  皇军白天攻势失利，损失惨重，便是因为错估了局势。
  现在井上中队，矢野中队，都已经伤亡过半，根本无法独立防御！
  若不尽快获得增援，咱们恐怕就连营地，也难守住了！”
  泽野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拳头微微发颤，满脸的羞愤。
  作为帝国的高级军官，居然会因为追击一股支那残军失利，去请求援军。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于是乎，他冷冷地扫了渡边和西田一眼，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嘴硬道：
  “你们太夸大其词了！支那军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罢了。
  白天皇军的失败，只是因为一时疏忽，被他们钻了空子。”
  渡边低着头，声音却更急切，道：
  “阁下，这绝非危言耸听！白天支那军的燃烧瓶攻击，精准可怕，打得帝国的装甲车毫无还手之力！
  这足以说明，支那军的指挥官绝非常人，他们的士兵纪律严明，反应迅速，不是寻常地方部队能比！
  我们若不尽快获得增援，恐怕……”
  “恐怕什么？”泽野厉声打断他，脸色铁青。
  “恐怕夜里，他们就会反扑过来，偷袭！”
  渡边被这么一逼，几乎是吼出来道：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多少进攻，甚至是防御的余力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凝滞，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山林。
  西田见状，也硬着头皮补充道：
  “阁下，渡边君说得对，我们应该立刻请求主力支援。
  至少，至少明天一早，先派空军过来轰炸一番，压制住这些支那军，否则……”
  泽野看到部下的两个军官如此表现，彻底沉默了。
  理智告诉他，渡边和西田的话并非空穴来风，但这根本就是在蔑视他的尊严。
  不过，片刻之后，他最终还是低声道：
  “好，准备电文，向藤原阁下报告：
  陈家浜局势危急，请求增援，越快越好，特别是空军。”
  陆军的增援再快，也不可能明天早上就到，但空军却完全可能，还可以对陈家浜的国军，实施轰炸。
  渡边和西田听罢，不约而同对视一眼，都暗暗松了口气。
  而眼见夜幕降临，天色渐浓，渡边随即低声提醒道：
  “阁下，支那军晚上很有可能会夜袭，尤其是他们现在士气正盛，乘胜追击的概率很大。
  我们必须加强戒备，增设哨兵，加固工事，以防万一......”
  但泽野皱了皱眉，不以为然道：
  “夜袭？支那军队？哼！他们能做到白天防守，已是侥幸。
  若敢夜袭，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似乎为了掩饰内心的一丝不安，又自我安慰道：
  “他们要是敢来，正好一举歼灭！”
  渡边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清楚，泽野虽然嘴硬，但心里其实早已经动摇。
  果不其然，泽野嘴硬完，给自己找回了些面子后，又不耐烦地摆摆手道：
  “传令下去，加强防备！西田中队调回，大营南北两侧增设两个火力点，巡逻队每六十分钟一次……”
  “嘿咦！”渡边立刻鞠躬领命，迅速转身去安排。
  而随着泽野的命令下达，日军营地很快就躁动了起来。
  士兵们在军官的咆哮下，疲惫而机械地修补栅栏掩体，加固挖深战壕，重机枪组重新架设火力点，巡逻小队开始分批出发。
  泽野站在帐篷前，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心中五味杂陈。
  “支那军……夜袭？”
  他喃喃自语，脸上根本没有一点自信和笑意，反而是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惶然。
  看着远处的陈家浜，特别是黑暗中隐隐透出的火光，他忽然觉得不寒而栗，仿佛是一阵冷意从脚底直透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