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日军节节败退，防线崩溃，秦川率部攻入大楼

  银行大楼内，日军的机关枪阵地不断从一个个窗口中喷出火舌，犹如一头头正在嘶吼的猛兽。
  厚重的沙袋和堆积起来的水泥块，堆满了窗后的地面，几个穿着黄色军服的日军机枪手牢牢把守在破碎的玻璃窗后。
  “哒！哒！哒哒哒——”
  九二式重机枪不停震动，枪口喷涌出炽热的火光，发出持续不断的爆裂声，子弹如同雨点倾泻，企图压制街道对面的国军阵地。
  但在陈峰的指挥下，国军早就在街道另外一边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八嘎！支那兵的火力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银行大楼南侧，日军的一名军官趴在窗口，大声咒骂，手里还死死抓着望远镜，试图搞清楚街道上的局势。
  浓重的烟雾散去后，他能看见一队队国军士兵在废墟后、墙角边，悄然聚集，这很明显不是一次普通的反扑。
  “支那军要从南侧进攻？”
  他猛地抬头，惊讶得声音几乎有些发抖，随即大喊道：
  “快，通报大队长阁下，支那军要从南侧突袭！”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机枪和手雷的爆炸声淹没。
  与此同时，三楼的日军临时指挥所内，数名军官围在桌旁，一位戴着军帽、面容狰狞的少佐正阴沉地听着传令兵的汇报。
  “报告！支那军正面兵力骤增，有至少两个营规模！北侧小巷也发现支那兵进攻的迹象！”
  “难道，支那军在正面是佯攻？可这么猛的火力，不像啊！”
  日军少佐鹤见一郎猛地站起，“啪”地一下拍在桌面。
  “支那军的指挥官疯了吗？竟然在这个时候往东面主动进攻？”
  鹤见一郎久经沙场，具有丰富的作战经历，对华夏军队，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而罗镇现在的局势，几乎已成定局，不可能再逆转，他更是早早做好了胜利的准备。
  可眼下，在这个激战了两个多月，刚刚早已被他们切断补给，彻底包围的镇子里，竟然看到一支国军部队主动大规模突击，这简直是……
  “这些支那猪，简直就是找死！”
  但当他趴到三楼的观察位置，用望远镜扫视街道时，神情却变得有些凝重。
  “八嘎，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进攻。”
  街道上，国军士兵并非无脑冲锋，他们在烟雾与弹片遮蔽下巧妙穿插，一波压制一波推进，火力配合严密。
  特别是正面主街一线，数挺机枪轮番交替开火，甚至有士兵专门掩护投掷手榴弹的小组靠近。
  这种配合和进攻节奏，绝对不是普通军官能做到的。
  鹤见一郎也是打了多年仗的人，这点东西，还是看得出来的。
  “速报联队长，支那军正在东面，组织有序突围，疑似有战术能力极高的将领亲自指挥！”
  就在这时，楼道口，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惊恐地汇报道：
  “南侧传来爆炸声！支那军在侧翼包抄！”
  很快，另一名传令兵脸色苍白，拎着步枪跑来，上气不接下气道：
  “北面也传来枪声，支那军已经突破皇军的外围防御阵线了！”
  鹤见一郎听罢，猛地回头怒吼道：
  “守住大楼！别让支那军摸到楼下！”
  ……
  与此同时，银行大楼前线，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打得枪管发红，机枪手脸上挂满了汗水与灰土，仍死死咬着牙，一边操作一边咆哮道：
  “弹药！弹药，不能让支那兵靠近！”
  街道上的砖石在机枪怒吼下纷纷炸裂，几名试图冲刺的国军士兵当场中弹，倒地抽搐，鲜血流成了一道红线。
  但下一秒，又有新的士兵从侧翼冒出，灵巧地滚入一处炮弹炸开的地坑，朝前方的日军火力点反投了一枚手榴弹。
  “轰——”
  随着手雷炸开，碎玻璃与沙袋泥土四处飞舞，几名日军士兵躲避不及，被炸得血肉模糊。
  日军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下，死守银行大楼，如同困兽之斗。
  ……
  “团长，这里已经清了，鬼子全都倒了！”一名满脸硝烟的军官快步冲到秦川身边，脸上沾着血，声音激动道。
  “哈哈哈，干得漂亮！”
  秦川甩了甩被血溅湿的军刀，目光猛然转向不远处那幢银行大楼。
  此时，这栋罗镇最坚固的建筑，正被爆炸产生的浓烟环绕，不仅仅是正面和北侧，从南侧也已经能听到激烈的枪声。
  南侧是孔升率部在主攻，他们两人从侧翼突袭，正是击溃日军防线的关键一步。
  “弟兄们！”秦川高声喊道，声音如雷。
  “这栋楼，今天要是还有一个活着喘气的鬼子，你们就别再说是老子的兵，突进去，把上面的鬼子都给老子杀光！”
  “杀啊！”老兵们齐声怒吼。
  很快，他们就冲到了银行大楼北侧的一道围墙。
  日军压根没想到北面会失守，这道墙只是简单的屏障，完全没有机枪火力压制，如今成了秦川最轻松的突破口。
  几名士兵迅速放置炸药，“轰”的一声巨响，墙体被炸开一个缺口，砖石纷飞，烟尘腾起。
  “冲！”
  秦川第一个跳进缺口，日军设在后厅的两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枪一个，打翻在地。
  紧接着，数以百计的国军士兵鱼贯而入，如潮水般灌进楼中。
  “支那兵？北面！支那军在北面！”
  日军的一名机枪手看见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手里的九六式轻机枪刚抬起，就被一发步枪弹打中额头，脑袋像西瓜一样炸裂，倒在了地板上。
  “快关门！关门！”
  “敌袭！敌袭！”
  二楼的楼梯口，日军的一名军官惊恐大叫，还未转身，就被一枚扔到半空中，直接爆炸的手榴弹轰飞。
  他整个人直接撞到墙上，而后又重重摔下，肢体扭曲。
  “杀上楼去！”秦川挥手大喝，带头冲上了螺旋的楼梯。
  三楼是日军的指挥中心和火力核心，此时正有数挺重机枪从窗口对西面的街道开火。
  密集的枪炮声使得他们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国军捅穿。
  等他们冲到二层的楼梯转角，几名鬼子正从侧门冲出，两边差点撞到了一起。
  秦川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前冲，军刀猛然刺出。
  “呃啊！”最前方的那个日军士兵，肚子直接被刺穿，痛苦得面容扭曲。
  “打！压制住鬼子！”
  秦川身后的军官原本就率部紧随其后，见状当即下令，士兵们手中的步枪，冲锋枪齐齐开火，子弹在狭窄的楼道中爆响，打得日军抱头鼠窜。
  “支那军……支那军从后面上来了！”
  楼上传来一阵惊慌日语喊叫，一名军曹急匆匆端着枪下楼，却刚到转角，就被子弹打穿肩膀，惨叫一声翻滚而下。
  秦川带着前锋一路强攻，一层层地杀上去，他们就像是一把锋锐无比的尖刀，硬生生插入日军后背。
  很快，银行大楼内部的日军，就彻底陷入了混乱。
  “八嘎！支那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楼外围的士兵呢？联络指挥部支援！”
  “快，不然我们就全都完了！”
  但此时，整栋大楼内的日军，都已经被彻底包围。
  银行大楼这个曾经固若金汤的据点，如今却让他们都成了瓮中之鳖。
  而三楼的临时指挥室内，鹤见一郎听到传令兵的汇报，拍案而起，眼神惊骇道：
  “快，马上封锁楼梯口！绝不能让支那军冲到这里！”
  “报告！二楼的楼梯口已经被突破……快撑不住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军官就满脸血污冲入了指挥室内，声音都在发抖道：
  “支那军，支那军，他们……他们冲得非常猛，和疯子一样！”
  “轰”的一声，日军指挥室外的木门被猛地炸开。
  紧接着，秦川手提机枪冲了进来，眼神暴戾，枪口一晃，“哒哒哒”的爆响声中，一阵火舌吐出。
  日军指挥室内，顿时血花飞溅，一片惨叫。
  “杀光楼内的，拿下全部窗口！对着楼下的鬼子阵地，给我狠狠打！”
  秦川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分散到窗口，占据全部射击位置，调转枪口，对准还在下方阵地的日军重机枪手！
  “哒！哒！哒哒哒——”
  楼下的日军还在对着西面冲锋的国军开火，结果纷纷从背后中弹倒地，有的甚至被楼上扔下来的炸弹，炸翻到掩体之外。
  而就在秦川率部杀入银行大楼内部的同时，南侧的枪声也愈演愈烈。
  孔升率领麾下的士兵，已经杀到了银行大楼南侧的街口。
  “就是这里！”孔升低声喝令，右手一挥，数名士兵立刻前出，一枚枚手榴弹伴着怒吼飞掷而出。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断，炸得街头石板翻滚、火光冲天。
  日军南侧阵地的士兵，原本正专心应对前方的攻击，完全没料到背后突然遭袭，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
  “支那兵！支那兵从后面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南面也有支那兵？”
  “他们怎么冲过来的！？”
  一时间，日军士兵们目瞪口呆，脸色惨白。
  可惜已经晚了，孔升已经带兵杀入他们阵地，上百名士兵火力全开。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出去，将惊慌失措的日军，纷纷击倒在地。
  硝烟中，隐约可见国军士兵踏着日军的尸体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