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昭昭（2）

  “昭昭，我能与你单独说话吗？”
  沈玉昭轻快点头：“慕慕，凌云弟弟，你们先出去吧。”
  沈玉慕连声道：“可是，姐姐……”
  “可是什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沈玉昭哼了一声，“小心我告诉爹爹和娘亲！”
  凌云低声道：“公子，咱们走吧，别惹小姐生气。”
  主仆俩离开，不过没有走远，就站在庭院里。
  崔瑜已经知足，贪恋地望向她。
  十五岁的小姑娘生得明媚极了，那双灿若星辰的杏眸添了两分温婉，怎么看怎么动人。
  见他不说话，沈玉昭歪了歪头，疑惑地问：“小鱼哥哥，你要和我说什么呀？”
  “昭昭，这几日你有没有上街的打算？”崔瑜温声开口，“我想见你。”
  “不能来我家府上见吗？”沈玉昭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去街上？”
  崔瑜轻声：“这不一样。”
  沈玉昭不太明白哪里不一样，不过想起自己是有段时间没去街上了，便愉快地答应下来。
  “那就后日吧，我和岁岁去看看珍宝阁新上的首饰。”
  崔瑜松了口气：“好，我等你。”
  他又问：“这两个月，伯父伯母有没有询问过你的婚事？”
  沈玉昭摇摇头，瞥他一眼，欲言又止。
  崔瑜心里浮现出些许欢喜的情绪，连忙问：“昭昭想说什么？”
  沈玉昭便语重心长道：“小鱼哥哥，你别操心我了，你比我大两岁呢，先关注自己的婚事吧。”
  崔瑜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昭昭……”
  以前她年纪太小，所以他一直没说过喜欢她，本以为她明白他的心意，没想到她竟一无所知。
  他正欲开口诉说，庭院里传来沈玉慕的催促声，两人往这边走来。
  崔瑜应了一声，后日见面再说也不迟。
  他温声道：“方才的话，昭昭能不能不告诉别人？”
  “好，”昭昭笑盈盈地朝他摆摆手，“小鱼哥哥也要记得我说的话呦。”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足以让沈玉慕两人听到。
  凌云瞥了崔瑜一眼，垂下视线。
  沈玉昭步伐轻快地去找爹爹，扬声道：“爹爹，咱们走吧，别让娘亲等急了。”
  沈弗寒微微颔首，试探道：“崔瑜和你说了什么话？”
  沈玉昭正准备和盘托出，想起崔瑜的嘱咐，便随意说了几句别的。
  沈弗寒平静地问：“真是这样？”
  沈玉昭顿时有些心虚，挽住爹爹的手臂撒娇。
  “爹爹，我答应小鱼哥哥不说的，你别问了好不好？”
  “就算不问，我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沈弗寒冷哼一声，昭昭才十五岁，他就这么迫不及待。
  沈玉昭好奇地问：“爹爹真的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沈弗寒一噎，一本正经道：“先不说了，你娘亲一定等急了。”
  昭昭皱了皱鼻子：“爹爹骗人，你根本不知道。”
  沈弗寒不语，看着愈发明媚动人的女儿，心中复杂。
  父女俩进入卧房，温嘉月正在作画。
  听到动静，她搁下画笔，看了过去，扬起笑容。
  温嘉月已三十有二，依然貌美，只是眉宇间更添几分从容温婉。
  沈弗寒坐在她身边，自觉地帮她揉捏手腕。
  沈玉昭盈盈一拜：“娘亲，您唤我何事呀？”
  温嘉月愣了下，她什么时候叫昭昭过来了？
  看了眼沈弗寒，她明白过来，无奈道：“我想教你管家理事，昭昭可愿学？”
  沈玉昭点点头。
  “那便去取账本和笔墨吧，”温嘉月道，“找你如意姑姑要。”
  沈玉昭步伐轻快地离开。
  “多谢阿月。”沈弗寒揉捏地更加卖力。
  温嘉月嗔他一眼：“是不是崔瑜那孩子来了？明明你也是满意他的，可是总不让他见昭昭，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
  沈弗寒不语。
  他是满意崔瑜，知根知底，人又懂事上进，性子也温和，进退有度，长相身量也是长安城中格外出挑的小郎君。
  如果崔瑜能做赘婿该有多好，可惜偌大的宁国公府，只有他一个男丁。
  如果他们两情相悦，成亲也无妨，但是昭昭必须多留几年。
  若是宁国公府不答应，那就换人好了。
  说话间，昭昭回来了，两人噤声，专心教起女儿。
  沈玉昭学了半个时辰，有些饿了，在娘亲这里用过膳，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路过弟弟的院子，见院子里传来打斗声，她兴致勃勃地走了进去。
  沈玉慕和凌云正在比武，一招一式都狠辣老练，一时分不出胜负。
  沈玉昭看得眼花缭乱，直到凌云将沈玉慕压在地上，右手掐住他的脖子。
  凌云收回手，抱拳道：“公子，承让了。”
  沈玉昭笑眯眯道：“凌云弟弟好厉害呀。”
  凌云像是才看到她，愣了下才道：“多谢小姐夸奖，小姐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玉昭不满道：“我都站好久了，你居然没有发现我。”
  “怪属下比武太认真。”
  见公子回房更衣去了，他走近她。
  沈玉昭轻缓地眨眨眼，仰脸惊叹：“凌云弟弟，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她分明记得，半年前他还没她高呢。
  凌云顺势说道：“所以，还请小姐以后不要唤属下为弟弟，直呼姓名便好。”
  “可是你比我小两岁……”
  “是一岁零十一个月。”
  “有什么区别？”沈玉昭笑盈盈道，“你就是我弟弟呀，以后你得叫我昭昭姐姐，快叫一声让我听听。”
  凌云绷着脸不说话，半晌才道：“恕难从命，属下只能尊称您为小姐。”
  “你好怪呀，凌云弟弟，”沈玉昭自言自语道，“有时候和凌叔不一样，有时候又一个样。”
  凌云只是默默看向她，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