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拿下中原

  史霖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换。

  “公子放心，不听话的家族皆已清除。”卢卞满脸笑容，语气轻松，“我随康大人来，就是向您汇报工作的。”

  荥阳本地的家族不多，卢家本是无可争议的领头人。

  洛阳朝廷为了掌控中原地区，便拉拢扶持了一批本地家族。

  这对卢家的统治造成了一定冲击。

  于是在齐军和卢家的联合绞杀下，荥阳再次只有一个声音。

  “除此之外，我打算跟公子商议一下，接下来的任务。”康乾目光带着一丝笑意，“咱是固守荥阳，彻底堵死洛阳，还是配合王玄龄将军，拿下开封？”

  “洛阳城破，只是时间问题。”卢卞说出自己的见解，“如果能配合王将军攻破开封，公子的威望将再度提升。”

  史霖看着两人目光，笑着说道，“我曾有幸跟在陛下身边学习过，他常教导我，面对问题，要扬长避短。”

  “切忌视优势为无物，既然我们只要稳住荥阳，敌人便能不攻自破，何必再让局势变得不确定起来呢。”

  齐国这一届的核心勋贵，平均年龄都十分年轻。

  正常年轻人若是身居高位，应该目中无人，意气用事才对。

  可这批年轻人，却出奇的知足。有自知之明，耐得住性子。

  “公子所言，正合我心意。”康乾对史霖的感观，再次上了一个台阶，这样的人物做史家未来首脑，才值得追随。

  “史兄，赫兰克给甄应平写的信，我们可以帮他传过去。”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素衣，面容清秀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

  康乾闻声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少年他有印象，经常默不作声，低头跟在史霖身后。

  还以为是公子身边小厮，看这架势，似乎也不简单呐。

  “文瀚，能为我解释一番吗？”史霖的语气变得更加温柔，仔细倾听，甚至能从其中听出些许敬仰的意味。

  “将甄应平会放弃开封的消息传入城中。”李文瀚轻声说道，“可以动摇开封守城士兵军心。”

  “甄应平离开，开封不攻自破，我们也能以逸待劳，阻击他们。”

  “若是不离开，也无所谓，总归是一步闲罢了，没什么成本。”

  史霖觉得有道理，便向康乾说道，“康叔，麻烦您了。”

  “公子客气，我这就去做。”康乾立刻动身，卢卞也跟着康乾一道离开。

  晚间，史霖和李文瀚一起用膳，想到伯父史鼐不经意间说的话，又看了一眼面前风华绝代的少年，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文瀚，你还没婚约吧。”

  “嗯。”李文瀚眼底闪过一丝忧伤，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的家族本是关陇武将世家，直到他祖父考中进士，家族由武转文。

  后来他父亲和叔父接连考中进士，家族刚有昌盛之势。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

  三年前，大周皇室内斗。

  一天之内，祖父，父亲，叔父全死。

  母亲不堪打击，不久后病逝。

  偌大家族，只剩他一人，自然也没人替他张罗婚事。

  “出征前，我无意间听伯父说，陛下有意为宁国长公主寻一驸马。”史霖压低声音说道。

  “你若能被长公主看上，不用我庇护，也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了。”

  李文瀚有些意动，可惜比爱慕更先到达心底的是自卑。

  “还是算了吧，我觉得现在就挺好。”

  “这怎么能算了？”史霖一副恨其不争模样，“你知道那位是谁吗！宁国长公主！”

  “以你的才智，应当明白宁国这个封号意味着什么。”

  “正是知道长公主的尊贵，我才不想去自讨没趣。”李文瀚心情变得有些低落。

  即便是他家族最鼎盛时期，在京城也只能算是一只小虾米。

  何况现在只剩下他这个穷小子。

  “大错特错。”史霖斩钉截铁道，“你知道我的身份，有些事别人不知道，但我清楚。”

  “长公主若是要挑选夫婿，可能看才华，可能看颜值，可能看性格，但绝对不会执着于身份。”

  “换句话说，在长公主眼中，众生平等，管你是世家子弟，还是普通官宦家庭，没区别！”

  李文瀚眉头稍微有些舒缓，可心中仍有顾虑，“陛下若是想用长公主联姻，我冒出来捣乱，岂不是给陛下添堵。”

  史霖喝了口茶，摇了摇头，“不可能，这点你放心，陛下绝不会牺牲长公主的个人幸福。”

  “简而言之，这将是一扬不看背景，纯个人实力比拼的竞争。”

  李文瀚眼中闪过一丝憧憬，很快又冷静下来，眼神暗淡，“还是算了吧，掺杂名利的爱情不是我想要的。”

  “愚蠢！”史霖忍耐不住，怒骂一声。

  李文瀚微微一笑，“史兄，我就赖上你了，有你当靠山，我谁也不惧。”

  史霖无奈长叹一声，见好友这副无赖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这话倒是没错，大齐还没人敢无视我史家。”

  两人笑谈的同时，康乾那边已经开始行动。

  先是派遣使者进入开封，将信呈交给甄应平。

  甚至还当面告诉对方，齐军就在荥阳等着你，这洛阳你救还是不救？

  甄应平愁思良久，没等他下定决心。

  副将紧急跑来汇报说，箭信如雨射入城内，军民皆躁动不安。

  一边是荥阳的阳谋，一边是王玄龄的猛攻，一边是洛阳的呼救。

  他真的很难抉择。

  洛阳、荥阳、开封是控制中原的核心防御铁三角，缺一不可。

  要命的，一个都保不住。

  “穆将军，我这儿有最后一个任务，要拜托给你。”甄应平眼神无光，心中仿佛下定某种决心。

  副将听完甄应平的任务，先是大惊，最终留下悲凉的眼泪，落寞退去。

  一个月后。

  洛阳、开封接连攻克，齐军长驱直入，迅速接管北方中原大地。

  朱佑宁在城破前一天自缢身殒，子女无一幸免，严格来讲，基本上没有幸存。

  洛阳皇宫。

  “王爷，朱佑宁那个刚满月的女儿没有找到。”薛霆急匆匆进来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