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世族登场

  发泄完怒气后，朱佑琛冷静下来，环顾群臣，发现竟无一人可用。

  以王直为首的世家集团，暗怀不轨。

  勋贵集团，一分为二，分列南北。

  文官更是被他杀的死伤惨重，现在双方势同水火，互相敌视。

  最终只能草草退朝，去找他的好皇叔。

  散朝后。

  郑纪、苏越等人忙追上王直，同乘马车，离开皇宫。

  “明达，事情发展到今天，我们必须尽快作出决定，以防生变啊。”

  郑纪苦涩道。

  论现在谁最郁闷，当属他这个礼部尚书。

  这些天，在朱佑琛的淫威下，为了掩盖他谋逆的事实。

  又是登基大典，又是天命所归，还要给他安排祥瑞，修订《起居注》。

  文人体面，丢了个干净。

  最难受的是，还把南朝廷得罪到死。

  “子安，容我考虑片刻。”

  王直眼中透露一丝狠光，他对朱佑琛的恨意，可丝毫不比朱佑庭少。

  前些天，王辰的未婚妻，卢照，被朱佑琛强纳，从此精神受到严重打击，一蹶不振。

  无论怎么讲，这都是他儿子，即便他没有朱佑庭耀眼，没有贾琮威风。

  那也是他的心头宝。

  此仇不报，枉为人父，枉为一族之主。

  “明达，你太懦弱了，甚至还不如贾琮那个年轻人。”

  一道年迈稳重的声音响起，三人看清来者，连忙起身搀扶。

  “世伯！”

  “叔父！”

  “岳父大人”

  苏越挽着王佑，将他奉到主座。

  王直听到自家叔父的奚落，顿感无地自容，满脸惭愧道：“侄儿给家族蒙羞了。”

  自太子南下后，王佑便彻底退居幕后。

  但局势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这把老骨头，也不得不出山。

  “小辰那孩子好点了吗？”

  王直叹息道：“虽然那件事对他伤害很大，但至少也让他成熟许多。”

  知耻而后勇，受辱而奋作。

  王辰经过夺妻之恨后，即便限于天赋，比不上贾琮和朱佑庭，但比牛天几人，却是不在一个层次。

  “哼，那贾琮一介落魄贵族，当年且敢亮威，你堂堂尚书，竟然只敢忍气吞声。”

  王佑话语中尽是奚落和不满。

  贾家起点是高，但当年落寞成那个样子，人家贾琮可有一点畏惧？

  而他们王家，堂堂中原大族，占据整个吏部，门生无数，竟不敢直视皇权。

  “世伯，您也别怪明达，此一时彼一时，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郑纪从中调和道。

  文官的局限性就体现在这里。

  虽然能量也很大，但到底不如勋贵报复的直接，只能秋后算账，玩人事和政治手段。

  “如果是先帝或者太子便罢了，甚至哪怕是魏王，老夫忍了又如何，可朱佑琛一个贱种，他算什么东西！”

  王佑上了年纪，越发火大，骂起人来，丝毫不避讳。

  “岳父…说的倒也没错，江南各大世族早已纷纷下场，咱也不能堕了名声。”

  苏越冷冷说道，他对朱佑琛同样没有丝毫敬畏，身为关陇世族和中原世族的桥梁，他有这个资本。

  “清川，你有什么计划？”王佑问道。

  苏越没有表达观点，而是客观表述道，“我们暂定的计划是将董路这颗棋子推到明面，然后坐观天下。”

  “如果岳父有别的想法，我可以转告他们，能合作最好，左右不过是选个代言人而已。”

  王佑松了口气，天下世族，中原和关陇最弱，唯有合作，才能上得了桌面。

  “董路此人，以老夫观之，恐有反骨。”

  苏越轻蔑一笑，遥望远方，眉宇间夹带不屑：“岳父看的不错，此人确实不太老实，刚上位便迫不及待地掺沙子。”

  “可惜，我们百年世族的底蕴，岂是他一个贱民能够撼动的？”

  自称千年世家，是扯虎皮，不想被四王八公轻看。

  但说一句百年世族，可没有丝毫夸大。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了了，现在有两个方案摆在我们面前。”王佑根据两大集团的现状和需求，开始总结。

  “推出一个代表，可以是自己人，也可以是个枭雄。”

  “以关陇为根据地，先拿河北，然后里应外合，占据中原，再和贾琮一决雌雄，统一北方，如此，天下可定！”

  “这…”苏越三人听后，热血沸腾，越想越觉得可行。

  如今北方三大霸主，辽东、河北、中原。

  他们占据陕甘，只要拿下河北，瞬间就能里应外合，赶跑朱佑宁。

  届时与贾琮决斗，未必没有胜算。

  “世伯，还有一个方案呢？”郑纪问道。

  王佑闻言，长叹一声，落寞说道：“还有一个方案就是，投靠朱佑宁，从中原、陕甘两个方向夹击，里应外合，瓦解河北。”

  “相比第一个方案偏于理性，这个方案成功率更大，回报同样不小。”

  王直皱了皱眉，他心底对姓朱的没有一丝好感，故而不是特别同意。

  “第二方案胜率虽高，可朱佑宁未必会改旗易帜。”

  “当年陪他流亡天涯的人，同样有不少出自勋贵。”

  “别到时候还是给他人做了嫁衣，甚至还可能遭到清算。”

  王佑点点头，他赞同王直的看法，随即长叹一声：“是这个理，谁让人家是天下第一豪族联盟呢。”

  “即便现在他们内斗，我也不敢保证能够完全取胜。”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场面静谧到极点，有的只是四人的沉思。

  天下第一勋贵联盟，皇室和四王八公，布局九州八荒，海内外附庸无数，其底蕴强到何种程度，难以想象。

  “我选第一方案！”

  王直下定决心，斩钉截铁道，他向朱家伏低做小半辈子，如今为了给儿子出口气，为了家族未来，赌一把又如何！

  郑纪看了看他这位好友，也作出决定：“兄长既有此雄心，弟愿生死相随！”

  王佑只是出谋划策的，既然王直作出决定，他也不会反对。

  最后三人将目光投向苏越。

  “我仅代表苏家同意，剩下的还要跟其他几家交涉，然后才能回复。”

  苏越对王家还是很有归属感的，但此事太过重大，他一人说的可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