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英雄救美？

  在游街这种地方行走，最需要注意的不是杀人如麻的忍者，也不是冷漠残忍的武士，而是有钱好色而又贪婪狡黠的商人。
  这是长居游街的艺妓和商户们总结出来的一条真理。
  街道上的人们用或怜悯或激动或看好戏地目光注视着眼前发生在游街屡见不鲜的戏码。
  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落难的少女拥有着几乎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容貌和身段，她只是单单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游街所有人目光的中心了。
  雨宫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拦路的三个醉汉，脸上的表情堪称是迷惑。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在大街上被男人骚扰。
  这种感觉……真的很容易引起人的犯罪欲望。
  喝点儿马尿你是心高气高，惹到雨宫零他们算是生死难料！
  雨宫零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殊不知，他脸上的神情落在眼前三个人和围观群众的眼中，又是另一番解释了。
  少女蜷曲垂落的黑色卷发像是夜晚不断生长的藤蔓，白皙的皮肤如雪花一般晶莹剔透，如同从山中跑出来的不知事的精灵，将人心底里埋藏最深的恶劣欲望给引出来。
  三个醉汉看得眼睛都直了，东倒西歪地站在地上，撑着不让肥厚的身体倒下，像是腌入味一般浓郁的酒气熏得雨宫零皱眉后退了一步。
  “哟，这么晚了，美人儿怎么一个人出来？”
  见到眼前的美人儿后退，头顶着地中海的男人立即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嚣张笑声。
  雨宫零：“……”
  好熟悉的桥段，好熟悉的开头，好熟悉的炮灰。
  眼前的三个醉汉握着酒瓶子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将雨宫零包围在其中。
  四周看好戏的目光越来越多，众人的视线也越来越明目张胆，但没有人主动上前。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时代明哲保身才是活命之路，强行出头往往不会有好下场。
  站在雨宫零前方的醉汉不老实地伸手想要去摸雨宫零的下巴，脸上的笑容像是被猪油糊过一层，他伸出来的猪蹄子自然被雨宫零轻易地避开。
  “是出来招客的吧！”
  “你可比那些艺妓漂亮多了！”
  被避开了的醉汉微微有些恼火，这小美人真不上道！
  雨宫零冷冷地盯着他们，心里不由自主地腾起了暴虐的情绪。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将他们撕成碎片。
  将整条街的人都撕成碎片！
  “哟！还挺有脾气！”
  “想少吃点儿苦头就乖乖地跟着我们走！”
  雨宫零再次避开他们伸过来的脏手，同时也压下了心里喋血的欲望。
  他深吸了一口气，顺从地点了点头，他也正好需要一个隐蔽的角落处理垃圾。
  三个醉汉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精光，没想到这个小美人儿竟然还想通了，果然是怕吃苦头！
  围观的人眼神开始发生了变化，唏嘘、不甘、兴奋、怜悯……
  这些眼神都渐渐远去了。
  雨宫零“识相”地跟着他们走进了一个狭窄阴暗的巷子里。
  正街上的喧哗声瞬间被这里的阴暗所吞没。
  他们三个人猥琐地搓着手逼近雨宫零，在面对弱者时暴露出了最原始的兽欲。
  月光爬上了这个巷子的墙壁，映照出了雨宫零的脸。
  三个人顿时双眼又一阵发直，不停地念叨着：
  “值了！”
  “这辈子值了！”
  “谁先来？”
  “我先！”
  “我先！”
  “一起！”
  “……”
  在三个醉汉争夺的时候，一根红色的管鞭悄然从雨宫零的和服下摆钻出来，如同蛇一般探出雨宫零的裙摆，蓄势待发。
  然而因为太过昏暗，眼前的三个醉汉并没有发现。
  雨宫零俯视着他们像是落入了致命陷阱一般的肥猪一样互相争吵，他落在地面上的阴影与巷子的黑影融为一体，像是一只狰狞的怪物。
  管鞭完全是随着雨宫零的心意而动，而且还是满级技能，他不需要像木遁和感知能力一样通过刻意地练习来掌握，这能力像是刻入了他的骨髓，他自拥有这个能力开始就能运用自如。
  血红色的管鞭忽然颤了颤，慢慢地缩回了雨宫零的和服之中。
  雨宫零的感知能力进步了不少。
  就像现在，他明显地察觉到有人在朝着这里靠近，而且速度极快。
  应该是忍者。
  而且实力还不弱。
  做出简单的判断之后，雨宫零血红的瞳孔之中闪过了一丝兴奋的光芒。
  果然影视剧诚不欺我也！
  英雄救美，这不就来了？
  雨宫零眼珠子一转，脸上适当地流露出了脆弱与忧伤。
  就在三个醉汉朝着雨宫零的身体伸出手时，时间好像在此刻放慢，一抹银光划过雨宫零的眼底。
  紧接着，巨大的力道从雨宫零的腰间传来。
  他的腰被一只大手扣住。
  这只手的主人托举着他轻松地与眼前的三个醉汉拉开了距离。
  三声肉体与地面接触的闷响传来。
  雨宫零的视线被眼前的少年忍者所遮挡。
  月上中天。
  雨宫零宝石一般的瞳孔中倒映出眼前少年忍者的样貌。
  少年忍者的个头比雨宫零稍微高了差不多一个头顶，身形单薄，但雨宫零手下覆盖的肌肉线条却很明显，劲瘦有力。
  白皙的脸上，一双眼尾上挑的凤眼格外吸睛。
  他垂眸看着雨宫零，眼球好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立即松开了握住雨宫零腰间的手，耳根浮现出一抹薄红。
  “……”
  雨宫零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
  刚刚抱的不是挺起劲儿的吗？
  现在装什么装？
  都是男人。
  雨宫零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雨宫零舔了舔嘴角，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少年忍者。
  这一双特征鲜明的凤眼，已经足够雨宫零辨认出他的身份了。
  ——宇智波止水。
  雨宫零现在的大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吃肉！
  宇智波止水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毫无疑问，宇智波止水的肉肯定是高质量肉块！
  吃到宇智波止水的肉肯定是大补啊！
  雨宫零都不敢想象宇智波止水的肉得多香！
  但是同样，宇智波止水是天才，他具备天才忍者的敏锐，雨宫零不敢轻易暴露。
  吃肉这事儿还得徐徐图之。
  并且雨宫零很好奇。
  他吃到了宇智波一族的肉，能解析出写轮眼的能力吗？
  雨宫零看着宇智波止水耳根上蔓延的红色，几经思考之后，抛弃了自己的底线。
  不过，他也没有底线。
  都不是人了，还要什么底线？
  底线能变成肉吃吗？
  而且这可是老天爷送上门来的机会啊！
  “谢谢你……”
  雨宫零微微垂下头，脸颊两侧的黑色碎发也随之垂落，在月光之下添上了几分柔美，他的肩头微微耸动，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宇智波止水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少女，他喉咙发紧，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呆呆地摇了摇头：“没关系，顺手而已。”
  雨宫零的视线落在了止水身后地面上三具已经变冷的尸体上：“……”
  这叫顺手而已？
  什么时候宇智波一族还有除暴安良的美好品质了？
  止水的目光艰难地从眼前少女的身上转开，提醒道：“你快回家吧，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
  普通人还是安全的，但是眼前的少女无异于行走的羔羊。
  如果不快点离开，这种事情还会继续发生。
  雨宫零的脑海中飞快地编纂出了一个故事，他用力地抿了抿唇，失落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家，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没想到……”
  他眼中漫上了晶莹的泪花，欲落不落：“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的……谢谢你。”
  第一次离开家？
  止水看着她的泪水，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陪你逛一逛，顺便保护你。”
  这话刚说出来，止水就后悔了。
  他这一次出来身上是有任务的。
  明天要继续赶路，他今晚得找到休息的旅店。
  “真的吗？”
  雨宫零激动地攥住了止水的衣袖，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
  止水的心中忽然就生出了不忍，刚刚的后悔也如云一般被晚风吹散了。
  “嗯。”
  止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