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二代晋升， 牺牲底层无所谓！

  打开行李箱。
  行李箱夹层之中，是一张荣誉证书——第一届大夏神经外科全球学术峰会精英医生大赛、第二名。
  下方，有官方的盖章。
  当然最重要的，是盖章下面的两个名字。
  戴楠、许秋。
  “我没有让许医生失望，也短暂地成为了学术界关注的焦点……”
  虽然最后还是输给了威格，但陆启山明白，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总有一天，也有机会超过这位来自克利夫兰医学中心的顶尖天才。
  “如果能去临医，可以跟在许医生身边，那就好了。”
  陆启山眸子深沉。
  这是他第一次有着强烈的盼望。
  自高考之后，他就一直在随波逐流，升学、考试……永远扎堆往最好的那条路走。
  一路走来，他永远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但为何到如今，明明一条路都没走错，每个选项都做对了，竟然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而这一次，陆启山想走一条看上去无法理喻的路。
  想离开大夏顶尖的瑞锦，去一个甚至出了临海市就籍籍无名的小三甲！
  以陆启山的履历，如今别说是协和、华西这种金字塔尖尖的名院了，即便是霍普金斯、麻省总院这些地方，也会由于他擅长颈七互换术，而抛来橄榄枝。
  但这些，他都不在乎。
  正确的路他走过太多了。
  现在，他想抛弃所有一切看似正确的，不管什么医院排名、平台资源，去追随内心，为许秋工作。
  想到这，陆启山起身。
  就打算去协和那边拜访许医生，说明自己的想法。
  然而这时候，他的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瑞锦神外的副主任。
  也就是当初那位在休息室把自己痛骂了一顿的副主任。
  “杨副主任。”
  陆启山接起电话。
  虽然已经身在曹营心在汉，但出于对上级的尊重，他还是保持着笑容。
  对面的杨副主任啧啧两声，道：“陆启山，现在你倒是风光了。”
  陆启山扯起一抹笑容，客套地谦虚：“我只是运气好……”
  “不应该说点什么？比如应该感谢谁？”
  陆启山还真被问住了。
  愣了下，他下意识开口道：“许医生给了我机会……”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道：“当然，还有瑞锦医院，为我提供了训练的场地。”
  陆启山不愿意讲一些违心的话。
  瑞锦唯一做的，还真就是给了场地而已。
  而且，这还是他自己抠抠搜搜才挖出来的。
  事实上，他当初就申请过练习室。
  按理说只要是瑞锦的医生，甭管是主任医师还是实习生，都可以在非工作时间自主练习手术等等。
  这算是大平台的优势了。
  然而现实总是更残酷。
  陆启山因为能力太出众，甚至连主任医师的工作都能顶替，因而，大量主任、二代医生的任务，都积压在了他身上。
  甚至于杨副主任，他手里头就有两三个项目，得靠陆启山加班加点完成。
  因而……面对陆启山的神情，杨副主任断然驳回了。
  并且还因此认为陆启山的工作任务太轻松、以至于还有心思惦记着练习室，于是又给陆启山加了一两个医生的工作量。
  陆启山的工作时间，一度达到每天二十个小时。
  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拼了命一般，挤出时间来练习颈七互换术。
  因为这是他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这同样也是瑞锦提供给他唯一的“帮助”。
  但在听到这番话后，杨副主任的脸却是陡然沉了下去。
  他声音尖锐了许多，道：“什么叫‘提供训练场地’？孙恒主任对你的栽培呢，莫才院长对你的赏识，还有我对你的扶持呢？”
  陆启山选择沉默。
  栽培扶持赏识，他是一个都没看到。
  抬起头来，就是踹不过气来的手术量，以及堆积如山的不属于他的病历。
  “白瞎了我还欣赏你，没想到是个白眼狼……”
  杨副主任嘲讽地道。
  随后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给你什么特殊待遇了……等回来之后，这段时间落下的工作，都要补齐……另外科里的包副主任要参加几个会，他的病人全归你管。”
  包副主任也是一位二代，老妈是卫健委的。
  工作的内容就是到处开会，然后不知不觉荣誉加身履历发光，再等着升职就是……
  为何陆启山会这么清楚。
  因为包副主任才刚刚三十一岁，比陆启山还要年轻点，对方的各种手术、论文病历，几乎都是陆启山在代劳。
  然而陆启山还困在主治医，距离晋升遥遥无期，而对方只等年限一到就直升主任医师了。
  如今对方开会，恐怕就是在镀金、为接下来的主任医师晋升做准备。
  “这段时间的会议开完，包副主任手里应该就有几本医学专著了……到时候，他就可以破格晋升主任医师……这将会是魔都市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之一，会创造记录。”
  此时，杨副主任不由得感慨出声。
  他同样也羡慕。
  其实，杨副主任的背景比陆启山雄厚不到哪儿去。
  否则也不至于，一个堂堂副主任，还得对田子昂这些二代点头哈腰。
  不至于熬到将近五十，也就是副主任。
  真正的二代，是田子昂与包副主任这种。
  前者如果愿意，其实这个年龄也早就是副主任了……只不过田震是委员，为儿子铺的路也是往行政这边走的，卷临床方面的成就收益不高。
  而包副主任，则是奔着临床去的，因而三十一岁就已经和将近五十的杨副主任一个职称，而且还不满足，竟然想破格晋升主任医师。
  “我记得没错的话，只要担任主编，出版几本医学专著，就能免除年龄年限，破格晋升主任医师了。”杨副主任唏嘘不已，羡慕得不行。
  陆启山同样有些错愕。
  他没想到，对于真正的二代来说，常规晋升还是太慢，都已经开始走绿色通道了！
  魔都市最年轻的主任医师……难怪了，这个荣誉，瑞锦肯定要争，而且争下来后可以让医院在全国范围内扬名，收益颇丰。
  为此牺牲一些底层的医生，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