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濒临疯癫

  结界内的法阵再次被毁。
  老祖落入地上沟壑内生死不知。
  宴青山讶异地看着眼前场景忽变，反应过来后无奈笑笑，“是平笙让你这么做的吧。”
  褚游川的身影立马出现在宴平笙身边。
  宴平笙似乎正朝他轻声解释。
  她刚说了半句话，就被拥到对方怀里。
  兰祈悄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情形，体贴地挪开眼，小声道，“换作我是平笙师姐，我也会这么做的。结界没了还能再想办法，人若是受到波及，那真的得不偿失。”
  宴青山道，“我们自然要听你师姐的话，她也是在担心我们的安危，你也不用费心解释，一家人不用多说自然会懂。”
  他拍拍兰祈的肩膀，兰祈顿时笑了。
  明华钰听得心里一暖，但她暂时没有去打扰平笙他俩的温情时刻。
  不料宴平笙跟褚游川说完后就朝着这过来了。
  云层中还在继续酝酿下一道雷。
  “当初凌霄渡劫两次，都没能等到第九道雷落下。”她忽然说道。
  第九道雷，代表天道认可。
  她其实能猜测到老祖此时的想法。
  一方面心里怨念天道不公，迟迟不让他飞升。另一方面他又内心隐隐期待，希望得到第九道雷的承认。
  “他们本为一体，若是凌霄失败，老祖飞升，那如何称之为同命同魂。”明华钰沉吟道。
  一时间，其余人都对此表示赞同。
  宴平笙捏捏褚游川的手，暗示他先收起黏人的态度。
  褚游川不舍送来，宴平笙指尖晃晃，一张符被她弹出，飞到老祖所在的坑内。
  “到现在还没动静，他是晕了还是怎么了？”兰祈疑惑道。
  符飞到坑前，晃晃悠悠地化作一个小纸人，承载着宴平笙的感知往下看。
  “他在抓紧时间打坐调息。”
  宴平笙将符收回来，把看到的场景告诉大家。
  对于第九道雷，老祖倒是表现得稀松平常，不像凌霄渡劫时那般热切。
  “我预估第九道雷不会顺利落下，等劫雷散去后，我们不要轻易让老祖逃了。”宴青山沉思道。
  人在渡劫时会有天道降下禁制，轻易近不得身。
  因此他们不能靠近老祖。
  但等老祖渡劫失败，身受重伤，这无疑是一个绝佳好时机。
  宴平笙第一个出声赞同。
  “此处结界缺失，我就与兰祈守在此处，其他的都听大师兄的。”
  褚游川捏捏她的脸颊，“这次怎么这般乖。”
  宴平笙微瞪他一眼，轻拍开他的手。
  “不过凌霄那边保不齐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我跟他打过两次交道，他就是个随心所欲、阴晴不定的疯子。老祖若是陷入生死险境中，他定不能袖手旁观。”
  更或许，他如今便还在门后站着。
  老祖尚且有不少后手，他未尝不见得没有。
  明华钰吐了吐舌尖，眨眼道。“平笙，我们会多加注意的。”
  兰祈仙骸还没取回，他们的整体实力还有进步的空间。
  倘若今日留不下老祖，那就姑且算是摸一摸老祖底细。
  当然，若是能有收获，自然是皆大欢喜。
  第九道雷有动静的时候，老祖终于再次现身。
  他眼神阴森森地扫过围观的五人，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报复的念头。
  渡劫重要，他暂时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应付第九道雷。
  老祖同样擅长一些卜算。
  他不知道宴青山已经预估他会渡劫失败。
  反而心里一直在想前几日卜算出的结果：第九道雷会落下。
  他后反复推演多次，毫无例外，一直都是这个结果。
  老祖便下意识地认定自己渡劫飞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云层中雷光越来越明显。
  他抬头望向头顶正上方那顿雷云，瞳孔倒映出劫云中间的漩涡——第九道天雷正在那里孕育。
  “快来吧！”老祖手臂大张，高呼一声。
  天道早该如此了。
  即使劫雷来得晚些，但依旧能证明他不比任何人差。
  一道雷骤然间劈向他。
  天地蓦然安静了。
  “啊？天道到底怎么想的！”兰祈丝毫不掩饰自己话中的幸灾乐祸。
  这句话同样是宴平笙他们的心声。
  天道到底怎么想的？
  这不得把老祖逼成一个毁天灭地的反派。
  就在刚刚——
  第九道雷落下来了。
  代表着天道承认的雷劈中凌霄，但他的脸色比没有这道雷更难看。
  只见一道成人手指粗的雷轻飘飘地打下来。
  雷有了，但是太小了。
  嘲讽意味十足。
  第九道雷落下后，渡劫雷云紧跟着散了。
  没有天降甘霖回馈世尘，没有上界使者指引飞升。
  什么都没有。
  雷云就如同突然心血来潮地来了，逗人玩了一通，拍拍屁股就走了。
  丝毫不管底下的人会如何发癫。
  这边宴平笙无助地抬手捏捏耳垂，褚游川心有灵犀般猜到她心里又在想什么。
  哭笑不得地伸手帮她暂时堵起耳朵，隔绝老祖那边关于天道不公的怨吼声。
  兰祈脸上直接挂上痛苦面具。
  只觉得尖锐的怒音刺得他耳膜胀痛。“这能侧面告诉我们，遇到问题不能一味外求，怨天怨地。还是要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明华钰蹙起的眉间顿时松开，“难得兰祈师兄有如此觉悟。”
  “老祖过来了。”
  宴青山手中月渊剑挥出一道气势如虹的剑势，提醒同伴回神。
  老祖显然是听到了兰祈的话。
  他此时正是需要发泄的出口。
  “呵，即使本尊渡劫失败了，也不是你们这群小辈能奚落的。”
  什么眼瞎心盲的狗屁天道。
  他不屑于再卑微等待它的垂怜。
  太重的执念，不仅能压垮一个人，还能逼疯一个人。
  凌霄只攻不守的拼命法子让宴青山不由得心惊。
  照这个打法继续下去，根本不用等他们之间分出胜负，老祖自己便能走火入魔、了结性命。
  那边正打得不可开交。
  金色巨门忽然震动一声，嗡鸣声惹得天地发颤。
  刚修补好豁口被再次击碎。
  一双充斥着暴躁和愤怒的蛇目突然出现在豁口后面。
  “你是不是魔怔了？”
  话是对着老祖说得。
  老祖自己想不开去送死可以，但能不能别牵连上他的命。
  凌霄的出现骤然点醒了老祖。
  趁着门外结界被毁，他忽然催动袖中法器，提速朝着门的豁口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