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一再反转

  老祖笑了。
  “不错，门的钥匙只会在守门人那里，你虽没有叩门开门的本事，但起码能帮本尊尽可能接近那扇门。”
  褚珍听老祖将自己与宴平笙放在一起比较，顿时有些喜不自胜。
  “弟子愿尽全力助老祖完成大业。”
  老祖满意点头，这褚珍还不算一无是处，起码有够高的觉悟。
  能为他飞升大业牺牲，是她的荣幸。
  老祖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心道一声实在过去太久了。
  从他以半妖之身拜入玄天派门下，他迟迟没有等到属于他的劫雷。
  身边同时期的师兄师弟陆续飞升或陨落，只有他一直停留在原地。
  在褚珍期待的目光中，老祖挥手掐诀身后浮现黑雾。
  雾气萦绕，衬得他神情晦暗不明。
  原本盘旋在水潭附近的巨蟒，感知到有不寻常的动静后，好奇地朝着雾气游走过来。
  猩红蛇信子吐了吐。
  老祖注意到身后通身青碧的巨蟒，牵引着雾气将其吸引过来。
  谁也不知道，老祖对于蛇观感其实很复杂。
  一方面，他痛恨自己体内有半数蛇妖血脉，固执认为若自己血脉纯净，肯定早早飞升上界，平白受了这么多年的嘲讽和白眼。
  另一方面，他依靠上古秘法分离两族血脉后，又尝到了同命同魂带来的好处。
  如今就在门后，另一部分的自己在逐渐变得强大。
  若不是有凌霄在，他的寿命早就终结在仙乱以后。
  许是渡劫将近，老祖难得地心生感慨。
  巨蟒把背对它的老祖当成了猎物。
  它悄声爬至附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力张口咬向老祖的脖颈。
  “老祖小心！”
  褚珍看到此景，惊呼一声。
  黑雾中凝出一双手，慢吞吞又及时地禁锢住了蟒身。
  “好孩子，接下来就得轮到你出力了。”
  老祖从始至终没有回头。
  他一步一步缓慢向前，朝着褚珍走去。
  褚珍傻眼了。
  她盯着地面上多出来的一团蛇皮，脑海陷入一片空白。
  黑雾朝着她飘过来。
  在她眼中，丝丝缕缕的雾气忽然变成万千扭动着的吸血细虫。
  “老祖，我能自己来吗？您要多少血，我自己取给您。”
  褚珍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突生的惊悚和求生的渴望，已经远远超过她想助老祖一臂之力的心。
  她愿意出力，但不想送死。
  “怎么后退了褚珍？你方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老祖面上闪过阴沉。
  “老祖您看，守门人她们来了，就在你身后。”
  褚珍指着他身后突然说道。
  趁着老祖应声转头，她从地上爬起来就往结界之地跑。
  只要在十步范围内，她就是安全的，老祖也进不来。
  老祖身后空无一人。
  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又看褚珍已经躲进结界里。
  “想不到本尊还有被这种浅显谎言欺骗的一天。”
  黑雾弥散到结界上空，下一刻就被金光湮灭。
  褚珍拍着心口，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还好还好。”
  “你是忘了本尊方才怎么把你救出来的了？”
  有时候，老祖真的会被褚珍蠢笑了。
  她又不能迈出第十一步。
  进了结界之地就相当于进了死胡同。
  老祖耐心用尽，趁结界法阵运转空隙，甩出一道黑鞭将其再次卷回。
  褚珍痛呼一声。
  这一次，黑鞭死死缠住她的手脚，让她寸步难行。
  黑雾随即朝她缠过去，如同找到了心仪的猎物，愉悦地开始进食。
  一丝痛音都来不及传出。
  眨眼间地上又多了一架白骨。
  一滴赤红血液悬浮在空中。
  褚珍血脉中沾染的全部门的气息都在里面。
  凝结后的气息更加接近真实，别说十步就是二十步也没有问题。
  老祖嘴角勾起，笑容逐渐放大。
  这正是他需要的最后一件东西。
  类似于半把伪造的钥匙。
  虽不能打开门，但或许能让他成功接近门。
  ——
  老祖如愿穿过结界。
  他贪婪看着门，高声大笑起来，“天道不公，曾经这世间很多人都能飞升，偏偏我不能，连宴平笙那些小辈都赶在我前面，我打心底不服气。”
  门上符纹流转，恍然不懂门下之人的一番感慨。
  “后来他们死在仙乱中，我却活得比任何人都要长，这与我资质无关，而是因为我比所有人都擅长蛰伏和坚持。”
  黑雾集中到老祖掌心上。
  包裹着他的手，缓缓触碰到门上。
  他有预感，只要再吞噬部分门的力量，他就能让天道降下劫雷。
  千百年，终于让他等到了。
  伴随着沉闷轰鸣声，门内符纹开始疯狂运转，他手掌接触的位置内金色逐渐暗淡。
  门的力量不断流失。
  表面豁口出现时，老祖嘴角轻轻扬起。
  尚不待他看清另一侧的景象，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招从门后穿出，直冲他命门。
  门实在太大了。
  他们出盛京后追查许久。
  宴平笙感应到门有异常下一瞬，便提剑
  闪身过去。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
  饶是老祖也反应不过来，心口处被剑气划破了血肉。
  “真是好得很，守门人。”
  宴平笙两指微并，立刻引动门上符纹，开始修补豁口。
  门被偷走的能量太多。
  豁口愈合的速度相较之前要缓慢许多。
  与此同时，宴青山他们的身影出现在结界之地外。
  褚游川挥剑将悬浮在结界之地上的血滴斩落。
  结界内顿时如同掀起惊涛骇浪。
  法阵的杀伐之意顺着袍角卷上老祖周身。
  可谓是前后夹击。
  宴平笙曾经经历过的，也该让老祖尝尝滋味才是。
  老祖利用褚珍接近门这种举动，早就在宴平笙他们预料之内。
  否则他不会那么轻易地能将褚珍带走。
  他们目的是打算利用结界之地的杀阵在此击杀老祖。
  若是计划进行得顺利，妖王凌霄自然不能幸免。
  此举虽冒险激进，但未尝不能一试。
  老祖不笨，他自然能根据当下情况，迅速判断出他们的意图。
  “小辈终究是小辈，你以为我就没有后手了？”
  凌霄化出灵力暂时抵御住结界杀阵之力。
  他朝着宴平笙阴沉笑出来。
  “守门人，你看看你身后呢？”
  宴平笙在他说出这话之前，便已经捕捉到耳畔风的异动。
  她旋身一避，凌霄的攻势擦着她发梢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