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麻姑祝寿

  宴青山对于自己仙骸的感知比较模糊，只能大约推测遗落至西南方位。
  恰好天渡司之前查出的两个地点中，一个是已经离开的寒衢山，另一个位置便恰好在西南方位。
  一行人赶路的速度十分快。
  不出几日，一座名叫安城的西南城池映入眼帘。
  原本他们的目的地是安城一侧的桥南山。
  临近安城时，宴青山随手用树叶卜了一卦，安城可去。
  于是几人临时修改目的地，暂时去安城撞撞运气。
  安城气候温热，物产丰盛，适宜居住。
  马车晃悠悠地进了城，一头扎进了繁华喧嚣中。
  “好热闹的城。”明玉好奇地掀开车帘，街道宽敞笔直，各种店铺林立。
  两边的小摊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吃食，还有卖艺人手牵着一只乖巧灵动的猴儿被围得水泄不通。
  明玉看得目不转睛，宴平笙哭笑不得道，“你若是心急，现在就下去逛逛。晚些时候我们客栈汇合。”
  宴青山盘膝坐在一侧，闻言从打坐中睁开眼，眼中染上笑意，“别管我们，你尽管去。”他随后从一侧的木箱中取出一个钱袋，里面是一沓银票，他抛给明玉，“若有看上的东西尽管买。”
  明玉有些扭捏，虽然如今知道宴青山是曾经的大师兄，可终究自己还没想起什么。
  宴平笙粲然一笑，替宴青山道，“这还害羞上了，哥哥给的你就安心拿着。”
  宴青山摩挲着手腕上的白玉菩提佛珠，缓缓点头，即使身处闹市，他的神情依然恬静平和。
  明玉眉眼弯弯，将钱袋收在袖子里，也不等马车停下，轻巧地跳下马车。
  随后宴平笙就听到明玉招呼逐风的声音，逐风按捺不住诱惑，跟着跳下马车，穹羽二话不说直接跟上。
  宴平笙放下车帘，暂时隔绝外面的市井热闹，偏头对宴青山劝说道，“哥哥，我们安顿好后也出去逛逛吧，你既然觉得安城值得来一趟，那机缘际遇自然不能发生在客栈里。”
  宴青山修长的手指微动，“也好，那我们便往安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方去吧。”
  与怀城不同的是，他们在安城顺利找到的第一家客栈便顺利住了进去。
  宴平笙将行李放下，就去隔壁敲了敲宴青山的房门。
  于是宴平笙兄妹两人换了身当地人常穿的衣袍，一前一后走上安城的街头闲逛。
  一路上宴平笙再次认识到宴青山的财力雄厚。
  但凡她多看两眼的，宴青山直接付钱买下，而且还不忘明玉那一份。
  若是没有所谓的因果宿命，大概他们就如同寻常人家的血脉手足，相互扶持着长大。
  “哥哥，我忽然觉得当个普通人就挺好。”宴平笙摇了摇方才买下的小玩意，眉目舒展。
  身侧有至亲，心中有所爱，还有几位可以交付信任的至交好友。
  相携走过漫长而短暂的岁月，浸润一方烟火。
  若她出生在盛京，从不曾与宴青山分开，那想必她也会结识褚游川和明玉，甚至还可能再多一人。
  盛京城中应该会有很多他们的足迹。
  宴青山眉梢微挑，笑得更加温和，“等一切事情了结，我们就安安稳稳地隐于世间，四处游历，做个普通人。正好我还想见识下千年后人间的风貌变化。”
  闲聊间，四周的人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涌动。
  宴青山将妹妹护在里侧，低声道，“我们也跟着一起去瞧瞧吧。”
  两人如同一滴水融进人群的汪洋，顺着走到安城主街一处高楼前停下脚步。
  宴平笙仰头看去，第一眼看见那金色的牌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仙酝坊。
  楼高三层，飞檐斗拱，雕栏画栋。
  从大门看进去，楼内几乎全是文人墨客，或站或立，专注着望着里侧。
  人实在太多了，连仙酝坊的门口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店内的几个伙计不得已拉手围出一片空地，暂时留出可以进出的路。
  伙计面带麻木，显然对此热闹的场景司空见惯。
  “常公子落败，下一位是取到七号的杨成杨公子。”
  大堂内一伙计敲响金锣，高声喊道。
  围堵在门外的众人一静，后开始交头接耳。
  “常公子可是咱安城有名的才子，竟也落败了。”
  “你不懂，常公子文章做得极为出彩，可不见得在棋艺上有所建树。”
  “不知这月的麻姑露会被谁赢走，莫不是还要高悬在这仙酝坊中，惹得人心痒眼热。”
  众人交谈间，一位白衣公子垂头丧气走出来。
  站得靠前的人立马拱手问道，“常公子，您别泄气，下月这日您再来。”
  常公子气恼地甩甩衣袖，恼怒道，“荒唐啊，实在荒唐。这仙酝坊这月换了新规矩，竟不按常理出牌，我上场后，那幕后之人让人撤走棋盘换上赌桌，与我用骰子比大小。此等地方，我等读书之人定不会再来。”
  拱手的人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踮脚朝里面看了看。
  仙酝坊的规矩居然改了。
  在场围观的有些人已经意动，要论棋艺，他们不行。
  可论赌艺，不乏有赌桌上的一把好手。
  于是不少人蜂拥至门口伙计处取号排队，常公子看不下去，气得拂袖离去。
  宴平笙眼里浮现趣味，她拽拽宴青山的袖子，“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宴青山自然称好，两人来到派号的伙计处。
  伙计一看来人，眼前一亮。
  安城何时出过这般仙姿绰约的人物。
  “二位贵客不是安城人吧，我们仙酝坊的酒可是一绝，您定要买回去尝尝。”
  宴青山微一颔首，问询道，“若是我们想要靠前的号码，可有法子？”
  伙计咧嘴露出一个真诚的笑，“虽然我们仙酝坊向来看重规矩，但也不是不能变通。”他举起手掌，手指比了一个数。
  附近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靠前的号。”宴青山想也不想就解下腰间的钱袋。
  宴平笙扶额笑了笑，急忙按住他的手，“哥哥，一个就够了，我不上台。”
  虽然她也想尝尝被安城百姓吹捧的麻姑露，但她清楚自己的短板。
  不论是棋艺还是赌艺，她都不擅长。
  宴青山无奈笑笑，从伙计处取走了刻有十号的铜牌，带着宴平笙踏进了仙酝坊的大门。
  刚踏进门，只觉得此楼内处处精致。
  抬眼便是墙壁上各种精巧的彩绘，画中身披霞衣的仙子翩翩起舞，栩栩如生。
  最引人注意的是正中间墙壁上的一幅麻姑祝寿壁画。
  祥云缭绕间，麻姑踏浪而来，垂眸献上美酒。
  画前悬挂着一个玉制的葫芦，想必里面盛放的便是那名为麻姑露的美酒。
  “麻姑乃是寿仙，采灵芝草酿成仙酒，献与西王母做寿。我越来越好奇这麻姑露了，难道还真能饮后使人增寿？”宴平笙眼眸扫过远处的玉葫芦，低声道。
  宴青山同样也注意到了，他下巴轻抬，气定神闲道，“等我将此酒赢来，平笙你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