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长老之位

  天渡司办事效率时快时慢。
  太后宫中被害一案，都过去许久了还是没有找到凶手。
  皇上失去生母，盛怒过后，两鬓多了些白发。
  他像是清楚其中的细节门道，不知为何没有怪罪天渡司查案不力。
  倒是宴平笙这边的请求，天光薄弱的时候同白副使说了一声，临近中午宴平笙补觉醒来，司使阿甲便寻过来了。
  “宴姑娘所说的花花确实在天渡司，只是花花情况有些复杂，尊使传话说劳烦宴姑娘亲自跑一趟将他带走。”
  “可是受伤还是？”宴平笙不免担忧。
  “您去过便知。”
  宴平笙跟阿甲约好夜里汇合的时辰，转头便对上逐风赶月幽怨的神情。
  “姐姐，你终于睡醒了。”
  赶月扯扯宴平笙的袖口，拉着宴平笙继续要去吃面。
  逐风告诉她，宴姐姐晚上悄悄出门后，今天凌晨才归家。
  有不省心的大人在，赶月早就不抗拒出门了。
  早上从床上爬起来，带上银钱，去巷口的街上买几个肉包子配上三碗粥。
  逐风起来得比她晚些，两人解决好早饭，坐在院子里等宴平笙睡醒。
  好不容易醒来了，天渡司司使又找来了。
  “快点走啦，宴姐姐你早饭睡过去就算啦，午饭要按时吃呀。”
  不出意外，午饭又是街上的面摊。
  摊主抬头见到三人来了，扬声问道，“姑娘，还是和昨日一样吗？”
  眼尖的明老头也放开没人的算命摊，继续跑过来蹭饭。
  宴平笙刚睡醒，没什么胃口，补充道，“我的那份面少些，多加些青菜。”
  一碗热汤面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宴平笙一手牵一个，迈进了观云道观。
  同样是晚睡，古鹤眼下却青黑一片。
  没办法，他还要早早起身，带着观中弟子晨练。
  宴平笙将花花的消息告知古鹤，只不过省去情况复杂的部分。
  不管是好是坏，也得自己晚间去一趟天渡司才能知晓。
  古鹤大喜过望，感激道，“宴姑娘的出现，真是犹如神兵天降。”
  随后热情地邀请宴平笙参观白日的观云道观。
  逐风赶月对于闲逛兴致平平，古鹤便将他俩带去静室中。
  赶月很快便和雪团他们玩到一起去，逐风则是自己寻了书坐在一旁翻阅。
  宴平笙跟着古鹤四处逛逛，才知晓观云道观占地之宽广。
  晨练场、藏书阁、教习殿等都是不缺。
  尽管有明显的破败之处，也被观中弟子认真地修补好了。
  “如今观中有弟子十二人，云淡风轻跟在我身边修炼最久，也是众弟子中最有天赋的。”
  古鹤将宴平笙请到教习殿门口处，殿内云淡风轻正相互配合着给其余十个弟子讲解绘制符篆的方法。
  众弟子愁眉苦脸，有的做不到将灵气附着到朱笔上，有的提笔的手哆嗦着画不流畅。
  “道观侥幸传承下来的功法中，唯有符篆一道保存得相对完整，也是最好修炼的。众弟子不论灵力高低，只要勤学苦练，终能绘制出一张完整的符篆。”
  宴平笙仔细瞧了瞧，“这是在绘制疾行符？”
  符纹通常被绘制在符纸、器物甚至活物上，千年前的修仙者凭借符纹沟通天地、调用灵力。
  不同的符篆对应的符纹也不相同。
  宴平笙指尖运起灵气，丝滑几笔，在空中勾勒出一模一样的疾行符。
  金色疾行符纹缓缓悬在她的掌心之上。
  “有些繁琐。”在古鹤呆若木鸡的神情中，宴平笙重新抬手改了几笔。
  一道崭新的、简化版本的疾行符出现了。
  宴平笙轻轻招手，符纹落下，湮灭在她掌心中。
  “宴姑娘居然还懂这个？”古鹤眼前一亮，厚着脸皮拱手道，“若是宴姑娘精于此道，还请不吝赐教。”
  宴平笙从古鹤手中接过教习殿的符篆册子。
  沉下心来，与自己依据记忆中所学到的符纹一一比较。
  她自己也想知道，自己所学比之当今符篆传承有何不同之处。
  古鹤体贴地没再出声，背着手进殿中巡视正在绘制符篆的弟子。
  宴平笙翻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心里得出结论。
  归因于那疑似千年前的混乱记忆，她自己如今的修炼功法属于是正统完整的功法。
  若是观云道观的符道传承是教着按照定理，照葫芦画瓢。
  那么宴平笙所学的，便是借助灵力创造符合自己心意的符纹。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古鹤见到宴平笙已经将手中册子翻看完，挥退了十个绞尽脑汁、满头大汗的弟子，带着云淡风轻两个得意门生慢慢晃悠过来。
  “宴姑娘感觉如何？有没有兴趣加入观云道观。”
  兜了好久的圈子，古鹤终于将心里话说出来。
  宴平笙心道，怪不得又是带我参观，又是让我翻阅书册。
  对方大大方方地将道观秘闻和修炼传承亮给自己看，偏生自己还不想拒绝。
  “观云道观愿以长老之位请宴姑娘加入。”
  古鹤满脸期盼，像是在说你什么都知道了，不会连这么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吧。
  后面的双生子脸上露出同样的惊讶，再三打量宴平笙的外貌年龄。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都选择将话憋在心里。
  宴平笙本就对观云道观颇有好感，何况道观与自己想要探究的秘密有关。
  “那便请古鹤道长多多担待，以后我们可以共同交流修炼心得。”
  “哈哈哈，好好好，以后不必见外，喊我一声古叔便好。”
  “古叔，您以后唤我平笙即可。”
  古鹤大喜过望，转头吩咐云淡和风轻再将十个师弟师妹再喊回来。
  他要将道观新长老介绍给所有人。
  宴平笙及时拉住古鹤，头皮发麻，劝阻道:“古叔，先不打扰大家休息了，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等宴平笙接回逐风赶月，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弯处。
  风轻心直口快，“师父，您还没见过宴姑娘的本事，怎么会想到请她来做长老呢？”
  云淡老实沉稳，“师父自然有他老人家的道理。”
  古鹤点点头，“为师活了几十年，修炼上天赋平平，可是这运气向来不错。”
  他拍拍两位得意门生的肩膀，“拭目以待吧，我觉得宴姑娘并非凡人，或许观云道观兴盛的转机便在她手中。”
  云淡和风轻躬身回应道，“弟子定会对宴长老倍加尊敬。”
  古鹤点点头，满意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