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又见野鸡

  确实好看。
  叶小川心中暗想，嫂子皮肤白里透红。
  比村里人都白呢。
  江翠儿红着脸出去，端来了洗脚水。叶小川把脚放进去试了试。
  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
  ……
  第二天一早，叶小川就去了塑料大棚。
  大家伙儿早就到了，一个个抡着?头，干得热火朝天。
  二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小川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夜里去哪儿偷牛了？”
  “哈哈哈。”大家哈哈大笑。
  叶富贵拍着?头把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叶小川：……
  “小川，今天摘了五担蘑菇，你看让谁去卖？”
  二大爷挎着篮子从大棚里出来。大家的眼睛倏的亮了。
  一担蘑菇卖八块，去的人能净赚四块钱。
  赚钱的事谁不想干？
  叶小川挠了挠头，有点为难。不患寡而患不均。
  叶小川原来出门少，对大家也不了解。
  “三叔呢？这事儿听他安排吧。”
  叶富贵嗖一下蹿了出去。
  “三叔在山上，我去叫。”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就没影儿了。
  江翠儿从另一个大棚里出来，笑着冲他招手：
  “小川，你快过来！”
  “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
  大家伙儿跟了过去。
  “小川，你快看！菜出来了！”
  江翠儿激动得脸都红了。这个大棚建得最早，种好后全是江翠儿照顾的。
  她每天过来看看，注意温度湿度，忙着浇水施肥。
  菜出来了，她比谁都激动。
  “我看看！我看看！”
  二婶一把挤开众人，跑到了最前边。
  “我的天爷咧！寒冬腊月出这么多菜，菠菜，小白菜，韭菜，小葱……”
  “这可怎么吃得完？”
  土黄色的田地铺了一层绿色。
  翠绿翠绿的，小菜苗头上顶着种子，身上带着露珠。
  又鲜又嫩。
  好几个人偷偷咽口水。
  大家跟着小川干活儿，每天晌午去他家吃一顿饱的。
  早晚还全靠红薯撑着。这几天能摘点蘑菇回去煮个汤。
  可肚子还是饿啊，像个无底洞一样，怎么都填不满。
  至于买东西吃，昨天的钱还没暖热呢，他们可舍不得花。
  “小川，好样的！没想到你真种出来了。”
  “邦！”一声。
  叶小川胸口挨了一锤。
  “嘶！”二大爷捂着拳头疼得直哈气。
  这小子肉怎么这么硬？
  叶小川勾了勾唇。
  这段时间他天天锻炼，个子抽条似的长，肌肉也硬了很多。
  活该！
  这么爱动手。
  二婶笑话他：
  “哈哈哈，让你乱动手，知道疼了吧？”
  ……
  叶建设也到了，他一脸激动：
  “小川，你真种出菜了？咱们再搞几个大棚，蘑菇青菜一起卖！”
  叶小川却不乐观。
  “三叔。”
  “蘑菇只要按比例配菌种，保持合适的温度湿度，就能快速生长。几天时间就能采摘，迅速高产。”
  “但青菜生长时间长，病虫害多，也没农药治虫害。”
  “在大棚里种，种不好要赔钱的。”
  叶小川苦口婆心。
  蘑菇卖得好，是因为大家没吃过，味道好。
  青菜大家都吃过，没什么稀奇。
  农村人宁愿去雪窝子里掏野菜，也不会花钱买青菜。把青菜拿去卖，可能连本都收不回来。
  叶建设想了一下，也就想清楚了。
  “小川说的对，等年后春耕，大家都要下地挣工分儿，哪还有空伺弄青菜？”
  “卖蘑菇让桂花儿和富贵去吧。”
  “富贵带一个人，桂花儿带两个。这次去卖蘑菇的人，下次就别去了。我这里会登记好的。”
  叶富贵一蹦三尺高，麻溜挑着担子走了。
  二婶也带人挑起了担子。
  看江翠儿要进大棚，叶小川紧了紧背篓带子：
  “嫂子，我去山里一趟，检查一下防火，今天就不回来了。”
  这段时间，叶小川打了不少野味儿。
  但吃的吃，卖的卖。自己家里反而没留多少。
  除了江翠儿炒的半罐子咸肉，家里一点肉都没了。
  两只小狼崽都饿得嗷嗷叫。今天必须上山打猎了。
  “上山？”
  江翠儿愣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水桶。
  手指卷着衣角，肉眼可见的紧张。
  “这天寒地冻的，山上雪这么厚，怎么会着火？”
  “你不留下来一起种蘑菇？”
  叶小川无奈：
  “嫂子，这是我的工作。村里每个月给我发着钱，怎么能不去？”
  “那你去吧，小心一点。”江翠儿抿着唇，一脸担心。
  村里的工作是大事儿，小川是吃公粮的人。
  自己不能拖他后腿。
  ……
  告别嫂子，叶小川背着荆条背篓，腰里别着刀和弹弓。
  一个人进了山。
  四周寂静，山上堆着厚厚的积雪。北风晃动树枝，雪扑簌簌落下。
  叶小川趟着雪往山上走，脚踩在地上咯吱咯吱响。
  大东山是三重山，山上还有山。上次巡山叶小川没上去，这次得去看一看。
  “呼~”
  叶小川拉着灌木，爬到了山顶上。
  这竟然是一个圆头山，山顶上圆圆的一个天然大水坑。
  大冬天的，竟然没有结冰，腾腾冒着热气。
  温泉！
  竟然是一个温泉。
  “咯咯咯！”
  叶小川的脚步声，惊动了一只五彩的野母鸡。
  它惊叫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叶小川这才注意到，温泉旁边全是动物脚印。
  梅花，竹叶，椭圆形，弯月形……
  野鸡，兔子，狼，野猪，山羊，獾子等，它们的脚印重叠在一起，把这里踩得乱糟糟的。
  好地方啊。
  叶小川眼睛一亮。
  只要守好了这里，还愁没有猎物？
  肥嘟嘟的兔子，健壮的野山羊，漂亮的野鸡……
  哪只不是他的盘中餐？
  北风呼啸，天色阴沉下来，雪粒子从天空中砸下来。
  天色阴沉了下来。
  “笃笃笃！”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叶小川身子一闪，躲到了大石头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