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又被婶子围住了

  “你们见鬼了？”二婶子顺着他们的目光转身。
  片刻后，尖锐的爆鸣声响起：
  “啊啊啊！”
  二婶像土拨鼠一样，激动得来回转圈儿。
  叶小川往后退了退。无奈捂住了耳朵。
  叶富贵的嘴张成了O形：“小川？这，这是狼皮？”
  他抖着手抚摸狼皮。小川竟然打了一头狼？
  他小时候听到狼来了就哭，现在竟然能打狼了？
  “去去去！”二婶子反应贼快，一把推开叶富贵。
  顺手解开了绳子。
  “小川是咱村的护林员，打狼有啥稀奇的。你当护林员是吃白饭的？”
  二婶子强装镇定，扬手把狼皮扔给江翠儿。
  江翠儿慌忙去接，脚下一滑，身子向后倒去。
  叶小川手一伸，扶住她的腰，顺手扯过了皮子。
  江翠儿的小脸儿瞬间红了。天色太暗，大家伙儿都没发现。
  “等等！”
  一个男人扯住了皮子。
  “野山羊皮？”
  “小川？除了狼你还猎到了野山羊？”
  “一头，两头，三头，整整三头野山羊！”
  男人兴奋得眼睛都红了。好像这些猎物是自己的一样。
  一头狼，三头羊，这得多少肉啊。
  爆炒，煮汤，蒸肉，下面条，还有那白花花的肥肉，能炼多少油。
  只是想想，他们的口水就流出来了。这么多肉，小川家里可吃不完。
  他们很愿意帮忙呢。
  叶建设和叶卫星也到了。叶小川连忙迎上去。
  “三叔！”
  叶建设给了他一拳。
  “臭小子，以后山里住说一声。平白让人操心。”
  叶小川挨了一下，心里却暖烘烘的。大家伙儿把荆条笼抬了下来。
  “呜呜！”
  “呜呜！”
  几头小狼崽醒了，你挤着我，我挤着你。闭着眼睛不停的叫。
  “这是狗？”
  “小川，你从哪儿逮的狗，还怪好看的。”
  叶富贵眼巴巴看着。
  这年头大家都穷，人都快饿死了，很少有人养狗。
  也不怕没有狗看门儿。他们的家里，贼来了都得留两斤粮食。
  “狗？”
  叶建设笑了。这是狗？
  叶卫星敲了叶富贵一下。
  “笨死了，山里弄出来的能是狗吗？这是小狼崽子。”
  他话音刚落。围着狼崽的孩子们，哄一下散开了。
  他们晚上不好好睡觉，妈妈全是用狼吓唬他们的。
  狼会抓小孩儿吃。
  它们就在窗户外等着，谁家小孩子不睡觉。狼就把他叼走当干粮。
  叶富贵一脸恍惚：
  “狼？”
  大家伙儿不知说什么好了。
  等看到胳膊粗的菜花蛇，大家有点嫌弃。
  嫌它肉少塞牙。
  大家一起动手，很快卸完了货。肉摆了大半厨房，人都没地方站了。
  早过了睡觉时间，大家还舍不得走。看着羊肉两眼放光。
  谁也不敢先走，怕叶小川给别人肉。
  ……
  叶建设把叶小川叫到一边儿：
  “小川，你这次收获太大了。大家日子艰难，有些家连饭都吃不上了。”
  “他们好久没沾过荤腥了，找你买点肉—”
  叶建设声音越来越低。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这年头大家都没钱。就算有钱也买不到肉，还得要票呢。
  队里倒是养了猪，可粮食人还不够吃呢，哪里会喂猪。
  猪天天啃树皮，喝清水，瘦得皮包骨头。等到过年，一家能分二指宽一小条儿，就算烧高香了。
  现在让小川把肉拿出来。他是在强人所难。
  可大家乡里乡亲的。小川带这么多肉回来，大家都看到了。
  这要是一斤不卖……他的面子可能都不管用。
  大家早就饿红了眼，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叶小川知道三叔为难。
  乡里乡亲的，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三叔。”
  “我正想跟您说呢，这么多肉我家也吃不完。”
  “既然大家愿意买，那我就拿出一头狼一头羊，卖给大家。”
  “一块钱一斤，不要肉票。”
  叶建设把消息告诉大家。灶火里瞬间响起一片欢呼。
  “他奶奶的，托小川的福，老子也能吃上狼肉了。”
  “小川！我这就回家拿钱，今天能先砍一块儿给我，让我回家炒行么？”
  大家伙纷纷取笑他。
  “这都几点了？一点过夜粮都不留？”
  说归说，笑归笑。大家的眼睛都死死盯着肉，恨不得把眼睛粘上去。
  叶小川眼都睁不开了。他们还舍不得走呢。
  最后，是叶建设看不下去，开口撵人。
  大家伙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临走，二婶子还不忘交待叶小川：
  “你可把肉看好了，别被人偷了。明儿一大早，我就拿着钱来排队。”
  打发走大家。
  江翠儿再也忍不住了，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小川，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呢？”
  叶小川抬手给她擦泪。
  “嫂子，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以后我再上山，晚上不回来提前告诉你，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江翠儿委委屈屈，半天才止住了泪。
  “姐！”
  “姐！”
  江叶儿在屋里喊了她半天，江翠儿擦着泪离开。
  灶台上温着小米粥，窝窝头，还有一碟子白菜炒肉。
  叶小川呼噜噜吃着。
  胃里暖呼呼的。
  记得刚来的时候，他和嫂子一人半碗野菜汤。
  他浑身光溜溜的，只有一条裤衩子。他还裹着烂褥子去三叔家里赊棉衣。
  和那时候一比，现在过得太好了。
  嫂子早就烧好了热水。
  叶小川洗了头和脸，又泡了脚，才穿上棉鞋回屋。
  江翠儿还没睡。
  看见叶小川，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小川，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丢下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