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兵，镇压流民

  "大王驾到——"
  黄安尖细的嗓音刺破沉寂。
  百官倏然跪伏，额前的旒珠与金砖相撞，发出细碎的清响。
  “臣等参见大王，大王万年！”
  山呼声在殿梁间回荡，惊起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墨临渊玄色冕服上的九章纹在晨光中流转，他缓步踏上玉阶，随后坐到王座上。
  墨临渊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冕旒下的眼眸含着似笑非笑的光："国舅，七日之期已至，不知那刺杀孤的贼子...可曾找到？"
  殿内霎时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
  凤嘉玉出列时铠甲轻响，抱拳的指节微微泛白："臣...万死。"
  他抬头直视君王，眼底竟是一片平静，"刺客行踪诡秘，臣...未能擒获真凶。"
  "啪！"
  墨临渊突然拍案而起，九旒玉串剧烈晃动。
  "好个禁军统领！"墨临渊声音陡然转冷，"连王驾安危都护不住，要你何用？"
  他猛地挥袖，厉声喝道："即日起革除国舅禁军统领之职，闭门思过三月！"
  凤嘉玉瞳孔骤缩，他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深深拜下："臣...领旨。"
  新贵队列中，南宫伯的虎符咔咔作响，却终究没有出列，凤文庭的面色显得极为平静。
  一众新贵大臣见两位大人不语，也都没有出声。
  老贵族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慕容耀天甚至捋须轻笑。
  中立官员们则像往常一样，低头数着地砖纹路，仿佛置身事外。
  慕容耀天见时机成熟，向身后递了个眼色。
  站在后排的正五品侍御史韩世宁立即会意，正了正衣冠出列奏道："大王，禁军关乎王宫安危，如今国舅卸职，当遴选忠勇之士接任，以卫王驾周全。"
  韩世宁声音洪亮，在殿内回荡。
  老贵一系众人眼中精光闪动，只待君王询问人选，便推举安城伯岳江。
  墨临渊微微颔首："爱卿所言极是。"
  他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老贵大臣们，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禁军统领一职，确实需忠勇兼备之人。"墨临渊声音陡然转沉，"先王临终曾言，独孤一族世代忠烈，可堪大用。孤年少无知，未听先王教诲，如今思之，悔之晚矣。"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新贵大臣们面色微变，老贵一系众人眉头紧锁，中立官员中几位独孤族人更是露出诧异之色。
  不等底下大臣开口，墨临渊一脸悔悟地道：“如今幡然醒悟，孤应当听先王遗命，素闻独孤霆将军天生神力，赤胆忠心，孤决定了，这禁军统领便有独孤霆将军来担任，望独孤霆将军代孤守好着王宫。”
  说罢，墨临渊的目光看向右边武官一列，站在第三排的是一位绛紫官袍，银丝星芒纹的魁梧壮汉。
  这便是独孤霆，独孤家第三代代表人物之一，担任正三品渊龙营主将，护龙军有四营，分别是磐龙、啸龙、冥龙、渊龙。
  渊龙营有八万大军，负责城守、后勤，如今王城四城的防守便是由渊龙营来主持。
  独孤霆感受到墨临渊的目光，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大伯独孤烈，见大伯神色如常，当即出列跪拜：“臣叩谢王恩，愿尽绵薄之力替大王守护好王宫！”
  新贵大臣们面面相觑，却无人出言反对。
  独孤家太特殊了，这是一个老牌的千年世家，是夏国十大世家之一，老家主独孤震虽然卸任，但是在军中仍有极高威望，还是一位半步如意境的武者，距离如意境只差半步之遥。
  现任家主独孤烈，承袭忠勇侯爵位，正一品护龙大将军，从先王继位开始，便已经担任护龙大将军。
  而独孤家三代中，独孤风、独孤云、独孤雷、独孤霆都是夏国军方二、三品将领，就是四代，也有独孤遥这等五品小将在镇妖军中崭露头角。
  同时，独孤家也是中立派领袖，正因为独孤家顶在前面，两派之人无法对中立派出手。
  这样一个盘根错节的将门世家，即便是两派权贵也不敢轻易得罪。
  岳江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免苦涩，可也没办法，他与南宫家不和，若在与独孤家交恶，那他就真的无法在军中立足了。
  慕容耀天面色一沉，手中玉笏"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纹，眼底寒芒乍现。
  "慕容爱卿可是身体不适？"墨临渊的声音适时响起，满朝目光顿时聚焦在这位老臣身上，"可要传药藏监丹师为你诊治？"
  慕容耀天神色瞬息万变，方才的阴鸷已然化作感激："臣谢大王体恤。不过是昨夜修炼时急于求成，略伤经脉，调息几日便好，不敢劳烦丹师。"
  墨临渊微微颔首，目光忽而转向兵部尚书司徒明。
  "司徒爱卿，"墨临渊指尖轻叩龙案，"今秋流沙郡民变，户部拨付十万下品元石、数十亿金币用于平乱。如今三月过去，乱民可曾平定？"
  司徒明面色微变，却仍挺直腰板出列："回禀大王，流民势大，三月时间仓促，加之隆冬时节道路积雪..."
  "这不是孤要听的答案。"
  墨临渊双眸微眯，《九劫运朝仙法》运转间，一股浩瀚威压如潮水般涌向司徒明。
  这位辟海境的兵部尚书身形一晃，额间顿时渗出细密汗珠，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辟海境以下的朝臣承受不住威压，已经跪伏在地，即便是同境界的文武官员也都面色发白，不得不运转真元抵抗这股威压。
  凤文庭素来沉稳的面容上，也不由浮现惊色。
  至于凤嘉玉，已经承受不住威压，跪了下来，但这难掩他心中的惊骇。
  他不明白，眼前这位被他认为“废物”的妹夫，为何突然会爆发出如此威严？
  难不成他一直在藏拙？
  这个念头，不单单是他，此刻所有朝臣都升起了这个念头。
  "独孤风、独孤云、独孤雷！"
  墨临渊突然开口，声如雷霆。
  "末将在！"
  三位独孤三代领军人物应声出列，战靴踏在金砖上发出铿锵之声。
  “以独孤风为主将，独孤云、独孤雷为副将，你三人率磐龙、啸龙、冥龙三营西出流沙郡，开春之后，孤不想再听到流沙郡有流民造反的消息！”
  “流民之事关系重大，事关国本，孤赐独孤风将军先斩后奏之权，可节制赤霄四郡军政大权，凡是敢阳奉阴违者，斩！”
  墨临渊淡漠开口。
  这个字如惊雷炸响，震得殿梁微颤，满朝文武神色剧变。
  出动十三万护龙军，还赐予独孤风先斩后奏之权，这真的是去镇压流民吗？这恐怕是冲着那位去的。
  独孤风三人面面相觑，目光隐晦地看向独孤烈，想要得到对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