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怎么了这是？秦姐，又打孩子呢？”
  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板凳上的棒梗和拿着棍子的秦淮茹。
  没等秦淮茹开口，棒梗的妹妹小当“哇”的一声哭出来，飞扑过去抱住何雨柱的大腿。
  “柱子叔！呜呜呜……你快救救我哥吧！妈要打死他了！”
  棒梗也立刻戏精附体，配合着妹妹的哭声，更加凄厉地嚎起来。
  “柱子叔！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您快让妈别打了！疼死我了！”
  何雨柱最看不得孩子哭，尤其还是秦淮茹家的孩子。
  他心里一软，赶紧上前一步，拦住秦淮茹。
  “行了行了，淮茹妹子，我看棒梗也知道错了，孩子还小，差不多得了。”
  “打坏了，你不得心疼？”
  秦淮茹见何雨柱来了，又听他这么说，借坡下驴，叹了口气，手里的棍子也垂了下来。
  “柱子哥，不是我心狠，是这孩子太气人了！你说他……”
  她正要继续数落棒梗的不是，却听到旁边何雨琦凉凉的声音响起。
  “哎哟，秦姨这棍子举得挺高，落下来倒是轻巧。”
  “打孩子这出戏，演得可真卖力气。”
  声音不大，刚好够秦淮茹和旁边的何雨柱听见。
  秦淮茹的脸瞬间一白，猛地转头看向何雨琦，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恼怒。
  这小子……他怎么会……他看出来了？
  自己刚才确实有几分做样子给院里人看，顺便博取何雨柱同情的意思，但这小心思，怎么被一个十岁的孩子给点破了？！
  一股寒意从秦淮茹心底升起，这何雨琦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何雨柱倒是没多想，只当是小孩子口无遮拦，瞪了弟弟一眼。
  “雨琦！怎么跟你秦姨说话呢！”
  何雨琦耸耸肩，一副“我只是实话实说”的无辜表情。
  秦淮茹被何雨琦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她瞪着棒梗，厉声道。
  “贾梗！你给我起来！今天柱子哥给你求情，我先饶了你！”
  “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还有，以后不准欺负雨琦和雨水！听见没有？！”
  棒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板凳上下来，躲到秦淮茹身后，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
  “听见了听见了……我保证不欺负他们了……”
  眼睛却还偷偷地剜了何雨琦一下，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小当也擦了擦眼泪，拉着哥哥的手。
  一场“偷鸡风波”就此草草收场，看热闹的邻居也渐渐散去。
  何雨柱还在安慰秦淮茹，让她别生气。
  何雨琦站在一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却更加坚定了。
  秦淮茹这种女人，段位太高，自家傻哥哥根本不是对手。
  长此以往，怕不是连骨头都要被她吸干了。
  不行，绝对不行！
  必须尽快赚钱，改善生活，然后给哥哥找个正经过日子的好媳妇！
  断了秦淮茹的念想，也断了贾家这帮吸血鬼的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棉袄，又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
  凛冬已至，但他改变命运的脚步，才刚刚开始，必须加快速度了。
  夜幕悄然降临，给红星四合院披上了一层静谧的深蓝。
  凛冽的寒风在院子里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残雪和尘土，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冬日的萧索。
  但这份萧索，却被何家那小小的、亮着昏黄灯光的屋子驱散了不少。
  屋门紧闭，厚重的棉门帘挡住了外面的寒气，也将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香气，牢牢锁在了屋内。
  是鸡汤！还有小炒鸡块的焦香！
  何雨柱正系着围裙，站在简陋的灶台前，手里拿着大勺，小心翼翼地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里舀着奶白色的鸡汤。
  汤面上漂浮着金黄的鸡油和几片碧绿的葱花，热气腾腾，香得让人直咽口水。
  旁边的小锅里，则是刚出锅的酱爆鸡块，色泽红亮，引人食指大动。
  这年月，普通人家一个月难得见一次荤腥，更别提这香气四溢的鸡肉大餐了。
  何雨柱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这鸡可是弟弟雨琦不知道从哪儿“捣鼓”来的，正好给正在长身体的弟弟妹妹补补。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股寒风裹挟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冲了进来，是妹妹何雨水回来了。
  她冻得小脸通红，鼻尖也红红的，一进屋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哥，我回来了！”
  何雨水一边跺着脚，一边搓着手，试图驱散身上的寒意。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看哥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将那碗冒着尖儿的鸡汤端到炕桌上。
  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惊喜地“哇”了一声，几步就凑到了桌边，使劲嗅了嗅那诱人的香气。
  “好香啊！是鸡汤！”
  她目光一转，看到了正坐在炕沿边，捧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看得津津有味的何雨琦。
  看到二哥那张稚嫩却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的脸，何雨水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眼里的光彩也迅速黯淡下去。
  她想起了那个狠心抛下他们兄妹三人的父亲，何大清。
  那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快活，跟着一个寡妇跑去了保定，连亲生儿女都不管不顾。
  他们兄妹三人，就像是没人要的野草，全靠着哥哥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子挣点微薄的工资，艰难地活下去。
  以前，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是父亲做主，现在……现在这个家，好像全靠她大哥何雨柱在支撑着。
  二哥何雨琦最近的变化太大了，不再是那个调皮捣蛋、需要人照顾的小屁孩，反而像是……像是个小大人，能弄来肉，能挣到钱，甚至敢跟院里的大人叫板。
  这让她感到一丝安心，却又涌起更深的恐慌和委屈。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要经历这些？凭什么别的孩子有父母疼爱，他们却要被父亲抛弃？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何雨水眼眶里滚落下来。
  她猛地扑到何雨柱身边，抱住哥哥的胳膊，放声大哭起来。
  “哥！呜呜呜……爸他……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他不要我们了……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外头的人都笑话我们没爹……”
  “呜呜呜……”
  何雨柱被妹妹突如其来的哭泣弄得手足无措，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他赶紧放下碗，笨拙地拍着妹妹的后背。
  “雨水，不哭不哭……”
  “有哥在呢，哥能养活你们！”
  “别听外面的人瞎说，咱家好着呢！”
  他的安慰显得有些苍白无力，眼神里充满了对妹妹的心疼和对现实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