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们贾家必须赔偿医药费、营养费！

  医生没理会旁边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拿出消毒棉签和药水，开始认真处理伤口。
  碘伏擦上去的时候，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何雨琦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松开。
  医生手很稳，清理、消毒、然后拿起弯针和丝线，开始缝合。
  针尖刺破皮肉，穿梭、拉紧。
  何雨柱和秦淮茹都屏住了呼吸看着。
  秦淮茹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何雨柱则死死盯着，仿佛要把那伤口和缝合的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脑子里。
  三针缝完，医生打了结，剪断线头，又涂上药膏，最后盖上一块方形的纱布，用胶布固定好。
  “好了。”
  医生直起身，洗了洗手，“伤口不深，没伤到骨头，也没伤到眼睛，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顿了顿，看向何雨柱。
  “不过伤在眉骨这地方，以后会不会留疤不好说，得看恢复情况。
  这几天注意别沾水，按时换药。
  还有，最好去打一针破伤风。”
  “谢谢大夫，多少钱？”何雨柱沉声问道。
  “诊费、药费、缝合费，一共一块五毛。”
  何雨柱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钱递过去。
  处理完一切，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扶着何雨琦站起来。
  “走，哥带你回家。”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动作却异常轻柔。
  秦淮茹也连忙上前，想搭把手。
  “秦姐，谢谢你跑一趟，我带雨琦回去就行。”
  何雨柱对秦淮茹道，语气还算客气，但明显带着疏离和不容置疑。
  秦淮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讪讪地收了回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却也只能点点头：“行，那……那你们慢点。”
  何雨柱不再多言，半扶半抱着何雨琦，走出了卫生所。
  冬日的阳光有些寡淡，照在人身上也没多少暖意。
  兄弟俩一高一矮，慢慢往四合院走。
  何雨琦脑袋上缠着纱布，更显得小脸没什么血色。
  何雨柱一路沉默，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偶尔瞥向弟弟时眼中闪过的厉色，昭示着他内心的风暴远未平息。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看见中院贾家的门帘动了一下。
  紧接着，贾张氏那胖大的身影就从门里挤了出来，脸上堆着一副假惺惺的关切表情，快步迎了上来。
  “哎呦！我的老天爷！雨琦这是怎么了？这头上是怎么回事啊？”
  她声音夸张，眼神却在何雨琦额头的纱布上滴溜溜地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和探究。
  她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此刻是故意出来“关心”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责任往外推推。
  何雨琦还没说话，旁边的何雨柱像是一座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了！
  “怎么回事？！”何雨柱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瞪向贾张氏，声音如同炸雷。
  “你还有脸问怎么回事？！你去问问你那好孙子棒梗！问问他干的好事！”
  贾张氏被何雨柱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后退了半步。
  “柱子……你……你冲我嚷嚷什么啊？”
  她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反驳，“小孩子打架，磕着碰着不是常有的事儿吗？再说了，谁知道是不是雨琦先招惹我们家棒梗……”
  “常有的事儿？！”何雨柱怒极反笑，指着何雨琦额头的纱布，手指都在发抖。
  “你管这叫常有的事儿？！拿砖头砸脑袋！这是要人命……不对，他是为了护着你家那俩丫头才没躲！不然这一下，后果你想过吗？！”
  “还有！什么叫他先招惹棒梗？棒梗偷酱油被我追，因为许大茂那点破事迁怒雨琦，还有理了？！”
  “贾张氏！我告诉你！你们家棒梗，就是被你这么惯坏的！小小年纪偷鸡摸狗，现在还敢下死手伤人！你这个当奶奶的，是怎么教的？！”
  何雨柱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炮弹，劈头盖脸地砸向贾张氏，每一个字都带着熊熊怒火。
  整个院子似乎都安静了下来，不少听到动静的邻居都悄悄打开门缝或者窗户往外看。
  贾张氏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张口结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何雨琦站在哥哥身边，微微仰头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听着他为自己据理力争的怒吼，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他有些意外。
  印象里的何雨柱，虽然疼弟弟妹妹，但更多时候是粗线条的。
  甚至在面对秦淮茹一家时，常常显得有些拎不清，甚至可以说是“舔狗”。
  可现在，这个男人，为了他，正毫不犹豫地、火力全开地对着院里最难缠的泼妇贾张氏输出。
  那份不加掩饰的维护，那份真真切切的心疼和愤怒，让何雨琦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
  这个便宜哥哥，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最重要、需要拼尽全力去保护的亲弟弟。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他这个“重生者”暗中提点、小心翼翼引导的“傻柱”了。
  在这一刻，何雨柱，就是何雨琦的哥哥。
  一个开始真正懂得护着自己弟弟的，顶天立地的哥哥。
  贾张氏被何雨柱吼得一个趔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像开了染坊。
  她仗着年纪和辈分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何曾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过？尤其还是在她看来一向有点“憨”的何雨柱！
  “你……你个傻柱！你反了天了！”贾张氏气得浑身肥肉乱颤，伸出手指着何雨柱，“你弟弟自己不小心，赖我们家棒梗？我告诉你，医药费我们家可不……”
  “不给？！”何雨柱不等她说完，猛地往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迫人的气势，几乎要撞到贾张氏的脸上。
  他眼珠子都红了，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炸开。
  “贾张氏！你再说一遍试试？！我弟弟头上的伤，是你们家棒梗拿砖头砸的！院里人眼睛都看着呢！你想赖账？！”
  何雨柱想起刚才在卫生所看到的那道狰狞的伤口，想起医生说可能会留疤。
  想起这个刚来到这个家没多久、本该被他好好护着的弟弟，就因为自己一时没看顾周全，就遭了这么大的罪。
  一股混杂着心疼、愤怒和愧疚的火焰就直冲天灵盖。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何雨柱指着贾张氏，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棒梗必须给我弟弟道歉！你们贾家，必须赔偿医药费、营养费！少一分钱，老子跟你们家拼命！”
  他这副凶神恶煞、完全豁出去的模样，震慑住了贾张氏。
  她张了张嘴，那句“小孩子打架凭什么赔钱”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没敢说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都被何雨柱这罕见的暴怒惊到了。
  “柱子这次是真急眼了。”
  “可不是，亲弟弟被打成那样，谁不急啊？”
  “贾家这回理亏，看他们怎么收场。”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贾张氏耳朵里，让她脸上更是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