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忐忑的艾斯

  沙漠的热风卷着沙粒在他们之间呼啸而过。
  艾斯的眼中既有戒备，又带着强烈的好奇。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飞行器，橘色帽檐下的眼睛一眨不眨的。
  在灼热的沙漠阳光下，那因银白色的金属外壳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突然.......
  “咔嚓！！！”
  一声机械运转的轻响，飞行器的舱门缓缓开启，艾斯的眉头猛地一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脖子上的玉石项链。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逐渐扩大的舱门缝隙。
  当舱门完全打开时，几道身影依次从飞行器中站起来。
  唐翊高大的身影率先出现，青衫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紧接着，是露玖和桃兔、贝洛.贝蒂以及娜美她们。
  艾斯在看到唐翊和露玖的瞬间，漆黑的眼珠之顿时瞪得像鸡蛋一样大小，差点从眼眶中掉出来，透着无尽的惊骇和不可思议。
  “干爹......妈妈.......？”
  艾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瞳孔极剧颤动。
  他的身体像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橘色牛仔帽下从他头上滑落，掉落在沙地上，但他都浑然不觉。
  唐翊站在飞行器上，看着呆若木鸡的艾斯，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道：
  “臭小子，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调侃，仿佛在昨天才见过面一般。
  露玖看到艾斯的瞬间，铜铃大眼中立刻泛起了惊喜激动的水。
  “艾斯！！！”
  她几乎是直接从飞行器上跳下来，赤足踩在滚烫的沙地上却不会感到丝毫的烫脚。
  艾斯看着那个朝自己飞扑而来的金发女子，记忆和思念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妈妈的面容还是那般温柔慈祥，永远没有改变。
  艾斯神色颤动，眼中渐渐被惊喜所取代。
  “孩子......”
  露玖来到艾斯面前，颤抖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艾斯的脸颊，仿佛在确认着不是梦境，“妈终于找到你了。”
  艾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视线模糊了，滚烫的热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
  这个在海上叱咤风云的“火拳”艾斯，此刻像个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
  沙漠的热风卷着沙粒在他们身边盘旋，飞行器旁，唐翊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众女望着艾斯，眼中满是好奇的打量。
  而薇薇和罗宾却是震惊不已，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威名远扬的“火拳艾斯”竟然会是露玖的孩子。
  露玖双手揉着艾斯的脑袋，只见轻轻抚过他晒得黝黑的皮肤上那几道细小的伤疤。
  她的目光如水般温柔，将艾斯从头到脚地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
  “好孩子！”
  她的声音轻的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重复，“没想到出海这几天，都长这么高了。”
  露玖踮起脚尖比划着两人的身高，发现自己的发顶才到艾斯额头，轻笑道：
  “都比妈妈高了，真是长大了不少呢。”
  艾斯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能感受到飞行器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那几个陌生女子好奇的打量，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样.......”
  露玖还在不停地嘘寒问暖着，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艾斯被风吹乱的衣领：
  “一个人在海上吃得习惯吗？有没有受伤？遇到危险怎么办？”
  “吗......我.......我很好，让你们挂念了。”
  艾斯小声回答着，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腼腆和不好意思。
  这个在伟大航路上叱咤风云的“火拳”，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
  露玖突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嗔怪：
  “你这孩子，出海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说着，她的眼眶红了起来，“一走就是好几年，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害我和你干爹为你担心。”
  艾斯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无意识地搅着衣角。
  他想起这些年独自闯荡时，每当看到别人收到家书时羡慕的心情，想起每次经过电话虫驿站时犹豫又最终离开的脚步。
  “对不起......妈妈......”
  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带着深深的愧疚，“我知道错了，让你们担心了。”
  沙漠的热风卷着沙粒在他们脚边打转，艾斯额前的碎发被吹得轻轻晃动，
  露玖轻轻抚摸着艾斯的头发，指尖穿过他略微粗糙的发丝，感受着这个曾经在她怀中撒娇的小男孩如今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沙漠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母子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傻孩子！”
  露玖的声音温柔的像海面上最轻柔的波浪，“你没事就好。”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着艾斯的脸庞，将他这些年来的每一分成长都看在眼里。
  那变得更加坚毅的下颌线条，眉宇间褪去稚气后沉淀的沉稳，还有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历经风浪却依然明亮的光芒。
  艾斯感受着母亲手掌传来的温度，鼻腔里萦绕着记忆中最熟悉的淡淡花香。
  在外闯荡的这些年，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时刻，战胜过强大的敌人，也结识了许多值得托付性命的伙伴。
  但此刻站在母亲面前，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需要被呵护的孩子。
  “妈，我.......”
  艾斯张了张嘴，想要诉说这些年的冒险，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说出来只会徒增母亲的担心，最终他只是轻轻握住母亲的手，低声道：
  “让您担心了。”
  露玖摇了摇头，眼中含着泪光却带着笑意：
  “看到你好好的，现在还这么出色，妈妈很骄傲。”
  她伸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橘色牛仔帽，轻轻拍去上面的沙粒，像小时候一样为他戴上。
  “好了，难得重逢，应该高兴一点。”
  “嗯！”艾斯点了点头，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悦的笑容。
  飞行器旁，唐翊静静看着这一幕，脸上神色温和。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曾经莽撞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男人。
  艾斯的目光缓缓移动，像站在飞行器旁的唐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即使已经成长为名震大海的“火拳”，此刻他的指尖还是下意识地微微发颤着。
  “干......干爹......”
  这一声呼唤轻得几乎要被沙漠的风吹散，尾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