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战斗

作者:盛达
  待到队伍面对囚犯站定后,担任小队长的士兵走出阵列,随之传来指令:“装弹!”一听号令,九名士兵开始装填弹药,十几米之外的囚犯立即哭喊哀求,但众人充耳不闻。
  瞄准指令下达后,士兵们将目标锁定。
  “放!”
  命令传出后,士兵们同时扣动扳机,九发子弹齐齐射向同一目标,那囚犯的头部随即垂下。
  一声令下,完成任务的小队排队离开刑场,另一队已准备上前。
  每一支小队仅针对一名囚犯执行任务,由于场地限制,每次最多同时枪决六七人,期间还需清理现场,因此整个行刑过程并不算快,枪声迅速引来几艘水师战舰的注意。
  明白这边情况后,战舰竟靠过来围观,最终停在刑场对面的海域,船舷边聚集了众多水兵。
  战舰离岸约一里远,按照水师对火器的理解,这样的距离相对安全。
  执行刑罚的士兵对此亦未在意,毕竟他们未曾经历真正的战斗,对手中武器的认知也不够全面。
  宪兵们四散开来维持秩序,起初无人注意到水师的变化。
  当经验丰富的宪兵察觉异常时,意外已然发生。
  当时共有七个小组在行刑,一阵枪响之后,有一排子弹射入海中。
  有些是因为士兵技术欠佳未能击中目标,有些则是穿透目标后飞出的。
  无论如何,这些子弹飞了出去,其中部分子弹恰巧击中了水师战舰,几名水兵坠入海中,还有几个倒在甲板上。
  水兵们顿时混乱起来,朝着岸边破口大骂,战舰也随之靠近岸边。
  右百户所的人自然不肯示弱,行刑队暂停作业,人们纷纷涌到海边对骂。
  乱哄哄之际,战舰上升起一道白烟,不知是哪位激动的水兵开枪了。
  这一枪并未伤及分毫,却似发出了某种指令,双方几乎是同时展开了射击。
  尽管以鸟铳的射程,这段距离有些遥远,但四处飞溅的流弹依旧伤到了两名不幸者。
  然而,水师的损失更为惨重,一阵齐射之后,又有几名士兵坠入海洋。
  水师忍无可忍,愤怒之下,部分士兵将佛朗机炮拖出,对准海岸轰击,顿时击倒了一片。
  见此情景,其余战船索性彻底放开手脚,纷纷架起大炮反击,西山营寨内的人群被炸翻一片,剩下的人拼尽全力朝后撤退。
  这么多人一拥而入,狭窄的寨门怎能容纳?即便老练的士兵努力维持秩序,此处仍发生了踩踏,人群混乱不堪。
  杜寒等人正在商议要事,得知消息后大为震惊,急忙出门查看,见到营门口的混乱场面,立刻奔向寨门组织秩序。
  待人群勉强退回营寨时,入口处已是一片狼藉。
  海面上,更多水师战舰聚集过来,已有十余艘之多,它们也参与进来进行炮击,看到人群逃入营地后,又朝营地方向发射了几轮炮弹。
  佛朗机炮这种武器口径虽小,由于炮尾封闭不良,射程有限,近距离作战尚可勉力应付,但若想攻击距离海岸数里外的营寨,简直是痴人说梦。
  "王函!"待人群全部退回营寨后,杜寒高声喝道:"立刻下令炮击,给我狠狠地打!"
  "遵命!"王函大声应答,随即扯着嗓子喊道:"炮组就位!目标——海上战舰!装开花弹!引信设为2500米!"
  别看王函出身书生,但在战场之上亦是狠角色,听到杜寒的反击命令后,他立刻选用风险较高的开花弹。
  只要命中,其杀伤力远超实心弹。
  炮手们迅速行动,十门大炮很快完成装填,按照杜寒的指令,这些火炮全部瞄准了最大的那艘福船。
  "一号炮,射程2480米!"杜寒亲自操作象限仪调整角度,随即下令开炮。
  轰然巨响中,炮弹呼啸而出,落在福船前方,掀起一道高高的水柱。
  "二号炮(得李),射程2360米,放!"杜寒头也不抬,继续测算目标,大声下令另一门火炮开火。
  这枚炮弹从福船上空掠过,在其后方的海面激起一道水柱。
  这两炮的效果超出了预期,就连杜寒自己都未曾料到,仅仅两发炮弹便形成了交叉火力,他原本以为十发才能达成此效果。
  这两轮猛烈的炮击明显震慑住了水师,他们从未见识过这般威力的打击,各艘战舰纷纷调转船头准备逃离,但对古帆船而言,这一过程注定缓慢无比。
  “全体炮手准备齐射!”随着交叉火力部署完毕,杜寒下达了齐射指令:“设定射程2420米!发射!”
  最先装填好的那门火炮应声而动,伴随着杜寒的命令,九门火炮同时轰鸣,九颗炮弹如怒吼的蛟龙般冲出炮膛,直奔天际。
  所有人都注视着前方,只见湛蓝的天空中,几道黑影划出优美的抛物线,朝着那艘庞大的船只疾驰而去。
  当这些黑影越过顶点开始下坠时,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最后那门火炮也加入了战斗。
  “轰隆”一声巨响在众人眼前炸开,九发炮弹精准落下,围绕着那艘福船掀起滔天巨浪,其中有两发命中了目标。
  紧接着,一团耀眼的火焰腾空而起,战船剧烈颤抖后猛然断裂,主桅摇晃几下便轰然倒塌,重重摔入海中,巨大的帆布溅起无数水花。
  仅仅一发炮弹,便让这艘千米巨舰变形崩塌,浓烟滚滚中,烈焰迅速吞噬了整条船。
  “命中了!”
  “干得好!”
  “这次他们必死无疑!”
  围观者们沸腾了,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虽然只有两发命中,但其中一发引爆了火药库,另一发却成了哑弹,即便如此,这艘千米战舰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就在人群欢庆之际,最后一枚炮弹准确无误地落在燃烧的中心区域,强烈的冲击波瞬间将残存的战船撕成两段,漂浮在海面之上。
  至于那艘船上的水手数量,已不可考,但从远处望去,这片海域被大量落水者占据。
  周围的其他船只则陷入一片混乱,纷纷调转方向逃窜,竟无一艘前来施救。
  “保持原定参数,瞄准最左侧敌舰继续射击!”摧毁第一艘后,杜寒毫不迟疑地下达了新的指令。
  “大人,行了,咱们都是自己人啊,万一事后查问起来,恐怕不好交代。”李政见状急忙上前劝阻,这种自相残杀的行为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打沉一艘也是战果,打沉十艘亦然。
  若我现在收手,上面就能放过我们?”杜寒冷冷地反问,一句话噎得李政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应。
  “李老弟,俗话说得好,善良的人容易受欺负,温顺的马常遭驱使。
  咱们如今人丁稀少,寄居于此,手上握着这么多粮食、银钱、壮丁和女人,这些都是他人垂涎之物。
  换了我也眼馋,谁能保证别人不会动歪心思呢?”
  察觉到李政的窘迫,杜寒意识到自己言辞稍显尖锐,于是缓和语气说道:“咱们尚未完全训练成型,这些逃兵和妇孺不过是暂时借住,只为谋个温饱罢了。”
  杜寒冷冷一笑:"你觉得他们会真心为我们效力?岛上水军上万人,万一哪天有人背后捅刀子,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次我必须立威,让他们彻底服帖,谁都别想打我们的主意!"
  李政听得额头冒汗,想起近期与水军的摩擦,不得不承认杜寒的话有一定道理。
  虽然西山营看似人多势众,但真正有经验的老兵不过六七百,老兵更是只有百余人。
  这么多银钱堆在那里,确实容易引人觊觎。
  "报告将军!所有火炮已准备就绪,请问是否开火!“王函的声音适时传来,化解了李政的窘境。
  "立即开火!能打沉多少就打沉多少!”杜寒厉声下令,随后对身旁的李源华说道,“马上去把王鹏和庞宇找来,越快越好!"
  李源华飞快离去,而王函则开始指挥火炮猛烈射击。
  经过两轮齐射后,又有艘战船被彻底击毁。
  待王鹏和庞宇气喘吁吁赶到时,杜寒未等二人开口便命令道:”王鹏、庞宇!立刻带领各自的小队前往码头,夺取我们的战船!就说建奴来袭,让水手们迅速撤离!要是听话还好商量,若敢违抗,直接格杀勿论!记住,带上足够的弹药,若水军胆敢阻拦,给我狠狠反击!"
  两人敬礼后转身疾奔,不到片刻功夫,五十多名骑兵分成两个小队冲出营门,朝码头方向疾驰而去。
  这五十名配备火箭枪、弹药和弯刀的骑兵足以压制那些不擅长陆战的水兵。
  若正面交锋,杜寒并不担心自己的骑兵会吃亏,特别是那二十几名宪兵,曾与数千建奴正面交战且毫发无损。
  杜寒站在高坡上注视骑兵逐渐远去。
  当骑兵即将转弯时,另一队人马从岔路口出现,骑兵们并未理会这些人,而是策马进入田野,直奔码头方向疾驰。
  远处水军正在接近营门,为首的正是水师参将张斌良。
  刚到营门口便扯开嗓门大喊起来,震耳欲聋的炮声掩盖了他的声音,无人知晓他究竟在喊什么。
  "住手!"杜寒高声喝止,紧接着迅速发号施令:”李政、曹变蛟、陈喏、周士贤、袁晓,你们各自率队守卫营寨!李源华、林易,随我出营!"
  众人齐声应命,立即着手准备。
  五十名步兵很快整装待发,在杜寒的带领下朝营门奔去。
  营门前已被清空至两侧,地上铺满了东西,练兵场上被水师炮火击中的残骸尚未清理,碎片散落四处,血水在凹陷处积成一个个血潭,整个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一些受伤者或卧或坐,聚集在一起发出痛苦的呻吟。
  "杜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见杜寒出现,张斌良急忙迎上前去,但话未说完便被杜寒打断:
  "张参将!敌军突袭,你的水师呢?敌军何时拥有水师?看看吧,看看这满地的……"
  一边说着,杜寒一把抓住张斌良的左肩轻轻一拧,尽管张斌良有所抗拒,但杜寒力气远超于他,迫使他的身体在原地转了个半圈,面对遍地狼藉。
  看到张斌良望向自己,那些伤员也配合得大声呻吟起来,使得现场更显悲凉。
  众人面前,张斌良的脸色有些难堪:
  "杜将军,您这是……"
  这一次,杜寒依旧没给张斌良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指向满地废墟,表情极为痛惜:
  "张参将,我正在训练时,敌军战船突然开炮,看看死了多少人!我已经击沉了几艘,其余正逃窜,您还不赶紧调集水师追击,这是大功一件啊!"
  说着,他用力一拉,张斌良的身体再次转向海面,杜寒则伸出手指向大海:
  "参将看那边……那边……就是那里,看见没?那些船就是敌军的,快追……"
  "等等,等等,杜将军先听我说完行不行?"张斌良被杜寒弄得焦头烂额,只能连连摇手示意他暂停听自己解释。
  "您说。
  "这次杜寒总算停下动作,但仍然攥着张斌良的肩膀不肯放手。
  张斌良怒视杜寒,拍了拍自己的左肩:
  "杜将军,您先放开我好吗?"
  "啊……是我太着急了……"
  杜寒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松开手后对张斌良拱了拱手,又在肩上轻拍几下抹平衣褶。
  "哪有什么敌军,他们哪来的水师?那是我们的水师船!"张斌良稳了稳情绪,随即板起脸孔,语气严肃地说:
  "杜将军,您的麻烦来了!"
  “什么!大明水师的船?那些水师为何要炮击我的人!我在耀州拼死苦战时,他们缩着脑袋躲在一边,如今却来跟我作对,简直莫名其妙!看看我死了多少兄弟!我已够头疼了,看来你是更头疼的那个!”
  杜寒听罢顿时怒吼出声,面色狰狞无比,“张参将!你身为水师统率,无缘无故让我损失惨重,若今日不给个交代,我跟你没完!这事我一定得告到底!咱们这就去山海关理论去!”
  话音刚落,杜寒便用右手狠狠抓住张斌良,力度之大让张斌良几乎喊出声来。
  “住手!”
  “快放开!”
  “把参将放了!”
  张斌良的部下瞬间围拢上来,对着杜寒大声呵斥。
  “哼!想动手是吧?老子连黄台吉、岳托都敢杀,还在乎你们这几个鼠辈?”杜寒冷笑一声,抬手往前一挥,“都上!谁敢动,我就让他们全部变成尸体!”
  话音未落,林易和李源华齐声高喊:“列队!装上刺刀——”
  五十名步兵分成两组,随着金属碰撞的哗啦声,所有人迅速装好刺刀,形成两个气势汹汹的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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