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莺”

  林渊回到家时。
  小满已经在儿童房睡着了。
  小脸上还沾着颜料。
  那是晚秋教她画的齿轮图案。
  他坐在沙发上，机械表在茶几上泛着冷光。
  晚秋默默递来一杯茶：
  “爸，现在该说了吧？那辆车、你的疤痕、还有今天赛场……”
  他后颈的蝴蝶疤痕，随着吞咽动作微微发亮：
  “你爷爷那辈，林氏车队就开始研究量子引擎，他们叫它‘夜莺’。那是能改变赛车规则的东西，可银链那帮人想据为己有……”
  他顿了顿，想起实验室爆炸那天，父亲把他推出火海时后颈同样的光亮。
  “他们以为炸了实验室就完了，可机械血脉还在，就像现在……”
  他突然攥住晚秋的手，将她的指尖按在自己机械表上。
  表盘骤然升温，蓝光顺着晚秋的手臂蔓延，她看见父亲记忆里闪过的画面：
  祖父在车库调试引擎，齿轮标记在每个零件上流转；周明辉带着银链闯进实验室，火把照亮他脸上的贪婪……
  “所以周明辉一直在找你？”
  晚秋又问。
  “我以为他从实验室把我弄出去这事就了结了，没想到我到了赛车这边他还跟着……”
  林渊点头，目光扫过墙上赛车跑道贴纸。
  那是晚秋母亲还在时贴的，如今只剩残胶在月光下泛白。
  与此同时，沈妍在沈氏老宅地下室找到了祖父的保险柜。
  潮湿的空气里，日记本的纸页脆如蝉翼。
  她翻到夹着旧照片的那页，字迹模糊却触目惊心：
  “林兄的儿子后颈有蝴蝶疤痕，那是机械血脉觉醒的标志。当双环齿轮（SH&LY）合一，夜莺引擎将彻底激活，银链那帮人绝不能得逞……”
  照片里，祖父与林渊的父亲勾肩搭背，身后是未完成的量子引擎，外壳上的“L”标记与林渊赛车上的如出一辙。
  她摸出手机想联系秘书找林渊，窗外却突然闪过车灯。
  周明辉手下的银链在月光下晃出冷光。
  他靠在沈氏老宅铁门外，对着对讲机冷笑：
  “沈家的人也想掺合？告诉兄弟们，按原计划动手。”
  三天后，旧赛场的夜间表演赛。
  林渊的改装车刚驶入维修区，就听见熟悉的引擎声。
  沈妍的雷克s斯停在角落，她摇下车窗，锁骨的胎记在夜灯下清晰可见：
  “林渊，我知道‘夜莺’的事。”
  不等他反应，她扬手给他祖父的日记本复制版本，“银链一直在找量子引擎，周明辉不会放过你。”
  林渊翻开日记本，手突然顿住。
  远处，周明辉的手下正混进人群，火器藏在工具箱下。
  机械表开始蜂鸣，他的视网膜上再次铺开危险预警：
  三个杀手的位置、出口的拥堵点、甚至沈妍车底即将爆炸的定时装置。
  “趴下！”他立刻扑向沈妍。
  与此同时，爆炸声响彻维修区。
  火光中，林渊的后颈完全亮了起来，数据流如蛛网覆盖全身。
  他“看”见每颗飞溅的火星轨迹，听见远处杀手的脚步声。
  沈妍被他护在身下，看着男人的皮肤逐渐金属化，齿轮状的“鳞片”在火光中流转。
  “这就是机械血脉？”她想起日记本里的预言。
  晚秋在观众席尖叫着冲下来，却被人流挡住。
  林渊看着她焦急的脸，又看看沈妍，突然笑了。
  那笑像极了祖父照片里的洒脱。
  他按下机械表，蓝光化作一道信号射向夜空：“夜莺，该醒了。”
  赛场地下，深埋二十年的量子引擎开始震动。
  周明辉脸色骤变，他听见地下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那是他梦里无数次出现的声音。
  “给我炸了它！”他对着手下嘶吼，可已经晚了。
  两道蓝光在空中交汇，赛场地面轰然裂开。
  尘封的量子引擎破土而出，外壳上“L&SH”的标记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这才是林氏车队的真正遗产。”
  林渊抚摸着引擎，金属化的手指与外壳齿轮完美契合。
  晚秋终于挤到近前，看着父亲与沈妍，又看看量子引擎，突然笑了：“所以，这就是我们的战场？”
  周明辉看着这一幕，银链戒指被他捏变形。
  他举起火器，却在扣动扳机前听见更密集的轰鸣声。
  沈妍的秘书带着保镖赶到。
  他们知道大小姐不想让别人知道真实的身份，连忙把她请到了一边。
  “大小姐，您果然在这。”秘书挡住周明辉的视线，“警属接到举报，有人持有改造火器。”
  火光渐熄，量子引擎的蓝光笼罩赛场。
  林渊看着机械表与引擎终于同步。
  他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为了父亲的理想，为了不再被银链操控的未来。
  沈妍听着秘书汇报了一番，打发他们躲到了一边。
  她整理好乱掉的发丝，回来看着林渊：“现在，该重新组建车队了。”
  晚秋捡起地上的齿轮金属片，笑着点头。
  “这位就是我爸爸提到的沈姐姐吧，真了不起，你人又漂亮又能干！”
  林渊在一旁，似笑非笑。
  沈妍白了林渊一眼。
  沈姐姐？难道仅此而已吗？
  按照父亲还有祖父的意思，那可不是给晚秋当姐姐那么简单吧！
  她虽然比林渊小不少，但是不代表没可能吧！
  而在远处，周明辉手下被押上警车。
  他望着赛场中央的蓝光，对着暗处的对讲机低语：
  “银链总部，机械血脉觉醒，请求支援……”
  但回应他的，只有电流杂音。
  “靠，竟然失联了，这次连接不上老大，谁帮我出去……”
  “还不快走！在那里絮絮叨叨说什么呢！”
  一个膀大腰圆的警员过来拉住了他。
  赛场外，海浪拍打着防波堤，仿佛在为新的传奇开场。
  ……
  林渊在“沈卿”帮助下，组建临时车队。
  命名为“夜莺”。
  这是临时消失的林氏车队重组的消息，如石子投入深潭，在赛车圈激起层层涟漪。
  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沈妍才想到另外一个周末开始了。
  以前的她有极致的享受，坐着直升机在别墅庄园之上转悠。品尝着空运过来的美食。
  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鲜橙，送到她的庄园里。自己亲手用最贵的榨汁机鲜榨橙汁，喝了一口就丢在了一边。
  而之前看到林渊和闺女晚秋拮据的生活，她忽然有所触动。
  一张邀请函发到了晚秋的出租屋里。
  邀请她去附近沈氏集团最小的一个庄园，周末游玩。
  当然署名是沈卿。还说是公务之便。
  可以邀请两个名额，请了她爸爸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