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潮出现

  落月城城主府的鎏金檐角挂着冰棱，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李正泽盯着案头那份被指腹磨得发皱的密报，反复摩挲着六字。“妖族斥候入城”六字在全息投影下泛着血红色的幽光。
  青铜兽首香炉飘来沉水香，却掩不住他眉间拧成的川字纹的杀意——那是二十年铁幕关生涯留下的习惯性警觉。
  “大人，陈昭父子已离开实验室，正向城西贫民窟移动。”暗影卫单膝跪地，递上全息地图，两个红点正沿着污水管道的轨迹移动。
  为首的卫队长喉结滚动，“根据线报，之前陈昭在落月城寻找到的一名叫‘新雪灰’的小乞丐就是他儿子陈小烬，那孩子曾在屠宰场偷食犬粮被悬赏。”
  李正泽的拇指突然碾过密报边缘，将檀木桌角碾出蛛网般的裂纹。李正泽指尖叩击着檀木桌案，暗金脉气在袖口翻涌：“备马。通知夜枭卫封锁西市，三公里内所有巷道，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耗子也不许进出。”
  我要亲自会会这位‘暴君’。”他忽然转头，目光如刀扫过卫队长，“再派三队暗桩，用‘星轨’加密频道传递消息——别让玄机集团的监听者察觉。”
  城西贫民窟，腐臭的雨水混着化学药剂的气味顺着砖墙流淌。陈昭蹲在废弃桥洞下，打开水壶给陈小烬冲洗伤口，替陈小烬包扎手臂的擦伤，少年小臂上的擦伤渗着黑血——那是机械犬利爪上的腐蚀液所致。远处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混着马蹄声，他指尖顿了顿，重剑已出鞘三寸。
  “爸爸，有强者靠近，有节奏的马蹄声，三匹。”少年的星河之眼泛起微光，陈小烬忽然按住父亲手背，星河之眼泛起微光，瞳孔里映出三个骑马人影的热成像，“中间那人的脉气波动很稳定，像是高阶异能者。”
  “是落月城城主的气息。”
  话音未落，黑色披风裹挟着风雪卷进桥洞。李正泽翻身下马，斗篷下摆扫过积水时竟凝成冰棱，露出腰间暗金色的狼头佩饰——那是铁幕关老兵的象征。
  李正泽摘下兜帽，露出左眼角的刀疤，那是二十年前与妖主近身战时留下的印记。目光扫过陈小烬颈间的战神勋章碎片：“陈将军果然在这里，令郎倒是与之前见面不太一样，比那时瘦了些。”
  陈昭起身挡在儿子身前，重剑出鞘三寸，剑尖擦过地面迸出火星：“李城主深夜造访，不会只是为了叙旧。”他注意到对方袖口翻折处露出的咒印——那是与自己腰间旧疤同源的暗金纹路，属于铁幕关特有的‘防御屏障’异能烙印。
  李正泽解下狐裘铺在潮湿的砖面上，动作间露出内衬的刺青：十二座圣关的轮廓围绕着徽章：“自然是谈笔交易。”
  他掀开袖口，露出小臂上的暗金咒印如活物般蠕动，“三日前，我在北境防线冻土下挖出十七枚蚀月玄蛛卵，发现妖族斥候，他们携带的蚀月玄蛛卵壳上的妖族咒文与二十年前铁幕关事件同源，和地下实验室的样本完全一致。”
  陈小烬瞳孔骤缩：“是玄机集团的‘圣骸计划’？”
  陈小烬忽然拽住父亲衣角，瞳孔里的热成像突然扭曲成星图：“那些卵在吸收人类的恐惧情绪，就像......就像妈妈核心程序里的数据流波动。”
  陈小烬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想起昨夜在实验室看见的场景：无数胚胎浸泡在培养舱里，心口嵌着刻有“陈”字的青铜齿轮。
  “小公子聪慧。”李正泽颔首，指尖弹开菱形晶体的保护罩，幽蓝数据流在掌心凝成落月关的立体模型“培育舱的能源代码调用了尊夫人的基因链片段，那些卵是用人类基因培育。
  这些卵一旦孵化，整个西北边境会变成机械妖族的温床。而培育舱的能源代码......还有......”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陈昭，“与您妻子的核心程序吻合。”
  他直视陈昭，声音突然压低，“林擎天的时间异能需要圣骸维持，而妖族想借他的手重启蚩尤战躯——铁幕关沦陷的真相，该浮出水面了。”
  陈昭的指节捏得发白，重剑剑尖擦过地面迸出火星，刃口在地面刻出半枚齿轮纹路。他想起庭审那日，宋以朗在耳边说的“礼物”，想起妻子临终前最后一通通讯里被干扰地尖叫：“说你的条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铁。
  “很简单。”李正泽抛出一枚菱形晶体，里面流转着幽蓝数据流，“助我摧毁妖族孵化场，我用城主府的量子跃迁装置送你们去隐云关——那里有能修复尊夫人核心程序的‘星穹共振艇’。”
  李正泽将晶体推向前，数据流在陈昭掌心映出共振艇的启动密钥，“那里有尊夫人亲自设计的修复舱，
  陈小烬突然拽住父亲衣角，星河之眼映出晶体深处的星图：“爸爸，这是落月关的防御秘钥，他没说谎。”
  李正泽挑眉：“久闻圣裁之子能看破因果，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转向陈昭，语气陡然低沉，“林擎天的时间异能需要‘圣骸’维持，而妖族想借他的手重启蚩尤战躯。陈将军，你我都清楚，铁幕关的真相不该被永远掩埋。”
  桥洞外突然传来犬吠，三具机械犬残骸撞破木门。陈昭挥剑劈开数据流，却见犬眼瞳孔里映着宋以朗的冷笑：“陈昭，你真是个失败者，要投靠蝼蚁才能活下去？”
  全息投影中，宋以朗把玩着一枚青铜齿轮：“林老正在重组时间锚点，你们的每一步都在为神国奠基——包括现在。”
  李正泽突然挥袖震碎投影，暗金脉气在掌心凝成锁链：“走！孵化场在城西旧矿洞，我来断后！”
  陈昭背着陈小烬跃出桥洞，“城主，保重！”风雪中听见李正泽的低吼：“当年在铁幕关，您替我挡下妖主一击，今日算是还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