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包租公”的烦恼

  “回来是回来了，可然后呢？”他喃喃自语，“古代那边等着米下锅，现代这边……也等着米下锅啊！”
  “房租、水电、网费、伙食费……还有我那辆回本神器的油钱和保险……妈蛋，压力山大啊！”他哀嚎，“以前当个死宅，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混混日子也就算了。现在可好，肩负着‘两个世界’的‘重担’，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像个跨时空扶贫的冤大头！”
  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好吧，其实是手机支付界面上那可怜的六位数余额。
  “不行，必须尽快把古代那些‘破烂’……哦不，‘宝贝’变现！”他的眼神重新聚焦，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否则别说支援古代了，我自己在现代都得先饿死！”
  怎么变现呢？
  摆地摊？好像没人识货。
  去古玩市场？
  “拉倒吧！”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我这三脚猫的知识，去了古玩市场还不被人当肥羊宰？再说，万一真淘换到什么值钱玩意儿，被人盯上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刚脱离古代的乱兵土匪，又惹上现代的麻烦。”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在论坛里看到的一条不算太沙雕的建议。
  “楼主可以试试开个网店啊！专门卖‘老物件’、‘民俗工艺品’，编个好听的故事，说不定有猎奇的买家呢！”
  “网店？”李慕白眼睛一亮，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对啊！网店！”
  这个主意简直太适合他了！
  首先，够隐蔽！隔着网线，谁知道卖家是个刚从五代十国穿越回来的“倒爷”？
  其次，够方便！他这种社交恐惧、懒癌晚期的死宅，最怕的就是跟人面对面打交道、讨价还价。网店直接线上交易，省时省力！
  再次，受众广！互联网这么大，总有那么些人对“老物件”、“古风”、“手工制品”感兴趣，说不定还能碰到几个真识货的或者人傻钱多的！
  正好自己已经开始让老赵帮忙收集这些玩意了。
  “我他娘的真是个天才。”李慕白真是有点佩服自己。
  “就这么干！”李慕白一拍大腿，兴奋起来，“开个网店，名字就叫……嗯……叫‘时空杂货铺’？或者‘遗落的时光碎片’？不行不行，太中二了……”
  他皱着眉头苦思冥想：“要不叫‘老赵家山货铺子’？接地气！突出一个原生态！”
  “还得想个靠谱的店铺介绍和商品描述……不能直接说这是五代十国的古董，不然不是被当成骗子，就是被请去喝茶。”他摸着下巴，“得编个故事……就说是我深入偏远山区，从一些与世隔绝的老乡手里收来的‘传家宝’、‘祖传手艺’？嗯……这个听起来靠谱点！”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仿佛已经看到钞票在向他招手。
  “等老赵那边把第一批货凑齐了，我就拍照上传！先试试水！”
  他开始盘算赵长福可能会收集到些什么东西。
  “估计一开始也就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吧？几枚锈得不成样子的铜钱？几个破碗烂罐的碎片？或者是一些针脚粗糙的绣片？药材……那玩意儿我不懂，别收到有毒的就行……”
  他既期待又有点忐忑。
  万一赵长福收来的真就是一堆现代人眼里的垃圾，那他这“跨时空贸易”的美梦岂不是刚开始就要破灭了？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他给自己打气，“蚊子再小也是肉！就算一个破铜钱只能卖几块钱，积少成多嘛！先解决眼前的温饱问题再说！”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李慕白一个激灵，从发财大梦中惊醒。
  “谁啊？”
  “饿了么外卖！”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小哥不耐烦的声音。
  “哦哦！来了来了！”李慕白赶紧爬起来去开门，肚子适时地发出了“咕噜噜”的抗议声。
  接过那份还冒着热气的廉价快餐，闻着那熟悉的、充满了各种添加剂香味的饭菜，李慕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唉，理想很丰满，现实……还得先干饭。”他端着外卖，转身回屋，“等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去征服……那该死的网店后台和刁钻的买家！”
  一边狼吞虎咽地扒拉着米饭，一边他的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在现代网络世界，为那些来自千年之前的“破烂”找到一条生财之道。
  就在他在现代紧张地收集信息、处理“贸易”事务时，
  赵家村
  午后的阳光透过祠堂破损的间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破败的赵家祠堂已无人问津多年，黑色的梁柱上布满蛛网，几根断裂的香炉架倒在供桌下，还有那些面目模糊的牌位，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
  赵梅却不怕，挽着袖子，勤快的打扫着角落里一个积满灰尘的木头架子。
  这是公子吩咐下来的，这祠堂虽然破旧，要常住，总的收拾出来。
  小姑娘干得很卖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小脸蛋也被灰尘蹭得像只小花猫。
  她使劲甩了甩额前散落的发丝，呼出一口气，那灰尘在阳光斜照下漫天飞舞，像一场微型的雪。
  “呼……”她擦完一层厚厚的灰，直起腰喘了口气。
  目光无意间扫过架子最底层，祠堂最阴暗的角落里。
  躺着一只灰扑扑的瓷盘和一个形状诡异的陶南瓜。
  “咦？”
  她好奇地蹲下身，伸手去够。
  入手冰凉，还挺沉。
  她把东西掏出来，拿到光亮处仔细看了看。
  那只瓷盘，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重得多。
  盘子表面布满细小的裂纹，胎体厚重，掺杂着细小的砂砾。
  那釉色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青黄，分布极不均匀，几处明显的缩釉点像人脸上的麻子，碗底还能摸到烧制时留下的粗糙支钉痕迹，边角还有磕碰的痕迹。
  “这么难看的盘子。”赵梅嘟着嘴，声音在空荡的祠堂中回荡。
  一个是像南瓜一样的东西，上面好像还有彩色的釉，只是蒙了厚厚一层灰，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