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屠龙者终成恶龙

  行政楼，人事部办公室。
  陈主任拿着自愿离职表，惋惜地看向方寸。
  这是他们学校的老员工了，为陪女儿上学，不惜入校当清洁工，这件事迹感动了全校师生，但没想到，就在高考前一个月，他竟然申请离职了！
  “老方你真的考虑好了吗？离高考只剩一个月了，难道你不想陪你女儿走完这最后一段路？”陈主任问。
  方寸无奈一笑：“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能考成什么样子，都是她自己的事，我们这些老年人也帮不了她什么，所以，算了，不陪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把这表填一下。”
  “那这工资……”
  “等你做完今天，明天就发到你卡上。”
  “那就好。”方寸欣慰地点头，接过自愿离职表，准备签上自己的大名。
  就在这时，高三（二）班的班主任包青天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见方寸就喊：“老方！不好了！你女儿和沐清歌打起来了！”
  方寸一惊，笔划瞬间开岔，划破表格！
  “她没事吧？”方寸担忧地问。
  “她没受伤！”
  “那没事。”方寸按按协议划破的地方，不知道继续签名还算不算数？
  “但沐清歌受了重伤！”
  “什么？”方寸赶紧放下离职表，紧张地问：“她们现在在哪？”
  “医务室！”
  方寸立马着急忙慌地朝医务室奔去。
  “哎……”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包青天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奇怪，怎么感觉他听到自己女儿出事，都没有听到沐清歌出事紧张呢？”
  *
  方寸快步赶到校医室。
  校医室里两张床。
  一张围满了人，看不见床上的主人公；
  另一张床边冷冷清清，上面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
  校医一见他来，马上迎上去说：“老方你别紧张，晴雪没事，她没受伤。但是你也别太责怪她，小孩子比划比划，难免会有些碰撞伤，无关紧要的……”
  但没想到，方寸看也不看人满为患的病床，而是径直地走向另一张冷清的病床。
  昔日女儿奴，今日却对女儿不管不顾？？
  方寸快步来到沐清歌床边，当看到早上出门时还活蹦乱跳的孩子，此时面无血色，顿时心疼不已。
  他赶紧抓起沐清歌的手把脉，然后默了。
  “师父，对不起！”沐清歌一见到他就愧疚不已：“我不想跟晴雪动手的，但她一见到我就喊打喊杀，追着我跑了半个学校，还把我堵在地下室里打。我不想让你伤心，所以一直没敢动手，但没想到她却要我的命，招招都往死里打！这一招，差点要了我的命！”
  方寸默默地斜着眼，看她表演：“她怎么打你的呀？”
  “这样打！”沐清歌模仿起了顾晴雪的招式，一招、两招、三招，比划得活灵活现。
  方寸看得不由得吃惊，心想：这娃悟性真高，只看一眼，就把顾家绝学崩拳术给学会了！
  而离谱的是，系统面板上，沐清歌武技一栏还真多出来“顾家崩拳术”一项，熟练度为（1/100）！
  这是她第一次模仿人家武学，结果系统认可了！
  看来，他以后完全可以放养沐清歌这个徒弟，她自己出去找武技功法修习，学完后经验翻倍返还给他，爽啊！
  但爽归爽，有些道理，他还是得摆正她，免得她以后走上歪道。
  “这是顾家崩拳第十式、第八式和第三式？”方寸问。
  沐清歌哪知道这些，迷迷糊糊答道：“应该是吧！”
  “但我怎么看你的伤，像军体拳打的呢？”方寸故意问。
  沐清歌吃了一惊，脸色顿时慌张了起来：“那、那就是军体拳打的！顾晴雪也会军体拳！”
  “学校教的，还是我教的？”
  沐清歌顿时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方寸忍不住一笑，在把脉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沐清歌的伤势是怎么来的了，对于真相，他也猜得七七八八。
  之所以没有直接拆穿，那是他想等沐清歌自己承认错误！
  他最后一次机会引诱沐清歌：“我没有教过她任何武学！”
  “对不起，师父，我错了！”还好此子聪慧，一点就通，马上滑跪认错：“我不该撒谎，不该欺骗你！”
  “这个伤是我自己打的，不是顾晴雪打的！”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老师们都偏心顾晴雪，每回顾晴雪欺负我，他们都选择无视，还都相信她！”
  “明明那时候我气血0.1，根本就伤不了她，但老师们就是会相信她，还惩罚我跑100圈！”
  “我不想被惩罚，所以才撒了这个谎！”
  “对不起，老师，我不该骗您！”
  方寸听后忍不住叹气，这一字一句，那里是解释，根本就是血泪史啊！
  他心疼地扶起沐清歌，低声问：“她过去经常这么对你？”
  沐清歌点点头，不敢直视方寸的双眼。
  方寸忍不住敲敲她的头：“好的不学，全学坏的！她那点损招，你倒是都全学了！”
  沐清歌低头，不敢说话。
  看她这样，方寸也不忍心再多责备了：“我之前要你放下过去，就是不希望你去学那些坏的事。很多人经历黑暗，并不一定还能保持本心，更多时候是屠龙者终成恶龙。我是不希望你变成过去那些欺负你的人的样子，才对你立下那两条规矩的！”
  “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谨守规矩，不再撒谎！”沐清歌说。
  方寸点点头。
  “那我现在去跟老师解释清楚。”沐清歌说。
  方寸摇摇头。
  沐清歌：“？”
  “这事，校方恐怕不会轻易善了。”
  “那怎么办？”
  “我看看他们打算怎么说。”方寸说。
  他毕竟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断亲一事并没有闹到人尽皆知，校方通知他过来处理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以“方晴雪家长”名义的事请他过来的，所以，他或许能以“方晴雪父亲”的名义，结束这件事。
  然而就在这时，顾晴雪拨开了床前的人群，充满怨恨地指着他们俩，怒吼道：“校长！我以女儿的名义，举报揭发他们！方寸包养高中生沐清歌，这，就是证据！”
  说完，甩出了一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