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拳头，是真他娘的硬啊！

  “嘿，这趟顺来的鸡鸭鱼肉，品相都不赖！拿到鸽子市或者黑市偷偷卖了，换点钱给冰心买药，剩下的还能给家里添点嚼谷，美滋滋！”
  他一点不觉得“顺手牵羊”有什么不对。轧钢厂家大业大，这点东西算啥？再说了，那许富贵敢恶心他，他就敢从厂里“薅羊毛”补贴家用，天经地义！不拿白不拿！
  这会儿功夫，他已经盘算好了，先去同仁堂给媳妇抓药，这是正事。然后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把这袋子“硬通货”处理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花花绿绿的票子在向他招手。
  想到吕冰心，何大清的心头就软了一下。那“回春固元汤”也不知效果到底如何，希望她喝了真能好起来。他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刻飞到同仁堂。
  与此同时，四合院，何家。
  吕冰心正坐在炕沿上，脸上带着许久未见的红润和笑意。
  自从昨天喝了丈夫熬的那碗黑乎乎、味道有点怪，但喝下去肚子里就暖烘烘的汤药后，今天一整天，她都感觉身上有劲儿多了。
  不像以前，稍微动弹一下就气喘吁吁，头晕眼花，整天只想躺着。现在，她甚至觉得自己能下地走走，干点轻省活儿了！
  “这药……还真有点门道？”吕冰心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皮肤似乎也比以前光泽了些，“难道……我这病，真有希望能好？”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是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让她枯寂已久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希望，这该死的甜美的希望，让她忍不住咧开了嘴，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
  “吱呀——”
  房门被推开，傻柱和何雨水背着书包，一前一后地跑了进来。
  “妈！我们回来了！”傻柱嗓门大，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到了。
  “妈！”何雨水也甜甜地叫了一声。
  当看清炕上坐着的母亲时，两个孩子都愣了一下。
  今天的妈妈……好像不一样了？脸色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还在笑！
  “妈！您……您好点啦？”傻柱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问，生怕眼前看到的只是幻觉。
  何雨水更是直接扑到了炕边，拉着吕冰心的手，仰着小脸，惊喜地问：“妈！您是不是不难受了？李医生说您没事了，是真的吗？”
  “傻小子，傻丫头，”吕冰心看着两个宝贝儿女关切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笑着摸了摸何雨水的头，“妈好多了！身上有劲儿了，也不怎么晕了。看来你们爸弄来的药还真管用！”
  “太好了！妈您真的好了！”傻柱激动得原地蹦了一下，黝黑的脸上全是兴奋。
  “呜呜……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妈不会有事的！我就知道！”何雨水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喜极而泣，一头扎进吕冰心的怀里。
  “傻孩子，瞎说什么呢！”吕冰心搂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也有些哽咽，“妈好好的呢，以后也会好好的！”
  母子三人抱在一起，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温暖。
  过了一会儿，吕冰心放开孩子们，擦了擦眼角，说道：“好了好了，看你们爸累了一天，回来还没口热饭吃。妈给你们做饭去！”
  说着，她就要下炕。
  “妈！您别动！您刚好点，歇着！我来生火！”傻柱连忙拦住她。
  “我去淘米！”何雨水也赶紧说道。
  “行，那你们帮妈打打下手。”吕冰心也没逞强，孩子们孝顺，她心里高兴。
  可傻柱去灶房看了一圈，很快就苦着脸回来了：“妈，没煤了！煤球用完了！”
  “啊？没煤了？”吕冰心这才想起来，家里的煤球确实见底了，本来还想等丈夫发工资去买的。
  “那……晚饭咋办啊？”何雨水也愁了起来。
  “没事，”吕冰心想了想，“等你们爸回来再说。他肯定有办法。” 她对何大清有着盲目的信任。
  既然做不了饭，屋里又有点闷，吕冰心便说道：“我出去走走，透透气。你们俩在家写作业。”
  “妈，您小心点。”傻柱叮嘱道。
  “知道了。”
  吕冰心披了件外衣，慢慢走出了房门。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四合院里，她走到中院，深吸了一口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感觉五脏六腑都舒坦了不少。她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脚，舒展着因为久病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这种重新感受到身体活力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住在后院的老贾——贾有财。
  老贾刚从厂里下班回来，看到吕冰心站在院子里，有些意外。毕竟，这些日子吕冰心病得厉害，很少出门。
  “哟，弟妹，今儿个怎么出来了？身子好些了？”老贾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走了过来。
  吕冰心心情正好，也笑着回应：“是啊，贾大哥，托福，感觉好多了，身上有劲儿了。”
  “哦？好多了？”老贾上下打量了吕冰心几眼，见她气色确实不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弟妹，说句不该说的，你这病啊，老何他……能照顾好你吗？你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哪像个过日子的人？”
  吕冰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皱起眉头：“贾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贾嘿嘿一笑，眼神有些闪烁，继续暗示道：“我的意思是，女人啊，还是得找个靠得住的男人。老何那人……唉，不说了。你要是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其实……也可以考虑考虑别人嘛……”
  他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挖墙脚！
  吕冰心瞬间气炸了！她没想到这老贾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存着这种龌龊心思！
  “呸！你个老不正经的！”吕冰心杏眼圆睁，指着老贾的鼻子就骂开了，“你嘴巴放干净点！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信不信等我家老何回来，让他把你那满嘴的牙都给你敲下来喂狗！”
  老贾本来还带着点猥琐的笑意，被吕冰心这劈头盖脸一顿骂，特别是听到“何大清”三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脑子里“嗡”地一下，立刻浮现出自己儿子那被揍得鼻青脸肿、鬼哭狼嚎的惨状！那拳头，是真他娘的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