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奇耻大辱！这是他许富贵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侮辱！

  何大清刚带上许富贵办公室的门，那强憋着的笑意就再也绷不住了，“噗嗤”一声，随即化作了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哎哟喂！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他一边扶着墙，一边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刚才许富贵那从红到白、从白到青、最后变成猪肝色的脸，还有那抱着痰盂狂吐不止的狼狈样，简直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滑稽的场面！
  “解气！太他娘的解气了！”何大清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叮！检测到许富贵持续产生强烈负面情绪：愤怒+500，屈辱+1000！宿主行为对目标造成了持续性精神打击，额外获得积分：2点！】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听起来却如同天籁。
  “嘿！还有后续奖励？不错不错！”何大清心里乐开了花。
  他得意地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往后厨走去。刚才许富贵那声嘶力竭的“滚”，在他听来，简直就是悦耳的胜利凯歌。
  一进后厨，马小龙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凑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好奇，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师……师傅！怎么样了？许主任他……他没把您怎么样吧？”
  何大清看着徒弟这担惊受怕的小模样，忍不住又想笑，他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怎么样？嘿嘿，你是没瞧见呐！许主任对我那道‘原汁原味’的爆炒猪大肠是赞不绝口啊！”
  马小龙一愣：“啊？赞不绝口？” 他明明记得那玩意儿……
  “可不是嘛！”何大清挤眉弄眼，学着许富贵的样子，“他尝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说‘嗯！这味道，地道！够劲儿！’然后又夹了一筷子，一边吃一边点头，说‘何大清，你小子行啊，这手艺，绝了！’最后啊，吃得是满面红光，心满意足，抱着痰盂……嗯……激动得吐了一地，非说我这是无上的美味，他承受不起！”
  马小龙听得目瞪口呆，嘴角抽搐，他知道师傅是在胡扯，但那画面感实在太强，他忍不住脑补了一下许富贵抱着痰盂“激动”的样子，也差点笑出声。
  “师傅，您就别逗我了！”马小龙哭笑不得，“许主任肯定气疯了吧？他没说要告您状？”
  “说了啊！”何大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说要去厂长那儿告我投毒呢！把我给吓得哟！” 他拍了拍胸口，做了个夸张的害怕表情。
  “那……那怎么办啊师傅？”马小龙急了，“万一他真去了……”
  “去呗！”何大清嗤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油条的笃定，“他拿什么告我？告我给他做的猪大肠太‘原生态’？告我没把猪屎洗干净就给他吃了？嘿，他要是敢这么说，你看整个轧钢厂谁先笑掉大牙？是他许富贵，还是我何大清？”
  他拍了拍马小龙的肩膀：“小子，放心！这事儿啊，他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他要是敢嚷嚷出去，丢人的不是我，是他自己！他那张老脸还要不要了？所以啊，他最多就是背后给我使绊子，明面上，他不敢把我怎么样！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懂不？”
  马小龙听师傅这么一分析，恍然大悟，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大半。对啊！谁会承认自己吃了带屎的猪大肠啊！那也太丢人了！他看着师傅那副智珠在握、云淡风轻的样子，崇拜之情又增添了几分。
  “师傅，您真是……高！”马小龙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何大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跟你师傅我混，别的学不到，这随机应变、拿捏人心的本事，你可得好好学！”
  师徒俩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意。
  与此同时，许富贵的小办公室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许富贵正跪在地上，一手死死地捂着还在翻江倒海的胃，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旁边的痰盂已经满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他刚才几乎把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现在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干呕。
  “何！大！清！”许富贵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愤怒，“我操你祖宗！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那股子恶心的味道仿佛还在嘴里、喉咙里、甚至胃里残留着，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感觉自己吸进去了猪粪的“精华”，每一次干呕都像是在提醒他刚才吃下去了什么！
  奇耻大辱！这是他许富贵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侮辱！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富贵挣扎着爬起来，跑到水龙头边，用凉水狠狠地漱口，又掬起水拼命地洗脸，试图洗掉那股无处不在的恶心感。
  “告状！老子一定要去告状！”他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我要去杨副厂长那里！对！找杨副厂长！让他知道何大清这个狗东西干的好事！这不光是侮辱我，这是藐视领导！这是破坏生产！对！这简直就是阶级报复！投毒！必须严惩！开除！一定要把他开除滚蛋！让他去扫大街！”
  愤怒和报复的念头支撑着他虚弱的身体。他整理了一下被呕吐物弄脏的衣领，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却充满了复仇的火焰，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办公室，直奔楼上的副厂长办公室。
  他要让何大清付出代价！惨重的代价！
  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许富贵一口气冲到杨副厂长办公室门口，扬起手，正准备敲下去——
  等等！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
  我……我要怎么跟杨副厂长说？
  说何大清故意整我？
  杨副厂长肯定会问：他怎么整你了？
  难道我要说……何大清给我吃了一盘没洗干净、带着猪屎的爆炒猪大肠？
  许富贵打了个冷颤。他几乎能想象到杨副厂长听到这话时，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震惊、难以置信，然后是强忍着的、最终会爆发出来的哄堂大笑！
  不！不行！
  要是这么说了，不出半天，整个轧钢厂，从厂领导到普通工人，全都会知道他许富贵——食堂的许主任，被人喂了一盘猪屎！
  他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抬头做人？还不被人笑话死？他这个后厨主任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恐怕立刻就会沦为全厂最大的笑柄！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