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哟，何大厨，这还没到饭点呢，就开始收徒弟了？怎么着，是嫌厂里给的工资不够花，想捞点外快啊？”
  何大清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干净厨师服，但嘴角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讥讽笑容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李山河！
  这李山河，厨艺嘛，有那么两下子，但比起何大清还是差了一截。关键是，这李山河是现任食堂副主任许富贵的铁杆跟班，平时就喜欢跟何大清别苗头，总觉得自己才是轧钢厂后厨的二把手，仅次于许富贵。
  马小龙听到声音，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有些紧张地看着李山河。
  李山河没理会马小龙，径直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撇撇嘴道：“小子，我跟你说，拜师可得看准人。有些人啊，名气大，不代表本事就真那么硬。要说这炒菜的功夫，我李山河可不比某些人差！”说着，还故意斜了何大清一眼，“你要是真想学本事，拜我为师，保你不出三年，也能在后厨掂大勺！”
  马小龙虽然年轻，但不傻，他听出李山河是在挑拨离间，也是在贬低何大清。
  他脖子一梗，毫不犹豫地回怼道：“李师傅，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已经认准何师傅了！我觉得何师傅的本事最大！我就想跟他学！”
  “嘿！你这小子，不识好歹！”李山河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何大清在旁边看着，心里乐开了花。嘿，这马小龙，还挺对自己胃口！够忠心！
  更重要的是，何大清瞅着李山河那副吃瘪又不甘心的样子，心里一动：这孙子不是跟许富贵一个鼻孔出气，老给我添堵吗？正好，老子现在缺积分呢！送上门来的积分，不要白不要！
  想到这，何大清故意拉长了调子，用一种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哎哟喂，我说李师傅，您这挖墙脚的本事，倒是比您那炒菜的功夫强多了啊！怎么着？看我收了个徒弟，眼红了？”
  “何大清！你少胡说八道！”李山河顿时被点燃了火气。
  “我胡说八道？”何大清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厨师听到，“谁不知道你李师傅能有今天，全靠给许富贵主任溜须拍马？要不是你天天跟在许主任屁股后面，端茶倒水，阿谀奉承，就你那两下子，能当上灶上的主厨？别逗了！真本事？我看是拍马屁的本事吧！”
  这话可就戳到李山河的肺管子了！他最忌讳别人说他是靠拍许富贵的马屁上位的，虽然这在后厨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你……你放屁！”李山河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何大清的手都哆嗦了，“何大清，你别以为你资历老就了不起！我告诉你……”
  就在这时，何大清的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李山河产生强烈负面情绪：愤怒+100，羞恼+80！获得积分2点！】
  “嘿嘿，到账了！”何大清心里美滋滋的。2点积分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攒着！晚上回去再找机会气气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和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贾东旭，积分又能涨一波！等积分攒够了，得赶紧给傻柱兑换个增强学习能力的药剂。那小子过不了几年就要高考了，时间紧迫，可不能在学习上掉链子！将来当大富豪的梦想，还得靠知识打底呢！
  “我告诉你什么？”何大清看着暴怒的李山河，一点也不怵，反而笑眯眯地反问，“告诉我你拍马屁的技术又精进了？”
  “你……！”李山河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吵什么吵！一大清早的，这里是后厨还是菜市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食堂副主任许富贵沉着脸，双手背在身后，慢步走了进来。
  许富贵大概四十多岁，身材不高，但眼神锐利，平时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在后厨积威甚重。李山河一看到许富贵，就像老鼠见了猫，刚才还暴跳如雷的气焰瞬间熄灭了，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喊了一声：“许主任。”
  许富贵的目光先是在李山河身上扫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满，然后落在了何大清身上，眼神更加冰冷。
  “何大清！”许富贵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我警告你，厂里的东西，一针一线都不能往外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厨子背地里搞的那些猫腻！要是让我抓到……”
  “许主任，您这话说的可就冤枉人了！”何大清立刻打断他，脸上虽然带着笑，但语气却很坚定，“我何大清在轧钢厂干了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干过那偷鸡摸狗、损公肥私的事儿？您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啊！” 他心里清楚，许富贵一直看他不顺眼，总想找机会打压他，这八成又是鸡蛋里挑骨头。
  许富贵冷哼一声，显然不信：“哼，最好是这样。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中午，给我单独炒个爆炒猪大肠。记得，肠子要洗干净点，一点异味都不能有！火候要足，要炒出焦香味来！我倒要看看，你这轧钢厂传说中的‘第一把勺’，是不是浪得虚名！”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厨师都偷偷交换了个眼神。谁都知道，猪大肠这玩意儿，最难处理，洗不干净就一股臊味，火候不到或者过了，口感都不对。
  许富贵点这道菜，明显是想故意刁难何大清，想借此机会贬低他的厨艺，好扶持他自己的心腹李山河。
  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是许富贵的下马威。但他脸上却丝毫不露，反而露出一口白牙，爽朗地应道：“好嘞！许主任！您就擎好吧！保证给您做得地地道道，香飘十里！保管您吃了一回想二回！”
  炒猪大肠？小意思！想拿这个难住我何大清？门儿都没有！正好让你们开开眼，什么才叫真正的厨艺！
  许富贵看着何大清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背着手，如同巡视领地的老母鸡，留下一句冷冰冰的“中午看你表现”，又狠狠瞪了何大清一眼，这才慢悠悠地踱步回了他那间专属的小办公室。
  李山河自然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活像个得了骨头的小哈巴狗，临走前还不忘投给何大清一个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