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民国诡案之双生错 12

  “李大爷老家在津门附近的渔村，”白曜丞低声道，“如果真想躲藏，不会去那么明显的地方。”
  傅星沅收回目光：“他临走前给了我一个地址，说是他表亲家。”他从药囊夹层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杨柳胡同七号。”
  白曜丞接过纸条：“这是城南的贫民区。”
  两人决定分头行动。白曜丞回小院接傅为国转移，傅星沅则先去杨柳胡同探路。临走前，傅星沅从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白曜丞。
  “这是什么？”
  “解毒丸。”傅星沅语气平淡，“万一遇到下毒的。”
  白曜丞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将瓷瓶贴身收好：“小心。”
  杨柳胡同狭窄拥挤，晾晒的衣物在头顶形成密不透风的幕布。傅星沅压低帽檐，数着门牌号来到一间低矮的平房前。敲门三长两短，这是李大爷交代过的暗号。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谁？”
  “李大爷让我来的。”傅星沅低声道，“说是有味药要带给您。”
  门后沉默片刻，终于打开。开门的妇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憔悴：“进来吧。”
  屋内昏暗潮湿，角落里堆满渔网。妇人给傅星沅倒了碗水：“老李呢？”
  “不知道。”傅星沅实话实说，“他半个月前突然离开京城，说是回老家。”
  妇人冷笑一声：“放屁！他老家早没人了。”她凑近傅星沅，“你到底是谁？”
  傅星沅犹豫片刻，决定赌一把：“我在查蟠龙的事。”
  妇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出去！立刻出去！”
  “李大爷可能有危险，”傅星沅不退反进，“您知道他在哪对不对？”
  妇人浑身发抖，突然从灶台下抽出一把菜刀：“滚！不然我喊人了！”
  傅星沅正要后退，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妇人脸色大变，一把将他推进里屋：“躲起来！别出声！”
  傅星沅刚躲进衣柜，就听见大门被踹开。
  “李张氏，”一个阴冷的声音道，“你丈夫在哪？”
  “不知道！”妇人声音发抖，“他早死了！”
  “撒谎。”来人冷笑，“有人看见他昨天回来了。”
  衣柜缝隙中，傅星沅看见一个穿警服的男人背对着他，腰间别着枪。妇人被逼到墙角，仍倔强地摇头。
  男人突然掏出一张照片：“认识这个吗？”
  妇人看清照片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傅星沅差点冲出去，却见男人突然转身，正对着衣柜方向。他屏住呼吸，认出这是警署的刘队长。
  “最后问一次，”刘队长掏出手枪，“李成在哪？”
  妇人瘫坐在地，泪流满面：“他真的没回来……求求你……”
  枪声骤然响起。傅星沅死死咬住嘴唇，才忍住惊呼。透过缝隙，他看见妇人倒在血泊中，刘队长正擦拭手枪。
  “搜，”刘队长对门外的手下道，“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傅星沅在衣柜中一动不动，听着外面翻箱倒柜的声音越来越近。突然，后窗传来一声轻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后面有人！”刘队长大喊。
  脚步声匆匆离去。傅星沅又等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爬出衣柜。妇人已经断气，眼睛仍睁着。他颤抖着合上她的双眼，突然发现她手中攥着什么东西。
  掰开手指，是一把钥匙和一张染血的纸条，上面写着：“码头三号仓”。
  傅星沅刚把钥匙收好，门外又传来脚步声。他迅速躲到门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是白曜丞。
  “星沅？”白曜丞压低声音呼唤。
  傅星沅从门后现身：“你怎么找到这的？”
  “跟着警署的人来的。”白曜丞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一变，“快走，他们马上回来。”
  两人从后窗翻出，钻进错综复杂的小巷。跑出几个街区后，傅星沅才把钥匙和纸条交给白曜丞。
  “码头三号仓，”白曜丞皱眉，“李成一定在那里藏了什么。”
  傅星沅点头：“但刘队长肯定也猜到了。”
  “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白曜丞拉住傅星沅的手腕，“走小路。”
  两人抄近路赶往码头。穿过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时，傅星沅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白曜丞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错。
  “小心。”白曜丞低声道，却没有立即松手。
  傅星沅耳根发热，轻轻挣开：“快走吧。”
  码头三号仓是个废弃的渔货仓库，锈蚀的铁门上挂着沉重的锁链。白曜丞试了试钥匙，锁应声而开。
  仓库里堆满发霉的渔网和木箱，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两人分头搜寻，傅星沅在一个破木箱下发现了暗门。
  “这里！”他轻声呼唤。
  暗门下的地窖里，一个白发老人蜷缩在角落，听到动静立刻举起鱼叉：“谁？”
  “李大爷，”傅星沅举起双手，“是我，傅家医馆的。”
  老人眯起眼睛，借着微光认出了傅星沅：“小傅大夫？”他放下鱼叉，突然老泪纵横，“我老伴她……”
  傅星沅沉重地点头：“节哀。”
  白曜丞跟着下到地窖：“李大爷，我们需要知道蟠龙的事。”
  老人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都在这里……这些年我收集的证据……”他咳嗽几声，“白崧是清白的，他一直在暗中收集蟠龙的罪证……”
  白曜丞接过油纸包，手指微微发抖：“我父亲……”
  “时间不多了，”李大爷突然紧张地看向头顶，“他们很快会找到这里。”
  果然，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白曜丞迅速翻看油纸包里的文件，里面详细记录了蟠龙这些年的非法勾当，以及一份名单。
  “这是……”
  “现任成员名单，”李大爷急促道，“白崧冒死抄录的。快走！从后面的水道离开！”
  三人刚爬出地窖，仓库大门就被撞开。白曜丞拉着傅星沅躲到一堆木箱后面，李大爷却朝反方向跑去。
  “这边！”老人故意大喊，引开来人。
  枪声响起，李大爷倒在血泊中。白曜丞死死捂住傅星沅的嘴，阻止他冲出去。两人借着混乱，从仓库后的小码头跳进一艘渔船，悄悄划离岸边。
  渔船漂到安全距离后，傅星沅才开口：“名单上都有谁？”
  白曜丞展开被汗水浸湿的纸张，第一个名字就让两人倒吸一口冷气。
  “警备司令部，陈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