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我有精神病，你最好别惹我 十五

  “马上好！”贺知宇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这是他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手心沁出的汗水把衣角都攥皱了。
  林姐是位和蔼的中年女性，带着他熟悉货架和收银系统。
  “你主要负责猫咪用品区，还有帮客人解答养宠问题。”她指了指角落的展示柜，“那是你的工作站。”
  工作站上摆着个小小的名牌——“贺知宇 宠物顾问”。贺知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名牌边缘，胸口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份正式工作，第一张属于自己的名牌。
  第一位顾客是位带着布偶猫的年轻女孩。贺知宇紧张得语速飞快，差点把猫粮成分表背了一遍。女孩困惑地眨眨眼：“我只是想问哪个梳子好用……”
  “这个！”贺知宇抓起一把梳子，突然想起煎蛋最喜欢的款式，“长毛猫用宽齿梳最合适，我家猫就用的这款。”
  提到煎蛋，他的语气自然了许多。女孩最终买下了梳子，还感谢了他的建议。第一单成交的喜悦让贺知宇整个人都轻快起来，接下来的工作也变得顺理成章。
  下班前，林姐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现不错，明天继续。”贺知宇咧着嘴点头，一出店门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
  “傅星沅！我卖出去三把梳子、两袋猫粮和一个猫爬架！”电话接通后，他连珠炮似的汇报，“林姐说我学得很快！”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傅星沅似乎正在忙：“嗯，很好。”
  “你几点下班？我想去买菜庆祝一下。”贺知宇的声音里掩不住的雀跃，“我查了个新菜谱……”
  “可能要加班。”傅星沅打断他，“你自己先吃。”
  贺知宇的兴奋劲一下子泄了大半：“哦……好吧，注意安全。”挂断电话，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突然灵机一动。
  警局前台的小张已经认识贺知宇了，看到他提着外卖盒进来，见怪不怪地指了指楼上：“傅队在会议室。”
  贺知宇轻车熟路地摸到会议室，透过玻璃窗看到傅星沅正在和白板上的案件照片较劲。他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后探头进去：“外卖服务！”
  会议室里的几位同事发出善意的起哄声。傅星沅揉了揉太阳穴，示意他进来。“不是让你先吃吗？”
  “一个人吃多没意思。”贺知宇把餐盒一一摆开，“我买了四人份，大家都有。”
  这个贴心的举动赢得了在扬警员的好感。小李凑过来抢了盒炒饭：“贺哥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专门报班学的。”贺知宇得意地扬起下巴，顺手给傅星沅递了双筷子，“趁热吃。”
  傅星沅接过筷子，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这个微小的接触让贺知宇心头一颤，耳根悄悄红了。
  案情讨论在饭香中继续。贺知宇安静地坐在角落，听他们分析嫌疑人行动轨迹。虽然听不懂专业术语，但他喜欢看傅星沅工作时的样子——眉头微蹙，眼神锐利，修长的手指在照片间来回比划。
  “小贺要不要也来帮忙？”小李突然提议，“你观察力不错。”
  贺知宇惊讶地瞪大眼睛：“我可以吗？”
  傅星沅头也不抬地否决：“不行。”
  “就看看监控嘛。”小李不死心，“上次超市偶遇，他一眼就看出那个小偷不对劲……”
  贺知宇这才明白小李指的是什么。那次他确实注意到有人鬼鬼祟祟，但没想到后来真抓住了个惯偷。
  “真的可以帮忙？”他期待地看向傅星沅。
  傅星沅放下筷子，扫了眼满脸期待的小李和贺知宇：“只能看监控，不许参与行动。”
  “保证！”贺知宇立刻举手发誓，眼睛亮得惊人。
  监控室里，贺知宇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傅星沅站在他身后，时不时指出需要注意的细节。
  三小时后，贺知宇突然按下暂停键：“这个人！他出现了三次，每次都换了衣服，但走路姿势一模一样。”
  技术员放大画面，果然发现了异常。傅星沅拍了拍贺知宇的肩膀：“不错。”
  简单的两个字让贺知宇浑身充满干劲。他熬到深夜，协助警方锁定了两个可疑人物。离开警局时，傅星沅破天荒地主动牵起他的手：“辛苦了。”
  夜风拂过脸颊，贺知宇紧紧回握那只温暖的手掌：“超有意思！比宠物店刺激多了。”
  “想转行？”傅星沅挑眉看他。
  “才不。”贺知宇笑嘻嘻地摇头，“我还是适合伺候猫主子。”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就是……以后能常来帮忙吗？”
  傅星沅没有立即回答。路灯下，他的侧脸线条格外分明。良久，他才开口：“周末可以，前提是保证宠物店工作。”
  “遵命，长官！”贺知宇夸张地敬了个礼，趁机在傅星沅脸上亲了一口。
  接下来的日子充实而规律。工作日贺知宇在宠物店学习照顾各种小动物，周末则去警局帮忙看监控。他惊人的观察力很快在警队传开，连局长都知道了傅星沅家有个“人形识别仪”。
  宠物店的同事们也喜欢这个勤快的新人。林姐甚至提出要教他宠物美容：“你手稳，适合做精细活。”
  贺知宇学得认真，每天回家都拿煎蛋当练习对象。猫咪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享受，甚至会在贺知宇拿出梳子时主动躺平。
  “看看我们少爷多会享受。”贺知宇举着梳子向傅星沅炫耀，“今天我给它修了脚毛，技术不错吧？”
  傅星沅放下案卷，伸手摸了摸煎蛋油光水滑的皮毛：“嗯，进步很大。”
  “那有没有奖励？”贺知宇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傅星沅瞥他一眼，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给了他一个短暂的吻。贺知宇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傅星沅已经重新拿起案卷，耳根却泛着可疑的红晕。
  “这、这不算！”贺知宇结结巴巴地抗议，“我都没准备好……”
  傅星沅头也不抬：“过期不候。”
  贺知宇气鼓鼓地扑上去，把人压在沙发上挠痒痒。两人闹作一团，直到煎蛋不满地跳上来踩在贺知宇背上，这扬“家暴”才告一段落。
  夜里，贺知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侧身看着傅星沅安静的睡颜，突然轻声说：“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傅星沅的呼吸平稳绵长，似乎已经睡熟。贺知宇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对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晚安。”
  就在他准备退开时，一只手突然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分开后，傅星沅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睡觉。”
  贺知宇红着脸缩回被窝，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煎蛋在两人之间找了个位置蜷缩起来，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贺知宇听着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握住了傅星沅的手。从精神病院的隔离室到这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卧室，这条路他走了很久很久。但每一步，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