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这应该是爱

  记忆又飘回那段黑暗的日子，那时候哈珀还是个大学生，他像往常一样穿梭在医院和学校之间。
  中午结束实习后，在校门口，一个雄虫堵住了他。他洋洋得意的说自己已经被雄父送给他了，他现在是特意来接他回家的。
  哈珀像逃也似的冲进了学校，不顾外面雄虫的叫嚣。
  雄虫以为自己只要表明身份，并且屈尊降贵的亲自来接，他就会感恩戴德的爬上飞行器。却没想到他会慌乱的拒绝跑掉，进了学校后也没办法强行冲进去抓虫。
  哈珀惊魂未定的呆在寝室内，怕雄虫一直堵在外面，便接连几天都没出校门。
  等再出去的时候，就是接到雄父死亡的通知。哈珀说不好是什么心情回到了不能称作家的家，更让他崩溃的来了，他的雌父也自杀身亡。
  那一段时间，哈珀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昔日和雌父之间温馨的场景，破碎成一块块镜子，刮的他遍体鳞伤。他甚至还要感谢那些碎片，能让他再一次从上面品尝出最后的亲情。
  各种麻烦接踵而至，还有一个弟弟需要扶养。与其说他照看大弟弟，不如说哈赫是他心底唯一的精神支柱，是世界上仅剩的最后的亲虫。
  雄父的死法太过惨烈，那个雄虫也许被吓到了，也没有再来骚扰他。
  虫会本能的屏蔽令自己太痛苦的记忆，也或者那天太过于慌乱，没有看清雄虫的脸。以至于，此时此刻，在雄主的温声询问里，他才从混沌的记忆中提取到有用的信息。
  “我以前见过那只雄虫一次，在我大学的时候......”
  姜彤沉默的听完了老婆的讲述，他以前只知道哈珀的社会关系只有哈赫一虫，但不清楚具体的内情，当时的他也没有探究内情的想法。
  如今听亚雌断断续续的讲述后，才意识到老婆纤细的身躯究竟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那时候他甚至不到20岁，自己一虫是如何处理好这么多事情呢，姜彤不愿再想。
  将心比心，类比到同样年岁的自己身上，他一定不会做的这么好，学业和弟弟哪个都没放下。
  也许是雄主今晚意外的到来和故作不在意的善意谎言让哈珀感到了救赎，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了。
  察觉到对面雄虫好久没有言语，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从尾椎窜起，紧紧摄住了他的心脏，他在干什么？他都说了什么？
  哪个雄虫能接受自己的雌奴曾经被别的雄虫调戏过，雌父甚至有杀害雄虫的案底。明明几年没见，怎么又跟那个雄虫有了联系，是不是私下里就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哈珀惊的出了一身冷汗，想要解释不是这样的。却又发觉，雌父杀害雄虫是事实，那个雄虫和雄父约定好玩弄他是事实，他当初伤害雄主也是事实。
  百口莫辩，不外如是。
  罢了，哈珀闭上眼睛，任凭泪水滑落。
  雄主也没必要为了一只亚雌付出时间，精力，金钱。现在让雄主知道也好，自己死后一了百了，总比以后他越陷越深再被无情抛弃后好些。
  哈珀静静的等待，雄主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他都会理解并坦然面对。他只是不想睁眼看到对方眼里的怒火亦或是鄙夷，所以才紧闭双眼的。
  真的。
  然而，等待他的是一双温暖的手掌，托起他的脸庞。
  随后，眉心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那是一个掺杂爱意和怜惜的口勿。
  姜彤的心跳无法克制的告诉他，这应该是爱。
  心疼和怜惜，也许是爱最好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