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灵能报税

  李维小心翼翼地靠近王座。
  离得越近，那股灵能压迫感就越强，像是有人拿锤子敲他的太阳穴。
  税典圣器抖得厉害，金色液体几乎要溢出来。
  “老实点。”李维拍了拍圣器，“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最后，他来到王座基座前。
  那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有些和李维在税典圣器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看来古圣和帝皇还挺有共同语言。”李维嘟囔着，把圣器放了上去。
  刹那间，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金光炸开的瞬间，李维以为自己要瞎了。
  他下意识抬手挡脸，却看到税典圣器悬浮在王座上方，金色符文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帝皇的灵能交织在一起。
  那些符文组成了一道道复杂的公式，像是某种跨维度的——
  “报税表？”李维脱口而出。
  基利曼：“……什么？”
  “老家伙，你看！”李维指着空中浮现的文字，“那不就是《跨维度灵能税务申报表》吗？第7栏写着‘亚空间能量收支’！”
  霜刃议长的机械臂咔咔作响：“这不可能！”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古圣协议正在和帝皇的灵能进行某种税务清算？
  李维突然明白了。
  “帝皇坐在黄金王座上一万年，一直在用灵能对抗亚空间。”他兴奋地转向基利曼，“这相当于一笔巨额‘灵能税款’，而古圣协议是银河系最古老的征税系统！”
  基利曼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颗柠檬：“所以现在，父亲在补税？”
  “是在申请退税！”李维指着某个闪烁的条目，“看这里，‘累计超额支付灵能损耗，申请返还’……”
  大厅里一片死寂。
  机械教士们的二进制吟诵卡壳了。
  霜刃议长的机械眼疯狂闪烁，像是死机的沉思者。
  基利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王座上的帝皇动了。
  那具枯槁了一万年的躯体，那尊被无数信徒视为永恒神像的存在，??微微弯曲了一根手指。
  “帝皇在上！”霜刃议长惊呆了，“帝皇大人动了！你们看到了吗？他动了！”
  李维神色肃然。
  尽管不是第一次站在黄金王座前，但亲眼目睹帝皇的肢体动作，哪怕只是最细微的颤动，仍让李维感到一阵眩晕。
  这画面太过震撼，仿佛整个银河系的历史，都在此刻被撬动了一角。
  基利曼一个箭步冲上前：“父亲？”
  但帝皇又恢复了静止。
  只有税典圣器还在疯狂运转，金色符文不断重组，凝聚成一行清晰的文字：
  【申请批准】
  紧接着，一股温暖的金色灵能从王座涌出，如潮水般漫过整个大厅。
  李维感觉像是泡了个热水澡，连头疼都消失了。
  “这算什么？”霜刃议长兴奋而又激动，“帝皇大人的灵能退税？”
  税典圣器欢快地转了个圈，飞回李维手中。
  他低头一看，圣器表面多了一行小字：
  【收到帝皇灵能退税，可兑换战团基因优化】
  ……
  三天后，机械教实验室。
  “这绝对是我见过最离谱的圣器使用说明。”
  维克贤者的机械臂抽搐着，指着税典圣器上新出现的“兑换”按钮，“按一下就能优化基因种子？”
  李维耸肩：“帝皇亲测有效。”
  基利曼揉着太阳穴：“所以现在，我们相当于拥有了一张基因优化兑换券？”
  “可惜只能兑一次。”李维戳了戳圣器，“小气吧啦的。”
  艾琳的机械义眼转了转：“优先给哪个战团？”
  “抽签呗。”李维从兜里摸出一把数据骰子，“公平公正。”
  霜刃议长冷笑：“你管这叫科学决策？”
  “那您来？”李维把骰子递过去。
  霜刃议长的机械手捏碎了骰子。
  基利曼叹了口气：“圣血天使的黑怒最致命，优先他们吧。”
  税典圣器传来震动，投射出一行字：
  【检测到使用者偏袒行为，附加税费：需亲自送货上门】
  李维纳闷道：“这玩意儿成精了吧？”
  艾琳憋着笑意：“看来你得再去趟巴尔了。”
  “行吧。”李维拎起税典圣器，“正好找但丁报销差旅费。”
  ……
  李维的穿梭机刚突破巴尔星的大气层，通讯器便“砰”地炸开。
  “税务官大人！”驾驶员的声音发颤，“圣血天使要塞在冒红光！”
  李维扑到舷窗前，只见远处战团堡垒的上空，血色灵能漩涡正在汇聚，如一团酝酿中的风暴。
  “那可不是迎宾礼炮。”李维咂舌，“黑怒爆发了。”
  黑怒是圣血天使战团最致命的基因诅咒，其根源可追溯至泰拉围城战的最后一刻。
  当基因原体圣吉列斯在复仇之魂号上，被混沌战帅荷鲁斯残忍杀害时，他的死亡不仅带走了帝皇最完美的儿子，更在全体圣血天使的基因种子中，刻下了一道永不愈合的灵能伤痕。
  与其他星际战士战团不同，圣血天使的基因种子，会传承原体的记忆片段，而圣吉列斯临终前的痛苦、愤怒与绝望，则成为其中最鲜明的烙印。
  荷鲁斯之乱期间，战团的基因种子库意外遗失，迫使圣血天使从原体遗体中提取基因样本进行重建。
  这一无奈之举，使得此后所有新生的战士，都继承了这段被诅咒的记忆，黑怒从此成为悬在每个圣血天使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被黑怒支配的战士双眼充血，完全丧失辨别敌我的能力，往往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视野内的所有目标，无论是异端敌人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更可怕的是，黑怒会扭曲战士的时间感知，让他们陷入大远征时期的幻象之中。
  他们仿佛亲历了原体圣吉列斯陨落的那一刻，原体的痛苦与愤怒在他们血脉中沸腾。
  这种精神创伤往往不可逆转，大多数受影响的战士要么被永久囚禁，要么被编入死亡连队，执行那些几乎等同于自杀的敢死任务。
  当黑怒在战团中大规模爆发时，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整支连队甚至整个战团都可能因此陷入混乱，战斗力急剧下降。
  历史记载中，圣血天使的某些子团就曾因黑怒肆虐而濒临覆灭。
  此时，腰间的税典圣器疯狂震动，投射出刺目警告：
  【检测到大规模基因崩溃】
  【建议：立即启动优化协议】
  “知道。”李维拍了拍圣器，“这不正赶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