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基因缺陷

  艾琳走到床边，手指轻轻触碰税典圣器。
  一道微弱的金光在接触点流转，但很快平息。
  “它现在装着本该毁灭我的东西。”她轻声说，“而你差点为此送命。”
  李维耸耸肩：“《帝国税法》第314条，税务官有权扣押危险资产。”
  艾琳突然俯身抱住他。
  这个拥抱来得如此突然，李维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在手术台上，我看到了古圣协议里的记忆，它们想把我变成没有感情的征税机器。”
  李维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轻轻落在她背上。
  艾琳的发丝间还带着手术消毒剂的气味，但他奇异地觉得这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欢迎回来，审判官。”他温柔笑道。
  三小时后，火星的夕阳将实验室染成血色。
  李维和艾琳站在观察台上，看着税典圣器在隔离场中悬浮旋转。
  “它现在是什么？”艾琳问，“武器？圣器？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古老智能程序？”
  “依然是税务官的吃饭家伙。”李维咧嘴一笑。
  艾琳白了他一眼，这个表情如此熟悉，让李维心头一暖。
  过去的艾琳回来了，那个会在战场上用爆弹枪为他开路，在会议室里用审判官徽章，砸贵族脑袋的搭档。
  “接下来去哪？”她问，“回格里芬-IV继续你的税改实验？”
  李维看向窗外的星空：“先休假。我答应过要带你去喝安格文葡萄酒，记得吗？”
  艾琳的机械义眼闪过一道蓝光：“《帝国公务员行为守则》第7章规定，工作时间禁止饮酒。”
  “去他的守则。”李维拉起她的手，“这次我请客。”
  艾琳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不掺杂机械计算的微笑。
  在她身后，税典圣器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如同某种古老的誓言。
  ……
  火星轨道，机械教圣殿舰“欧姆尼赛亚之眼”。
  艾琳的恢复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不到半个月，她的机械义眼重新校准完毕，右眼的灵能火焰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深蓝色瞳孔，那是她原本的人类眼睛。
  脖颈处的蓝金纹路已经淡去，只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细线，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烙印。
  当天，李维如同往常一般，站在舷窗前，望着火星赤红色的地表。
  税典圣器悬浮在他身旁，金色的符文缓缓流转。
  自从古圣协议融入其中后，圣器的形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的裂纹被金色的能量填补，表面浮现出更加复杂的纹路。
  舱门滑开，瓦兰队长走了进来，黄金战甲在火星的夕照下泛着冷光。
  “审判庭的人来了。”禁军队长的声音从头盔中传出，“五位大审判官，包括霜刃议长。”
  李维挑眉：“阵仗不小。”
  “他们说是来探望艾琳审判官。”瓦兰顿了顿，“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李维轻笑一声：“当然不会。”
  会客厅内，艾琳正坐在长桌旁，机械义眼平静地扫过每一位来访者。
  五位大审判官依次落座，他们的装束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审判庭特有的肃杀气息。
  霜刃议长坐在首位，她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机械化，脊柱连接着某种古老的沉思者装置，电子眼闪烁着冷光。
  “艾琳审判官。”霜刃的声音带着机械合成的质感，“你的恢复令人欣慰。”
  “感谢关心。”艾琳冷静回应。
  “我们此次前来，除了探望你，还有另一件事需要讨论。”
  坐在霜刃左侧的一位大审判官开口。
  他的脸由机械和血肉拼接而成，说话时齿轮微微转动，“关于战团的基因缺陷。”
  艾琳的机械义眼微微收缩：“基因缺陷？”
  “是的。”
  两人对话之际，一旁的霜刃议长调出一份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帝国各大战团的基因种子稳定性数据。
  “圣血天使的黑怒，太空野狼的兽化诅咒，钢铁之手的机械化偏执，这些缺陷正在加剧。混沌利用这些缺陷，腐化我们的战士。”
  霜刃议长的声音低沉。
  “过去，审判庭的TX项目，试图通过基因调整来修复这些缺陷，但这些秘密计划，全部被基利曼大人叫停。”
  “那是因为你们的方法，是用活体实验和混沌技术。”艾琳冷冷打断，“结果就是尼比鲁九号设施的灾难。”
  房间内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
  “我们承认手段激进。”霜刃议长沉声道，“但问题依然存在，如果基因缺陷不解决，混沌迟早会找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会客厅的门滑开，李维走了进来，税典圣器悬浮在他身侧。
  “那你们来得正好。”他微笑道，“因为我有解决方案。”
  税典圣器投射出一组复杂的基因图谱，金色的数据流在空中交织，形成某种古老的优化协议。
  “古圣协议不仅仅是一套征税系统。”李维解释道，“它最初的设计目的是维持银河秩序的平衡，包括基因层面的稳定。”
  霜刃议长的机械眼锁定在数据上：“你是说它能修复基因种子的缺陷？”
  “应该叫优化。”
  李维的手指划过全息影像。
  “古圣协议的运作原理，类似于某种‘基因税务’：它能在不改变基因本质的情况下，平衡其中的不稳定因素。”
  投影切换，显示出圣血天使的基因链，黑怒的诱发片段被高亮标出。
  税典圣器的金色能量，如丝线般缠绕上去，将其中的狂暴因子“征税”。
  不是删除，而是将其转化为可控的战斗增幅。
  霜刃议长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不可思议，这比我们过去任何实验都要精确。”
  “但技术要求极高。”李维收起投影，“需要机械教的基因熔炉，生物贤者的灵能调制技术，以及原体的基因样本。”
  霜刃议长的电子眼闪烁道：“但原体的基因样本，是帝国的无价之宝，基利曼大人不会轻易同意。”
  “所以我们需要召开高领主议会。”
  李维看向众人。
  “审判庭、机械教、军务部、内务部、国教、星炬庭、星语庭、刺客庭……所有部门必须配合。”
  霜刃议长与其他几位大审判官，陷入了沉默。
  艾琳站起身，机械义眼扫过每一位大审判官，说道：“如果你们真的关心帝国的未来，就该停止秘密实验，用正规手段解决这个问题。”
  霜刃议长沉默半晌，随后缓缓点头：“我们会支持你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