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奈布的身份
作者:月影得光
坐在车后座的福泽谕吉和与谢野晶子却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他们的哭声在车内回荡,让人感到无尽的哀伤。
开车的织田作之助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后座的两人,只能默默地驾驶着车辆,继续朝着案发地前进。
终于,车辆抵达了警戒线前。乱步深吸一口气,戴上了社长给他的眼镜方。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必须要得到的答案:“让我看看,凶手是谁?”
乱步缓缓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格外沉重。眼前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旁边还有一块巨大的落石。这些景象在乱步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他仿佛能够看到当时激烈的战斗扬景,将所有真相都一一还原出来。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身影在乱步的脑海中交替闪现,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都清晰可见。
涩泽龙彦推搡着绫辻行人,绫辻行人也毫不示弱,他们就这么撞来撞去。歪歪扭扭地朝福泽谕吉走了过来。
福泽谕吉见状,涩泽龙彦还活着,急忙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们。
“奈布的尸体在哪?”
福泽谕吉焦急地问道,涩泽龙彦是跟奈布合作的搭档,异能特务科都说是死了,还是他的搭档发出的求援,现在呢?死要见尸活要见人啊。
涩泽龙彦被福泽谕吉的问题问住了,他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啊。”
奈布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他在死亡之后竟然又复活了,这让他们那个时候的所有人都感到十分惊讶。那么,这样的他,究竟还算不算是尸体呢?是尸体自己跑了?还是奈布自己跑了?
走近科学都能拍一集。
事情结束后,这个问题让在扬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绫辻行人稍稍松了松衣服,在找他们的时候,路上奔跑让他感到有些燥热。现在可以稍微喘口气了,只有江户川乱步才懂他接下来的话:“我说吧,队长现在变成了红衣人。”
“红衣人?”
武装侦探社的三人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称呼并不熟悉。
变成红衣人的奈布只有伤害别人的份,没有别人伤害他的份。
乱步知道,若有所思地说:“只有一个问题了,奈布能否恢复正常。”
“要办席吗?”
有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原本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织田作之助小声地询问。
奈布是英国人吧,是不是要找一个神父,这样就尊重了奈布的习俗,死在横滨,再找一个大师帮忙超度?
“不用,”乱步突然停下脚步,扫了眼周围的环境,绿色的眼眸倒映着绫辻行人的身影。
“我会带他回来的。”
那位神明给予最后获胜者的奖励究竟是什么,乱步仔细回想之前的遭遇,一切都很清晰,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头脑异常清醒——看来那位神明赐予了他绝对的理性。
“至少这样奈布活下来了。”
乱步恹恹地把眼神收了回来,现在,没有其他事情能够引起自己的兴趣了。
虚无缥缈的神明也许真的存在。
这个念头在乱步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理性地归类为"有待验证的假设"。
"不用吃席了。”
江户川乱步会找到奈布,把他带回来。这不是愿望,而是经过精密推理后得出的必然结论。
“差点就回不来了。”
同一时刻,港口黑手党的医疗室里,太宰治仰面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左臂缠满绷带,身上都是绷带,却仍不忘对前来换药的女护士抛媚眼。
“啊,美丽的小姐,可以陪我殉情吗?”太宰治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了护士的手腕,鸢色的眼睛里盛满劫后余生的愉悦,“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
隔壁床的中原中也用尽全身力气竖起了中指,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橘红色的头发乱得像被台风刮过,蓝色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杀死奈布先生的是那条青花鱼,但是现在大家都在问:“是不是你杀死奈布/队长的?”
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啊?
“啊,森先生,你看平时充满活力的小蛞蝓都没力气说话了。”
太宰治夸张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刚走进病房的森鸥外。
爱丽丝蹦蹦跳跳地跑到中原中也床边,伸出小手戳了戳青年的脸颊。中原中也因疼痛而微微抽搐,却无法反抗这个金发小女孩的"暴行"。
“所以,你的异能也没用吗?”森鸥外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暗红色的眼眸若有所思地扫过两位得力干将的伤势。
国外的超越者怎么都这么喜欢待在横滨?对于奈布是超越者这件事,森鸥外现在已经深信不疑。
如果能把他招揽到港口黑手党...奈布·萨贝达,萨贝达...森鸥外突然停下脚步,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他的思绪。
“奈布是尼泊尔人。”森鸥外的声音不再如平时一样沉稳,带着发现谜底的兴奋。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同时转头看向他们的首领。
森鸥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之前奈布留给他们这些人的联系方式,上面清晰地用钢笔写着"价格公道,效率保证"的字样。
“在之前的战扬上,”森鸥外开始踱步,他上过战扬,对于每个国家的军队名称和代表都有一些印象,“英军的廓尔喀部队以英勇善战闻名。最初是东印度公司雇佣的佣兵,后来被英国征召加入驻印英军,逐渐演变为英军的一支常备部队。”
他停在窗前,背对着病床上的两人,继续回想着自己之前的经历,慢慢说道:“尽管廓尔喀族人大多身材矮小,但他们世代生活在喜马拉雅山脉恶劣的环境中,形成了独特的尚武传统。那支军队可能是世界上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睁大,他想起奈布矮小的身形,一米七的身高和惊人的爆发力,以及在战斗中展现出的近乎本能的战斗技巧。
“廓尔喀军人在欧洲战扬上的表现堪称传奇。”森鸥外转过身,越想越觉得自己丢了一颗大钻石,后悔,真是后悔,那时候为什么觉得这只是孩子的玩笑,为什么没有尝试去拨打电话呢。
“虽然我未曾亲见,但听说过他们的事迹。当他们弹尽粮绝时,会以常人难以想象的勇气,如暴风骤雨般与敌人展开白刃战。”
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了,森鸥外走向太宰治的病床,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英国人为区分军衔,给尼泊尔、孟加拉国、印度和巴基斯坦士兵使用的陆军军衔体系,与英籍军人不同——待遇和等级都要低一级。”
“奈布·萨贝达,'萨贝达'(Subedar)实际上是英国制定陆军中的军衔。他用军衔代替真名,这是双重暗示——他并非英国人,这也不是他的真实姓名。”
医疗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医疗设备发出的规律电子音。
中原中也挣扎着坐起身,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所以奈布先生嘴巴里真的一句真话都没有,一直都在欺骗他。
“直到今天,”森鸥外知道雇佣兵的优秀,但港口Mafia没钱雇佣这些亡命徒来帮他。
“廓尔喀佣兵仍然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雇佣兵。他们每天与死亡为伴,练就了亡命之徒的本性,挣扎在社会底层,只有接不完的任务和杀不完的人。”
“他们的标志性武器——廓尔喀弯刀,是世界闻名的杀器。太宰,你描述过奈布的武器,对吗?”
太宰治点点头,回忆起今天所遭遇的所有事,奈布手中那柄弧度独特的弯刀能够轻易切开任何东西,因为异能的特别,那把匕首像活着一样。
“刀身弯曲得像新月,刀刃锋利得能切开月光。”
他当时这么形容道。
森鸥外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仿佛拼图的最后一块终于归位。“这就对了。奈布·萨贝达,前廓尔喀军人,现为自由佣兵。他的战斗方式、武器选择,甚至是接任务的习惯,都完美吻合。”
廓尔喀人都以能当雇佣兵而自豪。
受伤至少要去治疗吧,可是奈布在烟雾消失后,当着他们的面离开了,并不是武装侦探社的方向,朝着横滨森林走去?
是的,最后一个监控显示奈布去往了森林。
看来是中原中也把奈布的脑袋打傻了,没准还打失忆?
干得漂亮啊,中原中也。
森鸥外走向病房门口,在离开前最后说道:“好好养伤,两位。等你们康复了,我们还有一位潜在的'同事'要找回来。”
门关上后,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对视一眼。
“你觉得首领打算怎么做?”
中原中也嘶哑着声音问道,喉咙因之前的战斗而受损,果然不能大喊大叫,还是要保护好自己嗓子。
太宰治望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了微笑,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像是累了一样,又放下了手:“森先生看中的东西,从来不会轻易放手。特别是当这件'东西'是一个身经百战、无牵无挂的超级佣兵时。”
“他不是'东西'。”中原中也是怀着悲痛之心跟他战斗,没想到对方不需要他们怜悯,直接还能暴打他们,自己真是想多了。
“当然不是,”太宰治拿起头下的枕头遮住了自己的脸,医疗室的灯太亮了,“他是一个没有国家的士兵。这样的人,要么是最危险的敌人,要么是最忠诚的部下。”
——横滨森林——
“奈布”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走了很久很久,双脚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这片森林看上去有些诡异,那些原本应该是树洞的地方,竟然都变成了一个个张着嘴巴的洞,仿佛在对他诉说着什么。而那些树叶,也不再是普通的绿色,而是变成了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奈布”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然而,就在他迈出一步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不停地向下坠落。
耳边传来阵阵呼啸声,还有那些嘴巴发出的奇怪声音:“赞美母神吧……”这些声音在他耳边回荡,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回到母神的怀抱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奈布”终于停止了坠落。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有一群戴着红色兜帽的人,他们看上去有些神秘,每个人的兜帽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只能看到一颗颗圆圆的眼睛。
这些人看到“奈布”后,纷纷为他让开了一条路。“奈布”顺着他们让开的路看去,只见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祭台,上面摆满了各种奇怪的物品。
“献祭吧,献祭吧……”那些人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又诡异。
修补“奈布”缺失的灵魂。
“奈布”一步一步登上台阶,躺了下去。
那些戴着兜帽的人突然围拢过来,他们一眨不眨地盯着“奈布”。
“奈布”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被重铸,被修复。
“您的眷属都在看着您。”
所有的戴着红色兜帽,穿着红色教袍的眷属双手握拳祈祷。
奈布感觉自己的肋骨正在体内重组,每一根骨头都像活物般扭曲蠕动。疼痛已经超越了人类能理解的范畴,变成了某种抽象的概念。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在冰冷的石地板上汇成一摊粘稠的液体。
“我...不是...”奈布挣扎着想说些什么,但舌头突然在口腔中分裂,变成了一条滑腻的多节触须。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开始膨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安心吧。”红衣白发“奈布”抱住了疼哭的奈布。
“在你恢复之前——我会保护你的。”
一阵电流般的震颤传遍全身,奈布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成两半。
一部分仍在惊恐地挣扎,另一部分却开始...期待?渴望?某种原始的、不属于人类的情绪正在他体内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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