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三起案件

  “最后一个仓库了。”
  奈布将警车停在距离仓库2公里之外的地方，没有再开进去。
  警车太显眼，要是靠得太近会被发现。
  前两个仓库都没异样，而且里面的物品都是普通的百货用品，检查了几次都没发现异常。
  这一个仓库，他们要小心一点。
  奈布拿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数量比较少，但能够用，而且他身上还带着刚刚从其他仓库摸到的水果刀作为防身武器。
  “看来先上榜还是不行。”
  乱步看了一眼手表，刚刚有破解了两起案件的侦探团队被淘汰了，也许是被共同阻击了，现在第一名还是一起案件。
  “放手一搏吧。”
  绫辻行人和乱步走在奈布身后，保持着一段完美距离。
  “比起简单的杀人案件，我更喜欢这种。”
  乱步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红色的警报器，如果里面的人数太多，直接拉响警报器，装作警察到来的样子，还可以拖延点时间。
  “等等。”
  奈布让自己的队友往后退，他手里的手电筒对准了仓库上的门锁，“这里的门锁是被手枪射坏的。”
  “门锁的温度和大门的温度一样。”
  “你们往后退。”
  奈布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撬棍，让绫辻行人和乱步站在距离仓库门50m的地方。
  撬棍卡进金属门缝的刹那，奈布就意识到不对——门框传来液压装置特有的嗡鸣。
  他猛地侧身翻滚，三发子弹几乎同时穿透门板，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凿出焦痕。
  乱步和绫辻行人立刻找到集装箱掩体躲了其他，此刻大喊大叫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祸不单行，一辆黑色的汽车开到了仓库旁，车灯的照射下，这里的情景一览无余。
  刚刚的枪声引起了他们的警觉，他们从后座位上拖下了一个人，那个人听声音感觉他很虚弱，一直在求饶。
  ——失踪的那个人。
  三人同时在心里想到了那两侦探告知他们的情报。
  他们下车后并没有立刻靠近这里，而是站在原地用对讲机询问里面的情况，里面的人说：“刚刚有人打开了仓库的门，怀疑有人跟来了。”
  就像他们早上的侦探。
  没有看到任何人，这个男人打开了手电筒，仔细寻找着这里的痕迹。
  另一个男人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捡起地上的木棒：“既然那么喜欢玩侦探游戏，那就活活打死吧。”先往后脑勺敲一棒。
  两人分开检查，仓库里面早有三人在看守，他们身上有对讲机，就算是遇见问题也能及时汇报情况。
  不过有一个人很不幸运，他朝着奈布蹲守的方向走去。
  “别动。”
  “举起手来。”
  身后人的呼吸声比夜风还轻。他摸向腰间对讲机的右手僵在半空——奈布的指节正压在他第三节脊椎上，那是能让成年男性瞬间瘫痪的致命点。
  对讲机被抽走了。
  “你们是哪个组织？里面有几个人？”
  “一共5个人，我们的组织是——”
  男人突然曲起手肘往后狠狠一砸，奈布立刻抬起腿踢向对方膝盖处，让他跪了下来。
  “我说，别动。”
  奈布抬腿踩上这个男人的后背，用脚使劲碾压对方心脏处，不断施加压力。
  “早上的两起案件，什么组织，谁干的？”
  “我说……”那个人说完后就咬碎了嘴巴里的东西。
  奈布一把捏住了那个男人的嘴巴，淡淡的苦杏仁味。
  “氰化钾。”
  或许那两侦探抓到过相关的人，但是接下来后就没线索了。
  躲在另一边的江户川乱步和绫辻行人听着这里的动静。
  “他们没有进去。”
  “你在这里等我。”乱步突然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警报器塞给绫辻。
  绫辻行人皱眉，“这太冒险了。现场可能有埋伏。”
  “但如果他能提供情报，我们就能同时解决两起案件。”乱步的语速加快，他罕见的急切了起来，“你和奈布只需要再破获一起就够了。”
  “不要用自己的命当赌注。”绫辻的手指收紧，握紧了手中的警报器。
  但乱步已经转身向伤者跑去。
  绫辻暗骂一声，迅速检查了手枪弹匣，然后寻找最佳射击位置。
  乱步跪在那人身旁，迅速检查伤势。“多处骨折，内出血，瞳孔扩散...”
  他在心中默念着伤情评估，同时用手表里的笔记本记录这里的情报。
  “谁干的？”乱步贴近受伤的那人耳边问道。
  受伤的那人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乱步不得不将耳朵几乎贴到他嘴边才听清那断断续续的供述：
  “暗鸦...黑曜石计划...叛徒...仓库B区...”
  突然，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乱步连忙按住他，“还有呢？谁是指使者？”
  那人的瞳孔骤然扩大，说出了一个名字后，最后一口气也咽下了。
  就在这瞬间，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右侧厂房炸开。
  闪光弹！！
  乱步只感到眼前一片雪白，耳边嗡鸣不止。模糊的视野中，他隐约看到一个黑影高举棍棒向他袭来。
  “乱步！”绫辻的喊声穿透耳鸣。他顾不上暴露自己的危险，朝闪光的方向奔去。
  浓烟和强光让瞄准变得不可能，贸然开枪极可能误伤乱步。
  乱步本能地向后翻滚，但袭击者的棍棒仍然擦过他的肩膀，一阵剧痛顺着神经炸开。
  虽然是模拟，但是很痛啊。
  他踉跄着后退，试图从烟雾中辨别方向。
  “左边！”
  一个熟悉的男声突然在耳边响起。乱步感到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猛地拉向一侧。
  棍棒砸在水泥地面上的闷响近在咫尺。
  “奈布？”乱步喘息着问道，眼睛仍因闪光弹而流泪不止。
  “别说话，跟我来。”那个声音简短地回答了乱步的问题。
  乱步感到自己被半拖半抱地带离原地。
  随着视力逐渐恢复，乱步看清了救他的人，奈布紧抿着嘴唇，对他们的冒险很不赞同。
  “绫辻还在外面！”乱步挣扎着要站起来。
  奈布按住他的肩膀，“他没事的。那家伙看起来比你能打得多。”
  他简单地检查了一下乱步的伤势，就朝着外面的声响跑了出去，“这个通讯器你先拿着。”
  奈布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水果刀，“待在这里。”
  他用命令口吻说道，随即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门外。
  外面传来几声枪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乱步靠在墙边，努力平复呼吸。
  那个人临死前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他已经有答案了。
  不到两分钟，奈布回来了，刀尖上沾着新鲜的血迹。绫辻行人跟在他身后。
  “解决了两个，还有两个跑了。”他简短地汇报之后，手里拿着另一个收音机。
  “通讯工具有了。”
  这个组织开着一辆小型货车来的，另一个人察觉不对，立刻就从仓库右侧小门离开了那里，还将另一个同伴带走了。
  “那个人提到了'暗鸦'和'黑曜石计划'。”乱步急切地分享情报，“我们还差一起案件就可以了。”
  奈布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听说你用生命来做赌注。”
  奈布眼神变得复杂。
  “不是在这里讨论的地方。”
  他的话被远处传来的引擎声打断。
  绫辻行人的表情瞬间紧绷，“增援。走！”
  奈布一把拉起乱步，三人沿着厂房阴影快速移动。
  绫辻快步坐到了那两人开来的黑车上，目光在乱步肩膀停留了一秒。
  受伤了……
  “暂时。”奈布将乱步塞进了这辆车里，“东侧围墙有个缺口，警车停在外面。”
  “一同分开，胜算更大。”
  奈布说完后，让绫辻行人快点开车离开，他迅速穿过杂草丛生的厂区，来到警车前。
  引擎轰鸣中、奈布猛踩油门，车辆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
  “乱步。”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奈布声音。乱步用他没受伤的左手艰难接收奈布的讯号。
  “怎么了奈布，我们在哪汇合？”乱步询问道。
  驾驶座上的绫辻行人瞥了他一眼，又将注意力转回到车辆驾驶上。
  “不用汇合了。”奈布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平静，背景音里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现在不是还差一起案件吗？”
  乱步的瞳孔骤然收缩。
  奈布打开了警车上的警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他身上。
  “队长，不会吧——”绫辻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骨节泛白。
  警车猛地加速超车，绫辻行人立刻跟了上去。
  警笛声在夜色中撕开一道口子，远比绫辻这辆低调的黑车要醒目百倍。
  奈布故意打开了最大音量的警笛，像黑夜中燃烧的火把，吸引所有追兵的目光。
  绫辻行人没有减速，但咬肌绷紧成锋利的线条。
  他前面的景象里，三辆黑色雪佛兰同时调转方向，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扑向那辆孤零零的警车。
  “用生命做赌注的话，我也可以啊。”
  毕竟，他才是队长。
  奈布的不断加速，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巨响。
  警车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尾狠狠撞上最先逼近的那辆轿车，那辆车顿时歪向护栏，火星四溅。
  乱步看到绫辻的右脚死死踩着油门，车速表的指针已经逼近红色区域。
  “油量不多了。”奈布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背景音里是此起彼伏的撞击声。
  又一辆车试图从右侧超车别停警车，奈布却突然猛打方向盘——"砰！"
  金属扭曲的声音令人牙酸。
  “乱步，”奈布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清晰，好像把麦克风凑到了嘴边，“可以写下犯罪人员、犯罪手法、还有死亡原因了吧？”
  “他疯了吗...”绫辻行人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前方突然出现一辆巨型货运车，占据了大半个车道。
  空间骤然压缩。
  "砰！"
  一声截然不同的爆响。警车右后轮胎突然炸开。
  车辆顿时失控，乱步眼睁睁看着警车撞向货运车侧面。
  “邪恶的小鬼，居然敢射队长的轮胎！”
  绫辻行人猛地捶向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
  乱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视线被前方恐怖的景象吸引——货运车因为突然的撞击变得歪歪扭扭，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货运车的一个轮胎也被精准射爆。
  倾斜的货运车如同慢动作般倒下，固定绳索瞬间断裂。数十根钢管从货厢中滑出。
  “奈布——！”
  一根钢管如同标枪般刺穿警车挡风玻璃，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整辆警车瞬间变成了钢铁刺猬，被钉死在倾倒的货运车旁。
  绫辻行人没有停车。
  黑色轿车迅速擦过事故现场，乱步透过车窗看到最后一幕——一根钢管从驾驶座位置贯穿而出，尖端的血液滴落着，在警灯映照下呈现紫色的液体。
  通讯器里最后的声响是奈布的一声轻笑，随后归于沉寂。
  身后的追兵被巨型事故现场阻拦，但绫辻行人依然保持着速度。
  “可以写了吧，乱步。”
  绫辻行人虽然没有回头看，但死亡原因，谁都知道。
  乱步机械地抬起了头，在"第三起案件"的标题下停顿，然后又填了起来。
  「死亡名单：奈布·萨贝达」
  「死亡原因：……
  他们手上的手表突然亮了起来：“您的队友奈布·萨贝达已死亡。”
  “填好了。”
  坐在副驾驶的乱步轻轻地说道。
  非法学专业，法律解释是这样：同一个人可能会犯下三起或更多的案件。这种情况在司法实践中并不罕见。所以不是三个不同的人犯三起案件。
  一起是早上四个人的案件，一起是索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