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普通人的光

  “人没追到。”
  还花了他150美元，奈布回到案发现场后，警察还没来。
  “怎么了？”
  绫辻行人将自己的头发都抓乱了，乱步自闭地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啊。”
  绫辻行人像是看见救星一样，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都说了出来，
  “目前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
  对于乱步的自闭问题，还是由了解他的队长来解决吧。
  “来，乱步，我跟你单独谈谈。”
  有没有异能力，武装侦探社都知道这个答案，武装侦探社又不是看你是否有异能力才要你的，普通人也能加入。
  在招聘社员的要求上，没有限制只招收普通人。
  奈布跟乱步相处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乱步的秉性。
  原以为乱步还是会骄傲说出事情的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没想到他真的将失去异能力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还没开始，先失去了所有力气。
  奈布找了个人少的拐角处，望着低头不语的乱步，让绫辻行人留在现场，要是有警察来的话，就来叫他们一起去警局。
  该怎么组织语言呢，但是这件事就是事实，虽然他们一直都瞒着他。
  前段时间还说不要打破孩子的幻想，现在自己就要成为了那个恶人。
  “乱步，我跟你说实话吧。”
  奈布·萨贝达的声音在无人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相信乱步能够恢复的吧。”奈布在心里补充道，像是在说服自己。
  乱步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眨了眨，嘴角扬起一个熟悉的自信笑容：“奈布君在说什么呢？乱步大人一直都——”
  “你其实没有异能力。”奈布打断了他，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是一个观察力很强的人，比异能力者还强。”
  自己过去的事情，乱步一无所知，所以并不是异能力。
  乱步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手无声地滑落了下来。
  奈布向前一步，双手撑在乱步墙壁的两侧，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不是威胁，而是一种保护——如果乱步受到刺激想要逃跑，至少他能立刻抓住他。奈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乱步的脸，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骗人的吧...”乱步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几乎像是耳语，“社长都说我的异能力是超推理，那些找我帮忙的警察们都深信不疑，奈布骗我的吧。”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
  奈布看到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乱步右眼滑落。
  “听我说，乱步。”奈布的声音放柔了些，“我觉得你比异能力者更厉害。”
  如果将异能力者比喻成各种神明的话，那乱步就是依靠凡人之躯战胜神明的人，许多异能力者罪犯都败在了江户川乱步的手中。
  “世界上的普通人千千万万，”奈布继续说道，“但是一座城市的建立不都是靠普通人建设的吗？”
  乱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目光开始游移，似乎想要寻找一个逃避的出口。
  奈布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在这里面，已经有侦探被淘汰了。”奈布用目光看向手上的手表，“或许他们平时就是异能力者，依靠异能力判案，但是过于依赖自己的异能力也不是件好事。”
  “但是...但是如果没有超推理...那我...我...”
  话语断在了半空中，仿佛连说出那个可能性都太过可怕。
  奈布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如果没有异能力，那么江户川乱步是谁？那个帮助警察解决无数疑难案件的"天才侦探"又是什么？
  奈布深吸一口气，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刻会很难，但看到乱步如此崩溃的样子，他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成长都是痛苦的。
  他轻轻将一只手放在乱步肩上，能感觉到对方单薄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希望能通过这个动作给乱步一点力量。
  “那我问你———”
  “记得三个月银行抢劫案吗？”
  奈布轻声问道，“那个异能力者劫匪能操纵金属，整个警队都束手无策。”
  乱步茫然地点点头。
  “是你发现他每次使用能力前都会不自觉地摸左手小指上的戒指。”奈布继续说，“是你建议警方用高压水枪而不是枪械，因为水不会被他控制。那是异能力告诉你的吗？”
  乱步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但他仍然固执地摇头：“那...那只是基本推理...”
  “还有两个月前的连环杀人案，”奈布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道，“所有证据都指向那个大学教授，但你看了一眼现场照片就说真凶是死者的妻子。”
  “因为...因为教授左手有残疾，不可能用那种方式握刀...”乱步跟上辩解。
  “正是如此！”奈布的声音突然提高，让对面的人将注意力放在他接下来的话中。
  “这就是你的能力，乱步！不是什么超自然的异能力，而是你那双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细节的眼睛，是你那颗能把零散线索拼凑成完整图景的大脑！”
  “永远不要因为自己是一个普通人而担心，世界上那么精彩，普通人也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关注的热点，能够过好自己的生活，那就很好了。
  乱步抬起头。他的手指紧紧攥着侦探服的衣角，指节发白。“但...但是异能力者...”他带着微微的气音，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奈布向前倾身，双手握住乱步颤抖的肩膀。“世界上那么精彩，普通人也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
  “横滨的夜晚也很美吧。”
  “那些灯光是谁点亮的？是电力工人，他们大多是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那些高楼是谁建造的？是建筑工人，他们用双手一砖一瓦垒起了这座城市。街道为什么这么干净？是清洁工人们每天黎明前就开始工作。”
  乱步的呼吸渐渐恢复正常：“那不一样...解决案件需要...”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肯定普通人也能创造奇迹吗？我有一个过去的秘密。”
  乱步有些惊讶。
  奈布很少谈起自己的过去，有时候他想多了解一下奈布，奈布总是找其他事情略过。
  “真正的价值不在于你被贴上什么标签，而在于你如何运用自己拥有的一切。”
  奈布抬手轻轻擦去乱步脸上泪水划过的痕迹：“乱步。不是因为你是异能力者，而是因为你是江户川乱步——那个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能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谜题的侦探。”
  “记得你在邮局帮我写的那张名片吗？”奈布微笑着问，“你明明知道我是擅长做什么工作，但是你帮我隐瞒了我的信息。”
  “奈布...”乱步轻声道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能用异能力者欺骗自己，但自己依旧是最强的。
  “乱步。”奈布认真地看着乱步，“普通人创造的历史，往往比异能力者书写的更加持久。因为那才是真实的人类力量——不依靠天赋，而依靠努力；不依赖奇迹，而依赖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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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0至1917年，奈布经历大小几百场战争后离开，第一次世界大战1918年11月11日年结束，感觉奈布是知道战争结束的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