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也是想和你结婚的意思。”

  渝星子咬着唇瓣，有些懊恼。
  “欢欢姐，你先回去吧。”
  她的情绪和心思一向表现在脸上，冯欢欢注意到她那藏在精致皮囊之下的踌躇和忐忑。
  也没着急着松手，冯欢欢再问了一遍：“真的不要我送吗？”
  渝星子点头，弯唇笑了一下：“他又不是什么大坏蛋。”
  “行，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站在路灯下，等到冯欢欢的车驶离这条街区后，渝星子才慢慢朝霍枭走去。
  这个“慢慢”并不是形容词，而是名词。
  渝星子化身蜗牛，爬过一两厘米，就停下来抬头看看霍枭。
  等她站到霍枭的面前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但就在这段时间内，渝星子没有从霍枭这张要吃人的脸上发现一丝一毫的松动。
  摄人的冷漠，让各式各样落在他身上的彩光变成极致的灰。
  瞳孔里那个蓝色小点，不断盛满了整个眸子。
  他倨傲，凛冽的眼睛随着她的靠近慢慢垂下。
  “吃过饭了吗？”
  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渝星子一愣，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低下的脑袋，两只小细手摸着干瘪的肚子，老老实实嘟囔了一声：“好像还没有捏。”
  咔哒——
  车门被他打开，渝星子后颈突然一烫，她通身一惊，猛地仰起脖子望向霍枭。
  “空腹喝酒会烧肚子，吃完饭再送你回家。”
  霍枭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像提着兔子的耳朵，将僵硬的渝星子给抓进车里。
  他一路上都没说话，渝星子也不知道他要被他带到哪儿去。
  黑夜不知道有什么魔力，似乎比白天更容易卸下人的防备，使情绪喷涌，让人深陷其中。
  渝星子整颗心从见到他那一刻开始，就一直高高悬着。
  死寂的环境更是让她的心跳如擂鼓一般，扑通扑通狂跳。
  当车窗外一片黄灿灿的光闯入视线，渝星子像是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紧拽安全带：“停车停车，我想吃烤鱿鱼。”
  霍枭眉头一皱，但还是依着渝星子将车绕了个弯，停在烟火气十足的美食街旁。
  人间烟火气是驱散坏心情的最好良药。
  渝星子早就忘了车内的低气压，举着两串烤鱿鱼，笑嘻嘻地蹦到霍枭面前：
  “好吃哒！”
  霍枭一向不喜吃重油重盐的东西。
  但焦香的鱿鱼都已经被她送到了嘴边，这时候拒绝，就不太礼貌了。
  更何况，他压根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
  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大口，在渝星子期待的目光下，霍枭面无表情，点头评价：“好吃。”
  “笨蛋！”渝星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双眼睛弯成月牙：“这串都焦了，老板买一送一给我的。”
  霍枭一见她笑得这么灿烂，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我喜欢吃焦的，焦的也很有滋味。”
  “啊？”渝星子眼睛瞬间瞪大：“真的假的？我尝尝。”
  渝星子神经大条，此刻更是忘了讲究，一口咬在那串被霍枭吃过的烤鱿鱼上。
  五官一皱。
  “哇，好苦。”
  没想到她只是做了个呕的表情，霍枭的手就已经伸到了她的下巴处，随时准备接住她嘴里的东西。
  盯着他略带薄茧的大手，渝星子的小脸瞬间涨红，把焦炭鱿鱼硬生生吞了下去。
  “你......你干嘛？你又不是垃圾桶。”
  她气鼓鼓地，粉扑扑的小脸粘着水汽，像颗挂着水珠的小桃子。
  安静凝视她几秒钟，怎么也看不够。
  霍枭心里酸软的要命，噙在嘴角的笑不断放大。
  “我的确不是垃圾桶。”
  渝星子舒出一口气。
  下一秒，他又出声了：
  “不过在你这里，我可以是。”
  渝星子呼吸乱了。
  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她把鱿鱼塞到他手里：“可恶的垃圾桶！你喜欢吃，你就吃去吧。”
  步伐加快，她一下子走在了他的前面。
  渝星子怕看到他的眼睛，也怕他看到自己的红彤彤的脸。
  除了酥麻的心脏之外，她好像失去了所有拥有感知的器官。
  心尖微微发颤，有好多好多只小鹿在里面乱撞，渝星子好想捂住胸口，让这该死的心脏别再跳了。
  很可惜这番暗示一点也不奏效。
  另一串香喷喷的鱿鱼瞬间变得没滋没味。
  这个时间点，正是大伙儿出来觅食的时候。
  一条被美食夹在中间的窄窄小道里，几乎全是人。
  前面不知道是谁被撞了一下，猛地往后跌来。
  眼看着渝星子就要被撞，霍枭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肩膀往怀里带。
  心跳撞在了一起，滚烫的脸和他的体温达成共识。
  高高举着鱿鱼串的渝星子，摆烂似地把脸埋在他怀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踉跄的路人不停和周围被撞到的人道歉。
  渝星子戳了戳霍枭结实的胸膛：“我也不好意思。”
  “什么？”霍枭没听清楚，俯下身去听。
  “讨厌你。”
  这个短暂到不算拥抱的拥抱终于结束，可霍枭揽住渝星子的手却始终没松开。
  渝星子完全是贴着他走的。
  他粗壮有力的手臂握住她的肩头，将娇小的她整个圈在怀里，纳入充满他气息的私有领域中。
  两串烤鱿鱼都被他给吃了。
  霍枭又买了些看上去比较清淡的食物给她，时不时擦去她小嘴上的油渍。
  想到在100times的事情，渝星子侧过头看他：“你怎么在100times外面？”
  霍枭想也没想：“因为你在那儿。”
  “小狗才信，我压根就没告诉过你我在哪儿。”
  “或许是我们心有灵犀。”
  他没告诉她，他其实在沧海遗珠等了一个下午。
  心情像坐跳楼机一样。
  从看到她走出沧海遗珠时的愉悦，再到之后看到她走进100times的愠怒。
  将所有的情绪克制在心里，是他在军校时的必修课。
  但只要碰上她，所有的方法似乎都行不通了。
  他的情绪，能被她轻而易举地随意左右。
  知道他没说真话，渝星子娇气地“哼”了一声。
  随后傲娇地扭了一下搭着他手的肩膀：“我们还没有关系，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霍枭面色突然严肃下来，思忖片刻，郑重开口：
  “是培养感情的关系。”
  “也是想和你结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