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谁懂平时嘻嘻哈哈的帅哥突然冷脸的救赎感，好帅prprpr】
  【你们不觉得久野太冷血了吗？完全就是反派苗子】
  【明明是露出真面目了吧，我早就说过了他是反派，只是没几个人相信而已】
  【人家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圣母人设吧！而且他说的有哪里不对吗？杀人犯本来就应该以死谢罪，这才是对家属最好的慰藉！】
  【这种程度就叫反派的话，我觉得大家都算不上好人呢】
  听到五条悟格外直白的话语，诸伏景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父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脑海之中，让他的眼神出现了一瞬的动摇。
  是啊，究竟是为什么，他要拼上性命去拯救那个给自己带来梦魇的杀人凶手呢？
  “我……确实恨他。”
  诸伏景光的声音有些发颤：“在中学的时候，我还无数次想象过……如果能找到凶手，到底该用什么手段向他复仇。”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但很快，那双眼睛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可是，如果我今天眼睁睁看着他去死，那岂不是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
  在他眼中跳动着的火光，并非仇恨之火，而是一种无比纯粹的光芒，纯粹到能照见灵魂的底色。
  “在能救人性命的能力范围内却故意不救，我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五条悟没有回答，却缓缓松开了扣住诸伏景光腕骨的手掌。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再不赶过去，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想到这一点，诸伏景光硬是拖着受伤的脚踝，固执地向二楼的火海跑去。
  关节处传来尖锐的刺痛，但只要咬紧牙关，痛楚似乎也能被强行压下。
  「能行……坚持住……」
  这时，他听见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所以啊——不是说过了，别太逞强吗。”
  诸伏景光察觉到一阵风飞快地从身边掠过。再眨眼的时候，就看见那个黑发红眸的少年站在最高处的台阶上，燃烧的门框在他身后扭曲变形，火星溅落在警校制服上，烫出一串细小的焦痕。
  “偶尔说「拜托了，请帮帮我」什么的，也比自己一个人扛着更好吧？”
  对方脸上露出他熟悉的、带着几分顽劣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冷酷从未存在过。
  【叮！来自剧情人物诸伏景光的印象值增加500点！】
  “……欸？”
  实际上，诸伏景光并未想过开口让久野希帮忙。
  进入火场是件很危险的事，而救人是他自己的决定。
  他可以冒险，却不愿让同伴受到牵连——那与其说是执念，不如说是本能。
  “别愣着，快到外面去。”
  五条悟话音未落，整个人便没入滚滚浓烟之中。
  “等等！”
  诸伏景光的手在半空中滞了一瞬，接着又垂了下来。
  他已经看不见对方的身影了。
  理智告诉他，如果执意跟进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需要被救援的对象。
  「相信小希……必须相信小希。」
  「就像相信Zero他们一样……」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往大门的方向退去。
  比起脚踝处的疼痛，胸腔里那股滞涩感更让人难以忍受。但他只能把那些翻涌的担忧都咽下去，化作加快的步伐。
  此时，屋外的四人已经将印着「樱花烂漫」字样的班旗完全展开，四双手臂联结成铜墙铁壁一般的安全网。
  他们死死攥着旗角，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二楼窗口。
  至于屋内的五条悟，则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躲在角落里、视死如归的外守一。
  “喂，给我过来。”
  他毫不手软地拎起他的后领，径直撞开旁边的玻璃，一跃跳出了窗口，稳稳地落向展开的班旗中心。
  四人同时收紧旗面，完美抵挡了坠落产生的冲击。
  不过，他们定睛一看，才发现跳窗的并不是诸伏景光。
  “久野，怎么是你？”松田“咦”了一声：“刚刚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呢。”
  “小松田，你不会真以为我不会揍你吧？”
  为了不影响四人的注意力，诸伏景光一直守在旁边没有出声，直到看见五条悟带着外守一成功跳窗的那一幕，才将悬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呼……还好你没事，小希。”
  其余四人注意到他走来时有些不稳的脚步，顿时明白了久野为什么会替他去救人。
  还好，这样的崴伤不至于太过严重，多敷敷药休养几天就能好了。
  五条悟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摆手道：“当然没事～这点程度连热身都算不上啦。”
  毕竟，对于随时都能开启被动术式的六眼来说，火焰和黑烟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影响。
  总而言之，这次事件没有平民伤亡，失踪的小女孩被拯救，十五年前的案件真相也水落石出，算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好结局了。
  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只有外守一半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着：“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诸伏景光轻声道：“那可办不到，你必须得接受法律的审判，再好好赎罪才行。”
  有时候，对于这种一心求死的犯人，让他活着才是最好的惩罚。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看到外守一跪地痛哭的场景，五条悟脑中自动浮现出了那首经典的认罪专用bgm。嗯，看过柯南的应该都知道。
  至于外守一到底是真心悔改，还是万念俱灰，这就和他没关系了。
  五条悟不介意救人，但只限于那些准备好接受拯救的无辜之人。
  实际上，他的确想过改变原剧情，干脆让这家伙去死——但是，这个念头出现后不久，又因景光坚定的眼神而消失了。
  若真的放任外守一死亡，对景光来说无异于「私刑复仇」，这与他身为警察所追求的公理背道而驰……说不定，还会演变成他的心结。
  那不是五条悟想看到的景象。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真是的，简直像个傻瓜一样。”
  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那个固执的猫眼青年。
  【前面说希酱反派的站出来，这明明是个小天使好嘛，室友组赛高】
  【景光才是真的天使啊！连仇人都能救的觉悟也太高了】
  【用班旗接人太棒了！妥妥的名场面】
  【外守一被拎着的画面莫名好笑，久野你是一点也不客气啊hhhh】
  【呜呜呜，小希果然是个好孩子，之前还以为他要黑化，是我误会了】
  听到这话，降谷零不知回忆起了什么，偷笑起来：“看来有人又在口是心非了？”
  松田也和他一唱一和：“不知道是哪个傲娇鬼说，才不会去保护别人呢……”
  五条悟眨巴着眼睛，满脸写着「听不懂思密达」：“小松田是在说你自己吗？”
  “什么啊，还装傻！”
  “什么啊～还装傻～”
  “说了不许学我说话了！”
  在他们吵吵嚷嚷的时候，萩原猛然想起一件被众人遗忘许久的事：“对了，教官好像说五点之前要做完打扫来着？”
  “是喔……哎？就差二十分钟了？”
  在其余几人大惊失色，着急地想赶回学校时，五条悟显得十分淡定：“反正鬼冢教官也没办法真的开除我们，干脆摆烂好了。”
  “可是，教官最近对我们几个已经很不满了，再搞砸这件事的话……”
  “我们今天可是搞定了绑架案，还有十五年前的凶杀案哎，难道还不够弥补之前的「罪行」吗？”
  “唔……说的也是啊。”
  有一种定律，就是当你身边的某一个人开始摆烂时，就会有一群人一起摆烂。
  他们将外守一送到警局，顺便帮忙联系了失踪女孩的父母，才不慌不忙地回到学校。
  还没等鬼冢教官发火，降谷零就将打好的腹稿一溜烟说了出来。
  “什么，你们碰巧发现了被拐的女孩，又碰巧逮捕了那个绑架犯，那家伙还碰巧是杀害诸伏父母的嫌疑人？！”
  虽然听上去离谱到像在编故事，但有其余几人的力证，鬼冢还是信了大半。
  尤其是平日品行极佳的诸伏景光，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行了，等我打电话问问是不是有这回事，你们先回去吧。”
  五条悟趁热打铁道：“所以我们不用打扫了吧？毕竟，和犯人斗智斗勇真的压力很大呢～”
  “你不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吗？”鬼冢教官恐吓道：“要是我发现你们在撒谎，就等着打扫澡堂直到毕业吧！”
  不管教官放的狠话有多吓人，至少他们今天是真的不用打扫了。
  鬼冢班的六人放宽了心，一起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今天忙这忙那的，我都饿坏了……”
  “是吧？还好不用再打扫澡堂，不然都没胃口吃饭了。”
  “澡堂就算了，还好没让我们扫厕所。”
  “喂喂，再说下去可真的没胃口了哦！”
  诸伏景光注意到降谷零似乎想说些什么，主动问道：“怎么了，Zero？”
  “其实……我之前对教官隐瞒了一部分事实。”降谷零低声道：“关于拆弹的那部分，我都没告诉他。”
  几人恍然大悟。
  正如违规使用枪械那般，在未经许可而且没有专家指导的前提下，私自拆弹也是不符校规的。
  “怪不得这么容易就放过我们了。”
  松田沉思道：“如果之后他发现的话，我们不会真的要扫厕所吧？”
  “……很有可能。”
  五条悟决定将摆烂进行到底：“等他发现了再说，万一根本不会发现呢——对了，晚上有没有想过来打电玩的？”
  “我来我来，这次我要一雪前耻！”
  “偶尔放松一下也不错。”
  “可以啊，我也没意见。”
  结果除了伊达航，其他人都是全票通过。
  面容粗犷的高大青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办法，毕竟已经约好和女朋友煲电话粥了。”
  五条悟:“……”
  班长，你这样在单身狗的小团体里面可是会被排挤的！
  另一边，鬼冢教官正在办公室里接听电话。
  “喂……确定吗？”
  “我知道了……人已经抓到了吧？”
  “好……明白了。”
  正在喝茶的藤井教官看到自己的老友神色莫测，忍不住问道：“怎么，是不是你班上那几个小刺头又惹事了？”
  鬼冢教官哼了一声：“确实，一个比一个能惹事。不过，倒也不全是坏事就是了。”
  “是吗？”藤井教官笑呵呵道：“之前你还说，要让他们扫厕所来着？”
  “那个的话，下次再留着用吧。”
  一旁的玻璃窗上映出鬼冢微微上扬的嘴角：“暂时换成训练量加倍好了。”
  “毕竟……”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