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亲自审问

  沙雷洛被抬上担架，在医疗处休养了三天。
  等能下地走路时，他已经失去了曾经在基地中拥有的权柄，沦为一名普通的组织成员了。
  在过去这三天中，他也思考了许多。
  要不是自己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又骄傲自大惯了，也不会混到这般田地。日后他一定得小心，如果再犯什么错，恐怕这条小命也保不了了。
  至于取代了自己地位的凯撒，沙雷洛对其并无憎意，反倒有些欣赏起来。若不是他主动挑衅，也不会被这么压着打一顿，自己实力不济丢了面子，怪不了任何人。
  况且……谁能想到那迷惑性极高的无害面容下，会隐藏着如此可怕的实力？
  若是让这样的强者掌控分部，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沙雷洛养伤的这几天，龙舌兰对新首领的支持有目共睹。他虽然离开墨西哥许久，却展现了不俗的凝聚力和话语权，加上在初次任务中表现出彩的清酒也唯凯撒马首是瞻，认可他身份的成员也越来越多。
  当然也有些硬骨头，私下里还是不把他当一回事。
  在他们看来，这个所谓的新首领能打是能打，但在遍地街头火拼的墨西哥，拳脚功夫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再说了，他一上来只知道吃喝玩乐，像是有合格领导力和行动力的样子吗？还有那头白发，连睫毛也是白的，怪不得戴墨镜，说不定是个白化病……
  这一部分人往往在私底下讨论的热火朝天，等瞥见那抹鬼魅似的白色影子，又会不约而同的一齐噤声，乖巧道首领好。
  至少，他们可不想和沙雷洛一样被打到吐血。
  此时，他们口中的前首领正默默干着搬运物资的杂活。
  “对了……哈维尔呢？他去哪了？”
  沙雷洛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哈维尔身为他心腹中的心腹，这几天一直都没看望过他，连踪影都找不到。要说是急着向新首领投诚……不，他不是那样的人。
  难道是做长期任务去了？
  身旁的成员挠了挠头，表示不知道。
  正当沙雷洛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位梳着黑色齐肩短发的少女向他走来。
  一旁的成员看到她，浑身一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就算在这个人均恐怖分子的分部里，这姑娘也是很出挑的。听说她第一次出暗杀任务时，一边腼腆地微笑道歉，一边脸上沾满鲜血的模样……相当瘆人。
  清酒对沙雷洛轻声说道：“首领让你过去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商讨。”
  沙雷洛浑身一僵。
  不会是揍他还没揍尽兴，想随便寻个由头再来一次吧？
  不过，他已经没有拒绝的权利了。
  ……
  A2001基地，核心成员居住处。
  清酒叩门：“凯撒大人，沙雷洛来了。”
  “请进～”
  一道标志性的懒散声音传来。
  来到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首领办公室，沙雷洛郁闷地看到自己原来的房间已经完全换了个样子。装饰风格倾向于日式和中华风的混合，虽然看起来还挺不错的，他依旧很心碎。
  五条悟嘴里叼着个棒棒糖，懒洋洋地躺在原本属于他的老板椅上，两脚抬得比人还高，听到沙雷洛过来的动静，扶了扶鼻子上的墨镜，抬眼看他：“身体没有大碍吧？”
  “……已经没事了，劳烦您挂念。”
  沙雷洛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五条悟见他还算识相，便开门见山道：“我刚来这里，处理事务还比较生疏，需要帮手在身边。你暂时就负责辅助我，如何？”
  “我……我愿意！”
  沙雷洛本以为自己能保住命都不错，结果还能得到这种机会，自然是喜不自胜。而之前他的轻视和挑衅，似乎一点都没被五条悟放在心上。
  有这份容人之量，还真是他小瞧对方了。
  “别高兴太早了，还有件事等着你呢。”
  “什么？”沙雷洛心中咯噔一下，看着五条悟从老板椅上下来。
  “这个嘛……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审讯室外。
  一股还未干涸的血味渗透到沙雷洛的鼻子里，阴恻恻的风吹的他有些冷。
  做了那么久的首领，他对这个地方也是再了解不过。
  组织作为庞大的跨国犯罪集团，总是有不少敌对势力试图放些老鼠进来。有卧底或是叛徒被抓到的时候，都会被他扔进审讯室里交给擅长审问的成员，把那些家伙的嘴巴撬开。
  一个猜想立即在沙雷洛脑中浮现。
  难道……有叛徒？
  还和他的错误有关……那么，一定是和他关系亲近的人。
  联想到几天不见的哈维尔，沙雷洛不敢再想下去。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啊——”
  某个房间内传来的惨叫声让他最后那点侥幸也被磨灭。
  那正是哈维尔的声音。
  半晌后，龙舌兰高大的身影从里面出来，为难道：“首领，他还是老样子，什么都不愿意说。”
  哈维尔的身份，是五条悟意外发现的。
  他取代了沙雷洛位置的当晚，习惯性扫视区域信息时，恰好“看”到了哈维尔偷偷摸摸外出打电话的样子。
  那副模样多少有点可疑，闲着没事的五条悟想试探下他，于是就把他叫来讨论起组织卧底的话题。
  结果不出所料。
  尽管表面若无其事，哈维尔加快的心跳、紧绷的肌肉以及身上不断散发出的焦虑与恐惧出卖了他。
  或许换别人还能瞒过去，可这些细微的反应和气息怎么瞒得过六眼呢。
  五条悟：老子果然是搞刑侦的天才啊～（叹）
  “沙雷洛，你还有脸来？”龙舌兰脸一黑，丝毫不给面子的骂道：“连老鼠近在咫尺都察觉不到，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沙雷洛一言不发，脸色涨红，说不清是因为心虚还是心腹背叛自己的恼怒。
  “呵呵，果然……你才是组织最大的叛徒。”龙舌兰冷笑：“等那家伙把你供出来，boss绝对不会放过你。”
  沙雷洛心头一狠，直接朝五条悟跪了下来。
  “请首领明鉴！”他喊着：“虽然我和哈维尔平日关系密切，但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卧底，我发誓从来都没有背叛过组织！”
  沙雷洛很清楚，如果boss来处理这件事，他一定会死的很惨。现在抓住机会向凯撒求情，说不定自己还有活路。
  “行了。”五条悟又不是咒术界的那群老封建，对跪来跪去的不感冒，沉吟一会后说道：“我亲自去审问哈维尔，就知道你是不是叛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