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残酷的淘汰赛

  不知不觉，半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五条悟过的挺滋润的。
  由于身为关系户，各方面都可以开小灶，而且自从把那五个家伙的蛋蛋打坏了之后，敢惹他的人彻底灭绝，见了他过来都是点头哈腰的。
  偶尔，训练营里有几个看的顺眼的，他都不介意指点一番，或者在对方被欺负的时候出手。这么一来，还真有几个将五条悟当成救世主的人。
  以往这里屡见不鲜的霸凌风气，都逐渐因为他这个战力天花板的存在平息了许多。
  其中最崇拜他的正是第一次救下的清水霞。
  她在那次霸凌后似乎变了很多，每次实战演习名次都越来越靠前，看着也不再那么瘦弱。如果见到五条悟的身影，都会眼神发亮的冲过来问好，甚至还要过他的签名。
  这种迷妹风格，果然是柯南片场的三轮吗。
  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如果这些“五条粉”将来能混成外围成员，或者代号成员的话，多少对他也有好处嘛。
  虽然五条悟压根没抱什么期望。
  对了，这半年来，他每天都在努力攻略劳模，比如，午饭后总把甜点硬塞他嘴里啦，没事就分他一根系统商城出品的棒棒糖啦，还有上课坚持不懈地扔纸团交流感情之类的。
  （黑泽阵：确定不是骚扰？）
  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他和黑泽阵已经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友，经常皮一下逗逗劳模他也不会生气（已经麻木了呢），还愿意经常和他一起去靶场练枪，或者去训练基地练习格斗技巧，还能一起在食堂当饭搭子，互相分享面包。
  每天的训练虽然在他人看来艰苦，但对来到这个世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五条悟而言，还是so easy。
  在其他人为了获得代号而疯狂内卷的时候，他只会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赖床。黑泽阵看在眼里，想到自己在搏斗练习中，好几次连这家伙的衣角都摸不到，心里非常郁闷。
  难道世界上真有那种什么都不做，在娘胎里就很强悍的人吗？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天赋？
  五条悟眼中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在眼睁睁看着对方轻轻抬手又是百发百中的好成绩，黑泽阵咬着牙，不甘落后地再次提枪练习。
  要是给卷王颁奖，恐怕他都能当世界冠军了。
  “……”
  训练基地的食堂内部，经过又一次实战演习的成员们安静地坐在桌子边，吃着口感一般的食物。
  再次在演习中优胜的五条悟吃着向龙舌兰要来的甜甜圈，很是惬意。
  他本来就和原身一样爱吃甜食，不知是不是命中注定。
  看到旁边散发着低气压的室友，五条悟淡定地细嚼慢咽，还火上浇油：“干嘛脸这么臭？”
  黑泽阵没好气地说：“闭嘴吧。”接着专心致志地低下头扒饭，一点儿都不愿意理这个挂比。
  五条悟托着腮，丝毫不受影响，蓝色的眸子闪烁着自信和戏谑：“没办法～毕竟我是天才嘛。”
  黑泽阵想到半年前自己在狙击场宣告的那句“我会比你变得更强”，沉默不语，低头扒饭。
  他的确变得更强了。但是，五条悟也不会原地踏步。
  每次感觉自己差不多可以赶上这人的水平时，结果都会证明这是错觉。就像是在玩一个永远赢不了的游戏，每次快要过关的时候，游戏难度就会自动升级。
  他“啧”了一声，抓着勺子的手更加用力，然后化悲愤为食欲疯狂干饭，像仓鼠一样把嘴巴塞得满满的。
  这半年来，五条悟通过变着花样地刺激他，或者在龙舌兰面前展露身手，总共加起来薅到了 3000 点印象值。不过一问系统才知道，这玩意很不容易得，甚至会越来越少。而且，羊毛也是有极限的。当同一个角色对五条悟的印象值增长到了峰值，就会停止获得，只能转向其他目标。
  峰值估计顶多就一到两万左右，再多就榨不出来了。
  目标十万……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而且，黑方剧情人物本来就少，说多了都是泪。
  “太难了，我干脆还是在这养老算了。”五条悟在脑内吐槽，随口问道：“系统，现在劳模对我什么印象？”
  “滋滋……据分析，可以概括为烦闷、杀意、友好等。”
  喂喂……这小子还没放弃要杀了他啊！
  哎，想彻底攻略劳模，果然任重而道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所有人日复一日地受着军事化管理和严酷的杀手训练，为了不被淘汰而拼尽全力。
  作为竞争对手，即使彼此组成小团体，实际互相都把对方当敌人看。不过，龙舌兰规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搭档，譬如五条悟和黑泽阵。他们能在搏击练习或实战演习中互相比试，同时也要在团队演习中进行合作，两人一起打败其他的队伍。
  组织并不提倡单打独斗，懂得配合是很重要的。
  随着二人配合愈发默契，一年一度的淘汰赛开始了。
  这次，是真枪实弹的战斗。
  平时的练习和演习，相比起来难度完全不够看。
  和很多比赛一样，战斗实行积分制。每个人需要和自己的搭档一起面对其他队伍。至于获得倒数名次的队伍，将会被龙舌兰本人或是他身边的保卫亲手处决，然后扔进深不见底的海中，在本就乏善可陈的档案上打上“out”，活过的痕迹就此消失的一干二净。
  如果是幸运一些的队伍，也会彻底沦为岛上底层的杂役，不再参与训练，人人都能踩上一脚。
  比赛过程就不再赘述。
  对于实力碾压所有人的五条悟和黑泽阵，获得头名也是轻轻松松。不过黑泽在找掩体的过程中不小心被子弹擦伤了手腕，算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过了几小时，龙舌兰宣布比赛结束。
  白发男孩回头，看着成堆的尸体，其中还有几个眼熟的，似乎曾经大着胆子来问过自己搏击方面的问题。
  他们死在了和其他队伍的积分竞争之中。
  这时，龙舌兰给了那些倒数的小队们一个机会。
  “把搭档杀死的人，我会让他继续活下去。”
  听到这话，五条悟心道：“果然……他之所以安排搭档，只是为了试炼这些人的意志。”
  若杀手因为感情而无法动手杀人，必然是不合格的。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流着泪，拼命开枪的孤儿们，构成了一幅荒诞的图景。五条悟从未像此刻这般，认识到组织的存在，即罪恶本身。
  真是……让人想起咒术界那些不把人当人的老橘子了啊。
  五条悟并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早已看淡了死亡。
  但，还是总会想着改变什么。
  他转头望向视若无睹的黑泽阵，想道，这样一来，他们之间也必然有一战吧？无论是不远的将来，还是更远的未来。
  如果黑泽阵死掉的话，柯南世界会崩溃吧？
  系统语焉不详，只说世界秩序不会那么容易崩塌。
  可也没说不可能崩塌啊。真是头疼……
  一切结束后，五条悟如往常一样进食，却由于分心，味同嚼蜡。
  他得和黑泽阵谈一谈。
  等到入夜时分，二人已经回到寝室。
  黑泽阵手腕上的伤口感染，“嘶”了一声，打算再上点药。
  “你别动了，我帮你。”五条悟忽然说。
  “……干什么。”
  黑泽阵盯着他，不明白这家伙吃错了哪门子药。
  “喂喂，帮自己的朋友上个药而已，很正常吧。”
  一年来，五条悟从未明着把“朋友”这个词说出口过。
  黑泽阵也从来不知道和他相处时，那种比其他人都来的舒适的感觉是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也不愿仔细去想。
  这家伙高傲臭屁的样子很欠扁没错，但习惯之后，其实也没什么，反而很真实，让人和他交谈时用不着想太多。
  可他以为，他们只是搭档，室友，或是对手，敌人。
  因此，黑泽阵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睁大眼睛，愣愣地被五条悟抓着，动也不动。
  “朋友？”
  好半天，他才艰难的开口，仿佛匪夷所思一般，他问道：“你认为，我是你的朋友？”
  他生涩地念出这个词，好像从未在字典里看到过。
  “不是吗？”五条悟摊手道：“阵，我们都一起玩了整整一年了哎，你平时到底怎么看待我的啊？”
  黑泽阵沉默一会，冷笑道：“你是笨蛋吗？知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在黑暗世界里活着的人，根本不需要什么朋友。”
  “那这样活着，不是很无聊吗。”
  “……”金发少年皱起眉头：“原来除了喜欢当正义使者，你还喜欢玩这种过家家游戏？”
  白发男孩叹了口气，问道：“如果只有杀了我才能得到代号，你会怎么样？”
  黑泽阵冷哼一声：“还用问吗，我当然会杀了你。”
  不过他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打不过这家伙，嘴上却嘲讽道：“别装模作样了，你难道不明白吗？没有价值的人没必要活着，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是吗。”
  五条悟一边帮他上好药，一边难得正经的说道：“我从前也这么想过，但现在不是。”
  “有一个能平等与自己并肩行走的人，就算会走的慢一点，也比独自一人大步流星更好。”
  “价值什么的，都无所谓。我只是……不想和朋友自相残杀而已，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黑泽阵走向床边的动作一顿，什么都没说。
  半晌，才传来一句“呵，不管你说什么，会得到代号的人是我，我会杀掉所有阻挡我的人。”
  听上去冷血的要死，然而……
  【叮！来自剧情人物黑泽阵的印象值增加……2000 点！】
  【判断印象为：友情。】
  好家伙，花了一年时间五条悟也不过攒了 3000 点啊。
  发达了发达了。
  他喜滋滋地打开商城，看了一圈，把自己想买的武器和服装放入购物车，打算等到出岛后再把剩下的的印象值给花掉。
  要是他没有系统，还真要被黑泽阵骗了。
  谁说这家伙没有感情的嘛。
  切，死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