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父……父亲大人？！

  离开魔女的城堡后，五条悟很快回到了自家府邸。

  此行不光得到了生命符咒，还顺手拐带了小泉红子这个潜力满满的学生，可谓收获颇丰啊～

  虽然还没正式得到红子的认可，五条悟却十分乐观。

  不管未来的她会成为怎样盛气凌人的女王，现在也还是个会乖乖听长辈说话的萝莉。

  「对付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总归不是什么难事吧？」

  ——无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试试符咒的效果。

  作为家主，五条悟的卧室位于宅邸的最深处。而距离卧室不远的位置，有一间僻静的和室。

  经过连续几天的折腾，这里已经被他改造成了专门研究咒骸的工作室，各种材料和工具散落一地。

  “家主大人，欢迎回来。”

  小玉看到他回来，什么也没问，只是准备了如往常一般丰盛的下午茶。

  出乎她意料的是，本该“饿虎扑食”的家主并未将心思放在下午茶上，而是捧着一个盒子，似乎在深思熟虑着什么。

  「那个盒子里……似乎涌动着一股特殊的能量。」

  小玉了然：“看来您已经找到制作高阶咒骸的新方法了？”

  “这个嘛……还得再试试才知道。”

  虽说直觉告诉五条悟能行，但也没法保证绝对不会出错。

  为了不造成太大的浪费，他打算先从系统提供的七套咒骸模型中挑出一具做实验，进行观察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五条悟一边从盒子中取出生命符咒，一边从系统背包中召唤出一套尚未激活的基础咒骸模型，放置在工作室中央的平台上。

  和当初捏马甲的时候一样，他可以自由选择咒骸的性别和外貌。

  相比起为“久野希”捏脸时的精雕细琢、力求完美，五条悟这次就显得随意多了。

  不过，尽管手法堪称敷衍，但在他那近乎本能的精准把控下，塑造出的形体依旧呈现出一种天然的协调与美感。

  很快，一个年轻男性的轮廓显现出来。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身形修长，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面容清秀，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疏离感，整体给人一种干净利落、又像影子般容易被忽视的感觉，仿佛天生就该隐匿于暗处。

  “嗯嗯，不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

  这张脸确实算得上好看，但并不会因过于耀眼而招致过多关注。

  毕竟，他需要的可不是什么引人注目的明星，而是能完美融入阴影中的利刃。

  确定完人偶的样貌，五条悟又顺手捏了一套衣服——他可不想一直看男人的裸体啊。

  接下来，就是关键步骤了。

  白发青年双手结印，施展出制作高阶咒骸所需的复杂术式，将精纯而庞大的咒力缓缓注入咒骸胸腔内的核心，构建出其能量循环的基础。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控制力，但他早已练习过许多次，不过是信手拈来罢了。

  在完成咒力的构筑后，核心也逐渐趋于稳定，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五条悟试着将一枚生命符咒贴在咒骸的胸口处。

  没想到的是，在接触到咒骸的瞬间，符咒就被无形的力量吸引，宛如水滴融入大海一般，自动嵌入其中，与咒力核心完美地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丝毫痕迹。

  “哦？自动融合？还挺方便的嘛。”

  他后退半步，带着些许期待观察着咒骸的变化。

  几十秒后，在咒力与魔法能量的共同作用下，黑发青年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墨色的眼眸。

  初醒时，他眼中带着一丝空茫和迷惘，仿佛初生婴儿在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

  然而，当他的视线聚焦到五条悟身上时，那份迷惘迅速褪去，变得清明而专注。

  乍一看去，与真正的人类似乎并无二致。

  若非五条悟的六眼能洞察本质，捕捉到对方躯体的真正构造和能量流动，几乎要以为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气质冷淡的年轻男子。

  这样看来，应该是成功了吧？

  “初次见面，咒骸君，你好呀～”

  五条悟蹲在他面前，开心地打了个招呼。

  想到对方不知是否完善的语言功能，他又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能听懂我说话吗？”

  下一秒，黑发青年外貌的咒骸动作略显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脖颈，似乎在适应这具身体。

  “能……听懂……”

  随后，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是咒力核心与生命符咒融合的位置。

  他感受着在体内不断流淌的能量，用一种带着些许生涩、但异常清晰的语调开口：“我觉得……身体很温暖，很舒服……”

  “难道……这种奇妙的感觉，就是被称为「活着」的状态吗？”

  五条悟见他思维清晰，沟通无碍，便坦诚地回答道：“虽说听起来可能有点残忍，但如果你的咒力核心被破坏、或是身体里那枚生命符咒被取出来，这种奇妙的感觉，大概就会消失了，你也会重新变回没有意识的躯壳哦。”

  闻言，黑发青年脸上并未出现任何恐惧或失落的表情。

  作为由五条悟的咒力与术式直接孕育、又被生命符咒激活的存在，他在诞生的瞬间，便本能地理解了自己的本质与存在的基石，灵魂深处也早已烙印下了与创造者相关的一切认知，以及对创造者的绝对忠诚。

  他平静地看着五条悟，语气笃定而虔信：“即使如此……我也要感谢您。”

  “是您赋予了我生命的形态，赐予了我感知这个世界的能力。这份诞生的恩惠，我会永远铭记的，父亲大人。”

  「父......父亲大人？！」

  “噗——咳咳！”

  被红子喊叔叔才过去没多久，现在又多了个这么大的「儿子」，让五条悟实在忍不住吐槽。

  “喂喂，别顶着一张和我差不多年纪的脸喊父亲啊！听起来超级奇怪的好吧！”

  咒骸迷惑地歪了歪头，似乎无法理解五条悟激烈的反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可是，我此刻的样貌、形态，乃至存在的根基，不都是父亲大人您亲手赋予的吗？从创造的意义上来说，称呼您为父亲大人，有何不妥？”

  五条悟：“……” 他竟一时无言以对。

  想想好像也能理解。

  刚刚醒来的咒骸，除了更加丰富的认知和意识，和一般的人类小孩也没什么区别吧？或许，这就是大家常说的……雏鸟情节？

  这样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个鬼啊！

  “总之！这个称呼达咩！绝对达咩！”五条悟双手比成叉叉的形状，坚决否定道：“换个别的，什么都行！”

  黑发青年顺从地低下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庞大的基础常识库中搜寻合适的称谓。片刻后，他有些犹豫地抬起头，喊道：“……主人（ご主人様）？”

  “哈？！”

  五条悟看着眼前气质冷淡的黑发帅哥用恭敬的语气喊出“主人”二字，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耻感和违和感，仿佛自己突然穿越到了某种不可描述的特殊片场。

  【统子，这咒骸的常识库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怎么尽是一些奇怪的选项？】

  【实际上，高阶咒骸在获得基础意识时，其认知模板和部分常识会自然受到其咒力核心来源——即宿主您——的潜意识影响。也就是说，不是人家咒骸的问题，是宿主的大脑里装的都是奇怪又肮脏的东西哦！】

  【谁肮脏了啊喂！！】

  五条悟：【你血口喷人！！我明明是全世界最单纯的人！】

  【哈哈，我不信～】

  【……】

  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他决定不再跟这个无理取闹的系统争辩。

  最终，五条悟拍板决定：“这样吧，你就和小玉一样，称呼我为家主就好。”

  “是，家主大人。”黑发青年从善如流地改口，没有丝毫异议。

  同时，五条悟也觉得一直“咒骸君”、“咒骸君”地叫不是办法，便摸着下巴道：“也得给你起个名字……看你冷冰冰的样子，就叫「雪」怎么样——唔……是不是有点像女孩子？”

  还没等五条悟改变主意，黑发的咒骸便微微躬身，接受了这个名字。

  “雪……感谢家主大人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