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都挨训了

  41章 都挨训了
  运输舰的引擎声压得很低，舱内三十名A组特训生各自检查装备。周青将刀盾的缓冲层重新校准，余光扫过舱壁上的任务简报——"清除赤岩星7号区域异族残余势力"。
  楚飞云坐在角落，双手剑横放膝头，指腹反复擦拭剑鞘接缝处。他盯着全息地图上标记的红点，瞳孔微微收缩。北原三中的赵天寒凑过来，重斧刃口在舱顶灯光下泛着哑光："听说异族骨骼能卖到黑市，一根抵半年训练资源。"
  "战利品按击杀数分配。"端木源的声音从舱头传来，他敲了敲控制板，投影切换成异族资料，"萨迦族，平均身高六米，骨骼密度是人类的四倍。五十年前战争后残存的部落，擅长用岩浆结晶锻造武器。"
  季秋雨突然嗤笑一声，双短刀在指间转出残影："不就是些丧家犬？"她踢了踢周青的盾牌，"组队？我主攻你掩护。"
  周青没立刻回答。他注意到教官没说"剿灭"，而是"清除"。全息影像里萨迦族的聚居点依山而建，石屋结构粗犷，几个红点在洞口巡逻。苏芮蹲在角落枪，子弹弹壳上刻着螺旋纹——这是西漠联高特制的穿甲弹。
  "距离降落还有十分钟。"端木源关闭投影，"战术自己定，我只管结果。"
  舱内瞬间嘈杂起来。北原三中的五人迅速围成圈，赵天寒的斧柄在地面敲出节奏；沧澜附中的季秋雨拽住两个同校生，刀尖点着地图上最近的攻击路线。周青瞥见楚飞云独自走向舱门，剑鞘在合金地面拖出细痕。
  "单打独斗效率太低。"周青突然开口。楚飞云的脚步顿住，但没回头。周青把盾牌扣上左臂，金属咬合声清脆："西南角三个制高点，苏芮控场。正面佯攻引他们出洞，侧翼包抄。"
  季秋雨挑眉："你指挥？"
  "建议而已。"周青调出机甲参数，A-07的神经同步率跳到93%。他盯着楚飞云的背影，"有人想单干也行。"
  楚飞云终于转身，双手剑鞘"咔"地卡进背部磁吸扣："七分钟内解决。"
  运输舰猛然倾斜，舱门在气压声中开启。赤红的地表热浪扑面而来，远处山坳里隐约可见萨迦族巡逻兵的身影，岩浆结晶长矛在日光下折射出橙红斑点。周青跃出舱门时，机甲驾驶舱的神经接驳针已弹出。
  "同步率94%，动力核心出力提升。"机甲AI的提示音响起。周青握紧刀盾，视网膜投影上闪过苏芮刚发来的狙击标记——三个红圈精确锁定了聚居点瞭望台。
  季秋雨的机甲频道传来杂音："赌不赌？我杀得比你多。"
  周青没接话。
  “行动。”楚飞云的通讯频道只传来两个字。他的“游隼”机甲率先冲出，双手剑出鞘的瞬间，剑刃划破热空气发出锐响。
  苏芮的狙击弹贯穿瞭望台哨兵的眉心，穿甲弹的螺旋纹路撕裂异族骨骼。
  赵天寒的“猛犸”机甲重斧劈落，将一名萨迦族战士连人带矛斩成两截。
  季秋雨的双刀机甲贴地疾行，刀光绞碎两名巡逻兵的膝盖，后续补刀精准刺入咽喉。
  周青的盾牌撞翻一名异族，长刀顺势横斩，刀刃卡进对方肩胛骨时传来金属摩擦声——萨迦族的骨骼密度果然远超人类。他拧腕发力，刀锋切断脊椎，异族倒地时岩浆长矛砸在盾面，溅起一串火星。
  最初的十分钟，战局一边倒。三十名特训生凭借机甲性能和出其不意，击杀超过三十名萨迦族战士。石屋群外围的血迹渗入赤红土壤，几乎看不出颜色。
  洞穴深处传来沉闷的号角声，地面开始震颤。十二名身高超过八米的萨迦族精英冲出洞口，他们身披熔岩锻打的骨甲，手中武器是足有十米长的结晶巨刃。为首的异族咆哮一声，巨刃横扫，直接将两名特训生的机甲双腿斩断。
  “退后！”楚飞云的指令简洁冰冷。
  他的“游隼”机甲突然加速，双手剑与结晶巨刃相撞，火花迸射。异族的力量远超预估，楚飞云被震退三步，剑刃嗡鸣不止。
  季秋雨试图支援，却被另一名精英缠住。双刀与巨斧碰撞，她的机甲关节警报骤响：“过载警告！腰部传动轴受损！”她咬牙后撤，异族却紧追不舍，斧刃劈开她左肩装甲，线路裸露在外火花四溅。
  周青的盾牌挡住一名精英的锤击，冲击力让他半跪在地。他瞥见楚飞云的处境——三名精英围攻，剑招虽凌厉却难以突破。赵天寒的重斧机甲被一锤砸中胸口，驾驶舱玻璃裂成蛛网。
  楚飞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双手剑突然泛起一层淡蓝色光晕，剑速暴增，一剑刺穿面前异族的咽喉。未等对方倒地，他旋身横斩，第二名精英的巨斧应声断裂。第三名异族怒吼着冲来，楚飞云剑尖点地，机甲腾空跃起，剑光如瀑倾泻——萨迦族精英的头颅飞上半空。
  季秋雨的双刀机甲突然模糊了一瞬。她的身影在异族巨斧落下前消失，再出现时已绕到对方背后，刀锋刺入脊椎缝隙。异族挣扎着转身，她第二次瞬移，双刀交叉斩下头颅。
  “藏得挺深啊！”赵天寒在通讯频道嘶吼，他的重斧燃起暗红色能量，一斧劈开敌机甲胸膛。
  周青暂时没有异能，但他对时机精准到毫秒。一名精英的锤击被盾面弹开，他趁势突进，长刀刺入对方眼窝。异族哀嚎着倒地，周青抽刀时刀锋已卷刃。
  “向西南角靠拢！”周青在频道下令。苏芮的狙击弹为他清出一条路，楚飞云和季秋雨且战且退，残存的二十几名特训生逐渐形成圆阵。近战机甲在外围架起盾墙，远程单位在内侧火力覆盖。
  萨迦族的冲锋被密集的狙击弹和能量炮阻截。一名精英试图突破，楚飞云的双手剑将其钉死在岩壁上。季秋雨的双刀收割最后几名杂兵，她的机甲左臂已失去知觉，全靠右刀支撑。
  战斗结束时，赤岩星的风卷着硫磺味掠过战场。三十台机甲大半带伤，两名特训生的机体彻底报废。周青的盾牌凹痕遍布，长刀只剩半截。楚飞云收剑入鞘，剑刃上的蓝光缓缓消散。
  “特训学员打扫战场，医务人员救治伤员。”端木源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冷静得仿佛这只是又一次训练。
  运输舰降落在赤岩基地，三十名A组特训生拖着带伤的机甲走出舱门，硫磺味混着血腥气黏在作战服上，挥之不去。周青的盾牌凹痕深达三寸，刀锋卷刃处还卡着半截萨迦族的骨甲碎片。楚飞云的双手剑鞘沾满凝固的异族血液，每走一步都在合金地板上留下暗红印痕。
  端木源站在停机坪高台，背光的身影削瘦如刀。他没看战报，也没问伤亡，开口第一句便砸得所有人呼吸一滞：
  “三十台机甲打一群丧家犬，两台报废，四台重伤，剩下的全是残次品。”
  季秋雨猛地攥紧双刀，指节发白。赵天寒的斧柄“咔”地一声裂开细纹。
  端木源背着手踱步，作战靴踏在合金地面上发出闷响。他停在楚飞云面前半米处，两人身高相仿，但端木源的视线像在俯视。
  "双手剑耍得不错。"端木源突然开口，"单杀三名精英，很威风？"
  “你砍了多少个？十二？十五？第一个冲出去，最后一个才想起队友。你当这是擂台赛？”
  楚飞云瞳孔微缩，剑鞘内的双手剑发出细微震颤。
  "知道为什么重伤两人？"端木源抬脚碾碎地上一块机甲碎片，"因为有人忙着逞英雄，忘了指挥频道里该说什么。"
  停机坪西侧传来硬币落地的清脆声响。林志远弯腰去捡，被陈昊天拽住胳膊。
  端木源转向周青："盾牌挡得挺稳，脑子呢？"他手指点向周青太阳穴，"西南角三个狙击点，你让苏芮守到战斗结束？"
  “你算没算过苏芮的子弹存量？知不知道季秋雨的机甲左臂传动轴早就超负荷？”
  周青喉结动了动。他确实忘了调整狙击位，最后阶段苏芮的穿甲弹差点打光。也没注意季秋雨的机甲状态，当时频道里只有她的叫阵声。
  "还有你。"端木源走到季秋雨面前，她左臂护甲裂开，露出里面泛红的皮肤，"双刀玩得花，机甲关节过载三次。下次直接自爆更痛快。"
  季秋雨嘴角抽动，刀尖在腿侧划出浅痕。
  端木源突然踹飞脚边半截断矛，金属划过赵天寒的护膝："重斧劈得爽吗？机甲急停数据比训练时慢0.8秒！"矛杆撞在苏芮的狙击枪托上，"穿甲弹打固定靶？移动预判喂狗了？"
  他走回队列前方，调出全息战斗回放。画面里楚飞云突入敌阵，双手剑蓝光暴涨，身后三名队员被异族围攻的求救信号却淹没在频道杂音中。
  "星空学院八百年历史，"端木源关闭投影，"第一次见特训生把实战当个人秀。"
  “战场不是训练场！萨迦族残部是没了地盘，不是没了脑子！今天要是来一支正规军，你们早成了太空垃圾！”
  停机坪落针可闻。远处B组的人探头张望，有人低声嗤笑。 陈昊天抱剑的姿势变成备战状态，林志远把硬币捏在掌心。
  “全体处罚。”端木源甩出一份名单，“除了医疗舱里那两个，其余人卸除武器，面壁思过六小时。让赞助生看看，什么叫星空之耻。”
  季秋雨猛地抬头：“凭什么让那群——”
  “就凭他们没资格犯这种错！”端木源打断她，“现在，滚去站着！”
  楚飞云第一个解下双手剑，金属碰撞声格外刺耳。周青把刀盾放进回收舱时，注意到盾面中央的凹痕映出自己扭曲的脸。
  季秋雨甩出双刀钉进武器架，转身时作战服裂口露出腰侧淤青。赵天寒的重斧卡在回收槽里，他连踹三脚才勉强塞进去。
  B组的哄笑随着热风飘过来。林志远吹了声口哨，硬币弹起又接住："A组大哥们，需要递毛巾吗？"
  广场炽光灯将二十八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地上，像一排待审的囚徒。
  B组六十人围成半圈，目光如针。陈昊天抱臂站在最前排，重剑斜插在地，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林志远的硬币在指间翻飞，每一次弹起都精准避开周青的视线。
  楚飞云站在队列首位，后背挺得笔直。他盯着地面某处，额角青筋隐现。周青知道他在复盘——那双眼睛里的冷光像数据流般飞速闪动。
  “星空学院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端木源的声音从扩音器里炸开，“现在挨个说，错在哪。”
  “轻敌。”楚飞云开口，声线冷硬。
  “具体。”
  “未确认敌方精英数量，未分配火力点。”
  端木源冷笑：“还有呢？”
  楚飞云沉默两秒：“未指挥。”
  “指挥？”端木源突然抓起训练棍砸向楚飞云后背，“你也配提指挥？！”
  棍影落下瞬间，楚飞云肌肉绷紧，但半步未退。棍子断成两截，他肩胛骨处作战服裂开一道口子。
  “下一个！”
  季秋雨梗着脖子：“我机甲左臂传动轴早就报警，没报备。”
  “为什么不说？”
  “嫌麻烦。”
  端木源抓起半截断棍掷向她膝盖。季秋雨硬挨一记，疼得单膝跪地又立刻弹起。
  端木源看都没看她，“周青。”
  周青握紧盾牌：“我提议的战术没考虑队友状态。”
  “还有？”
  “没留预备队。”
  扩音器里传来一声嗤笑。端木源调出战场录像，投影在广场中央。画面里赵天寒的机甲被锤飞时，周青的盾牌离他只有二十米，却选择去堵洞口。
  “见死不救？”
  周青咬牙：“当时判断堵截更重要。”
  “判断？”端木源放大苏芮的狙击镜记录——赵天寒的驾驶舱玻璃在那一锤下已经开裂，“你猜他要是死了，你这判断值几斤？”
  冷汗滑进周青衣领。
  处罚持续到凌晨。
  B组的人早已散去，二十八人仍站在原地。端木源最后扔下一句话：“明天训练取消，所有人写两万字复盘。后天开始，每天加练四小时协同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