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见到父亲
作者:水煮冬梨
他常年习武,自然能感知到这两人周身沉凝的内息,皆是功底深厚之辈,实力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楚宴川亦打量着谢屿。
此人方才无声靠近,自己竟未提前察觉,足见其隐匿身形与收敛气息的功夫不一般。
“你娘见你迟迟未归,命我前来寻你。”
谢屿声音沉稳,视线落向云牧野手中拎着的两人:“发生何事?他们又是何人?”
姬雪蘅言简意赅:“阎无期今夜将我骗了出来,他与姬雪璃合谋给我下药,意图将我扔入蛇窟灭口。是他们救了我!”
“他们好大的狗胆!”
谢屿眼中寒光乍现,周身气息骤然冷冽。
他旋即转向夏樱几人,郑重抱拳:“多谢几位仗义援手,救下我家大小姐。此恩,守夜族铭记在心。”
远处隐约传来说话声与脚步声,他神色微凝:“二长老的人恐怕快寻来了。几位请随我来,我引你们从僻静处回圣女居所。”
说着,他上前一步,从云牧野手中接过阎无期,动作干脆利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回到家中。
厅内灯火通明,姬红叶披着外衫,与季寒对坐等候。
见一行人踏入,她当即起身迎了过去。
这一行人两个男子气度不凡,一位女子身怀六甲,还有两个孩子。
莫非也是一妻二夫?可这穿着气度,又全然不似族中风格,面孔更是陌生。
他们是何人?如何下到谷中的?
“阿蘅,这是怎么回事?”
姬雪蘅快步上前,将今夜之事原原本本道出。
话音方落,姬红叶眼中怒意骤起,如寒冰覆火。
她扫向地上瘫软的两人,声音沉冷:“阿屿,将他们押入暗牢。敢算计到我女儿头上!这笔账,我定要与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人,好好清算!”
“是。”
待谢屿将人带走,厅中气氛稍缓。
姬红叶这才将目光转向楚宴川几人,语气复杂中带着几分了然。
“这几日,我正筹划着如何送云将军出谷……没想到,你们竟先一步寻来了!”
她的视线落在云牧野脸上,停顿片刻,声音轻了下来:“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
云牧野当即上前一步,郑重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牧野在此,谢过圣女当年救我父亲性命,更谢过这十余年来的照拂之恩。此恩如山,我云家没齿不忘。”
当年父亲重伤垂危,若非这位圣女坚持施救,十余年如一日地精心照料,父亲恐怕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这是救命之恩,续命之德!
楚宴川亦上前半步,立于云牧野身侧,向姬红叶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圣女高义,于危难中救下舅父,更护他十余载安然。此恩不止于云家,亦是我大夏皇室欠守夜族一份厚重人情。”
姬红叶眸光微动:“阁下是……大夏皇室之人?”
楚宴川并未遮掩,坦然应道:“在下是大夏太子楚宴川。这位是孤的太子妃,夏樱。”
夏樱亦随之敛衽一礼,唇角含笑,仪态从容。
姬红叶语气平和:“诸位不必多礼。当年我救云将军,不过是为报他昔日救命之恩。因果相续,本该如此……”
话音,却在她的目光落在夏樱脸上时,骤然顿住。
夏樱明显感受到那视线中的震惊与探寻,不由微微抬眼:“圣女……为何这般看我?”
姬红叶衣袖下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旋即收敛了所有异样,只缓缓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太子妃的样貌,有些眼熟。”
果果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自豪:“我姐姐这么好看,世上很难有人跟她长得像的!”
小凤也在一旁认真点头:“对呀,我看姐姐最漂亮,不容反驳!”
就在姬红叶的目光无意间掠过小凤时,她浑身倏然一僵。
她身体里的那只本命蛊,竟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畏惧、避与与臣服之意。
姬红叶眼底掠过一抹惊愕,再看向小凤时,目光已截然不同。
这孩子……究竟是何来历?
云牧野再难按捺,声音里透出几分迫切的颤意:“圣女……不知父亲现在在何处?晚辈能否见父亲一面?”
姬红叶终于从对夏樱和小凤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今夜已深,他服了安神汤药,应当已经歇下了。”
她稍作停顿,话音温缓下来:“我知你们若见不到他,必然彻夜难眠。不如这样,我将你们的住处安排在他院中厢房。如此,明日清晨他一醒来,你们便能相见。”
楚宴川当即颔首,郑重道:“如此安排,再好不过。多谢圣女体恤。”
长夜未尽,但破晓的微光,已从窗棂的缝隙间悄然渗入。
云天明的房门外,楚宴川与云牧野几乎同时驻足。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急切。
意料之中,又心照不宣。
谁也没说话,只一同轻轻推开了房门。
那道在梦中描摹了十余年的身影近在咫尺,可两人却在门槛处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脚步。
近乡情怯。
这四个字……原来连沙扬浴血,朝堂纵横的男儿,也终究逃不过。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稀薄光线,勾勒出床上人清瘦的轮廓。
二人静立床前,一时竟谁也没有动。
云牧野的目光,最先落向父亲盖着的薄被。
那里,本该是双腿的位置,如今却空荡荡地凹陷下去,被褥平坦。
视线再缓缓上移。
一侧袖管……那里同样是空的。
他喉头剧烈地一哽,像被什么硬物死死堵住。
当年那个能将他高高举起,让他骑在肩上策马驰骋的父亲。
那个在沙扬上如战神般屹立,一杆银枪令敌军闻风丧胆的父亲……
如今躺在这里,瘦骨嶙峋,身躯残缺。
他喉头剧烈一哽,眼眶瞬间烫得发疼。
云牧野死死咬住牙关,可眼眶却瞬间烫得发疼,视线迅速模糊。
他猛地闭上眼,滚烫的液体却已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楚宴川袖中的手早已握紧成拳,指甲深深抵进掌心。
“何人?”
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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