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 章 悔意2

  "你不是那种人..."林小梦哽咽道，"白惜他父亲坐牢，母亲...轻生，他只有我了。顾知，你拥有的很多，就当...可怜他吧。"
  病床上的白惜听到这番避重就轻的胡言乱语，还把他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外人面前。闭上眼睛转过身去。随她怎么说吧，只要她选择了他，就够了。
  顾知喃喃道："梦梦，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对不起..."林小梦的泪水滚落，"我不知道怎么补偿你...我们做普通朋友好吗？"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后，顾知深深叹息："我希望你幸福。但白惜...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给不了你幸福。你会后悔的。"
  "无论如何，我不能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林小梦挂断电话，望着白惜沉默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
  出院那天，白惜将桌上那根染血的红绳默默收进口袋。
  "都坏了，别要了吧。"林小梦皱眉。
  白惜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回家后，他开始收拾行李。林小梦想拥抱他，却被他推开。"别碰我。"
  林小梦气急："是你非要和我在一起的！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想到你和顾知..."白惜的声音里带着厌恶，"我就恶心。"
  “闭嘴！”林小梦脱口而出，“那我和高凡的时候，你怎么不恶心？”
  “以前我可以骗自己，说你年纪小不懂事，但这两个多月，我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恶心，同一间房，同一张床，你让我怎么再信你?" 白惜停顿片刻，痛苦的问道 “而且林小梦，你把我当过人吗？ 你对顾知也会这样吗？” 白惜解开衬衫，露出身上新旧交错的淤青。
  林小梦别过脸去。因为白惜从不喊疼，甚至纵容她，她才越来越肆无忌惮。"你疼...为什么不早说？"
  "你知道无论怎样我都离不开你..."白惜自嘲地笑了，"我就是贱，行了吧？"
  林小梦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将唇贴了上去。白惜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手推拒，却被她更用力地抱住。他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最终垂下手臂，任由她的气息侵入唇齿， 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林小梦..."他的声音支离破碎，"我也想再相信你...可我该怎么相信？"
  "以后换我来爱你。"林小梦的指尖轻轻拭去他的眼泪，轻声承诺，"别哭了...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吗？"
  白惜的睫毛颤了颤，目光深深望进她的眼底。那里盛着他无法拒绝的恳切，和太多他不敢再信的承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化作他几不可察的一个点头——像是妥协，又像是认命。
  ————
  白惜回了西城，傍晚，林小梦窝在洛城公寓的电竞椅上，电脑屏幕亮着游戏界面，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喊声：“小梦，技能放快点！这波能团灭！”她手指飞快操作，嘴里应付着：“来了来了，别催！”表面上她玩得投入，但却心事重重。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白惜的名字。林小梦的手一抖，差点点错技能。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白惜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低沉而平静：“你在做什么？”
  “打游戏。”林小梦的语气有些敷衍，目光仍盯着屏幕，“我打完给你打吧，我这和朋友连麦呢。”
  白惜话音微滞，半晌才低低挤出几个字："......和顾知？"
  林小梦的手指僵在键盘上，沉默了几秒。她咬了咬唇，低声说：“不是，那天之后我没找过他了。”这话半真半假。那天白惜割腕后，她确实没主动联系顾知，但顾知发来的几条消息她也没删，只是没回。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
  白惜的声音柔和了些，像松了一口气：“那你别挂，我听你们玩。”
  林小梦皱眉，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你这样，我队友听着不尴尬吗？”
  “那我不说话行吗？”白惜低声恳求，“你把我放一边。”
  林小梦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火气蹭地窜上来：“你有病是吗？”她想挂电话，想摔手机，想让他别再用这种卑微的语气跟她说话。可话到嘴边，她脑海里却闪过医院里白惜苍白的脸，闪过他手腕上淌血的红绳，闪过她跪在担架旁哭喊的自己。
  她想起这两天做的噩梦——护士冷漠地通知她，白惜没醒过来，永远不会醒过来。每次早上醒来，她都会确认他还活着。每次，她都在庆幸他还在。
  “惯着他吧……只是不挂电话而已。”林小梦在心里默默说服自己。她没说话，把亮着通话的手机放在键盘旁，重新戴上耳机，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和队友连麦。
  游戏里，队友还在喊：“小梦，你刚刚怎么卡了？快跟上！”林小梦嗯了一声，指尖在键盘上飞舞，表面专注，余光却忍不住瞥向手机。通话界面显示仍在连接，白惜真的没挂，也没出声，像个安静的影子，陪在她身边。
  她突然觉得有点鼻酸。她想起高中时，白惜也这样，总是默默陪着她。晚自习她留下来改作业，他就在教室外等；她去图书馆，他就在一旁陪她学习，偶尔抬头冲她笑。她那时觉得他太黏人，太没主见。
  游戏结束，队友下了线，耳机里只剩静谧的背景音。林小梦拿起手机，低声说：“喂，还在吗？”
  “嗯。”白惜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像刚从某种情绪里抽离，“玩完了？”
  林小梦“嗯”了一声，她想说点什么，想问他伤口还疼不疼，想问他在西城过得怎么样，可话到嘴边，却只挤出一句：“你……干嘛非要听我玩游戏？”
  白惜沉默了一会儿：“我想知道你在干什么，想听听你的声音。”
  她咬紧下唇：“白惜，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很烦。”
  “我知道。”白惜的执拗的说道“可你答应过我的，会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