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生4

  教室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数学练习册的纸页被染成暖金色。花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攥着笔，眉头紧皱，盯着面前的二次函数题，满脸苦恼。她低头时，长长的刘海滑落，遮住额头几颗红肿的青春痘，像一道屏障，掩饰着她的不完美。林小梦坐在她身旁，手肘撑着桌子，耐心地讲解着解题步骤，语气温柔得像个知心姐姐：“看这里，先把顶点坐标算出来，再判断开口方向……”
  花江点点头，眼神却游离，悄悄瞥向窗外操场。白惜刚打完篮球，汗水浸湿了他的白衬衫，半透明的布料贴着皮肤，勾勒出精致的轮廓。他正背着单肩包，朝教学楼走去，步伐慵懒却带着一丝疲惫。夕阳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眼尾那颗浅褐色泪痣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耀眼得让花江的心跳乱了节奏。她咬着唇，脸颊泛红，强迫自己把目光拉回练习册，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在花江眼里，白惜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像天边的云。她的成绩平平，模样清秀却因青春痘而黯然失色。她每天早上都要花十分钟整理刘海，确保额头的痘痘不露出来，连风吹乱头发都会让她紧张得心跳加速。而白惜却是全校的焦点, 女生们窃窃私语的梦中情人，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怕那双瞳孔会映出她藏在刘海下的瑕疵。
  林小梦捕捉到她分神的瞬间，注意到她拨弄刘海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她合上练习册，假装不经意地看向窗外，语气轻快：“花江，你是不是又在偷看白惜？老实说，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花江的脸瞬间涨红，像被戳穿了心底的秘密，手忙脚乱地摆手：“没、没有！我怎么可能……”她低头，手指更用力地拨弄刘海，声音细腻得像蚊子哼哼，“小梦姐，你别乱说……我、我这么普通的女生，脸上还长痘，哪配喜欢他……”她的眼神黯淡，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练习册的边角，像是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林小梦笑得温暖，凑近她耳边，低声鼓励：“别这么说，你多可爱啊！青春痘算什么，谁年轻时没长过？刘海遮得那么好，根本看不出来。”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再说，白惜又不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男生。他挺喜欢温柔的女生的，你这么真诚，他肯定会喜欢。试试看嘛，主动点没坏处。”
  花江愣住，心底的自卑像被一缕微光照亮。她小声问：“真的吗？他……他不会嫌弃我吗？”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轻触刘海下的痘痘，像是既期待又害怕答案。林小梦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她那颗怯懦的心开始蠢蠢欲动，可她还是忍不住反驳自己：“可是他那么好看，喜欢他的女生都漂漂亮亮的，我……我哪有资格？”
  林小梦拍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资格？喜欢一个人不需要资格！花江，你的善良和真诚比什么都珍贵。”她顿了顿，笑着补充，“我帮你创造点机会，让他多了解你，怎么样？别老想着脸上的小痘痘，他最吃女生主动那套。”
  花江咬着唇，眼神亮了亮，心底的自卑和憧憬交织成一团乱麻。她想起那天在体育器材室门口看到的场景——白惜和一个相貌平平的女生衣衫不整地走出来。那女生拽着白惜的袖子，笑得肆意，而白惜低着头，表情冷漠，既不回应也不推开，像一具精致的玩偶，任由对方摆布。那一幕让花江呆住，震惊之余却生出一丝异样的希望——如果白惜连那样的女生都接受，那她呢？她是不是也有机会？她的心跳加速，脑海里浮现出白惜那双冷淡的眼眸，遥远却不再完全高不可攀。她低声呢喃：“如果他真的……也许我可以试试……”
  正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白惜背着单肩包，瞳孔在夕阳下泛着柔光。他路过教室门口，像是准备去办公室提交作业，目光随意扫过室内，脚步未停。
  林小梦眼疾手快，起身喊道：“白惜，过来一下！”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热情的笑意。白惜停下脚步，皱了皱眉，语气平静：“什么事？”
  林小梦走过去，拉着他到教室门口，低声说：“学生会有点急事，我得去处理。花江的数学有点跟不上，你帮我给她补补课呗？”她顿了顿，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挑逗，“你不是最会哄女生开心吗？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吧？”
  白惜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扫过林小梦嘴角的冷笑，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她在试探他，像在确认那条无形的狗链是否还攥在她手里。他看向教室内的花江，她正低头咬唇，手指拨弄着刘海，脸红得像苹果，那双清澈的眼睛像小鹿般惹人怜惜。花江的羞涩和她眼底的忐忑让他心底一软，他点了点头，低声说：“好。”
  林小梦笑意更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回荡，清脆而轻快。她走出教室后，心底泛起一丝得意——她知道，花江的自卑和对白惜的仰慕会让她更容易被操控，而白惜的温柔会让这场戏更精彩。
  白惜走进教室，在花江对面坐下，翻开练习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温柔：“哪道题不会？”
  花江愣住，脸颊泛红，手指攥着笔，声音细腻：“这……这道抛物线题，我老是算错顶点……”她偷瞄白惜的侧脸，心跳加速，低头，手指不自觉地拨弄刘海，怕痘痘暴露在他面前，怕他会露出嫌弃的眼神。
  白惜低头看题，语气温和：“顶点公式是x=-b/2a，这题的a是2，b是-4，代进去算。”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步骤，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花江盯着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得像艺术品，心底的悸动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偷偷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他那么好看，却愿意帮我补课，也许他真的不会在意女生的外貌……
  补课持续了半个小时，白惜讲解得耐心而清晰，花江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林小梦的鼓励在她脑海中回荡，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她鼓起勇气，小声问：“白惜，你……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呀？除了打篮球……”
  白惜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花江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像一只无害的小鹿，尽管她仍用刘海遮着额头，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完美。他心底闪过一丝温暖，嘴角不自觉上扬：“也没什么，偶尔看看书，玩玩游戏。”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你呢？”
  花江没想到他会反问，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喜欢画画，还有听音乐……”她咬着唇，手指轻轻拨弄刘海，鼓起勇气补充，“要不……改天我们一起去看画展？学校附近有个美术馆，听说挺不错的。”她说完，心跳快得像擂鼓，害怕他会拒绝，害怕他会因为她的不漂亮而冷淡。
  白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被她的单纯触动。他低声说：“好，有空一起。”花江的酒窝深深，笑得像一颗糖果融化在夕阳里，心底的甜蜜像花朵般绽放。她偷偷攥紧拳头，暗自感谢林小梦的撮合——如果没有她的鼓励，她可能永远不敢迈出这一步。
  几天后，花江在教学楼的楼梯拐角又看到了白惜。这次，他被一个陌生的学姐堵在墙角，学姐的手勾着他的脖子，吻得肆意而大胆。花江的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她攥紧拳头，转身跑开，眼眶泛红，脑海里全是林小梦的话：“白惜最吃女生主动这一套。”
  她开始明白，白惜的七日游戏不是谣言。他对任何女生的示好都来者不拒，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只为填补心底的空虚。花江的心底涌起一股渴望——她想拥有他，哪怕只有起七天。她攥紧手机，低声呢喃：“白惜，我也想做你女朋友……”她的眼神坚定，带着少女的执着和憧憬，尽管刘海下的青春痘让她自卑，但林小梦的撮合像一颗种子，在她心底生根发芽，让她对白惜的感情愈发炽热。她不想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哪怕要面对未知的挑战，她也愿意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