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昂热来电

  【芝加哥特朗普国际大厦酒店】
  晚间九点。
  路明非从宿醉中解脱，如同饿死鬼一样在包间里喊了两次用餐服务才止住了他“饕餮”一样的胃。
  等他吃饱了，才询问左旭，他们不是应该在芝加哥火车站吗？
  “我们怎么出现在酒店里？难道是我们没赶上火车？”路明非一边喝着饭后的橙汁，一边打量坐在他对面的学长芬格尔。
  他其实并不关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也不觉得有左旭在会因为晚点的问题错过去卡塞尔的列车。
  路明非对于左旭的信任几乎是盲目的。
  特别是在这两个月的暑假旅游当中。
  在这段旅行中，路明非感觉自己少了些桎梏，多了洒脱。
  这种状态，他自己很喜欢。
  而且，左旭在夏日的法国卢浮宫对他说过：“人与人之间要找到同频的人很难。”
  “咱们兄弟一场，花多少钱无所谓，但你与我的信任、交情绝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路明非对此只觉得左旭是真的把他当做了兄弟。
  他本身就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善良之人，所以，左旭无论做什么抉择，他都会站在左旭身边。
  因为路明非坚定的认为：左旭绝无可能伤害自己。
  就像他们出现在酒店里一样。
  左旭当着芬格尔的面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推测。
  比如A级学员就可以直接乘坐直升机进入学校，而他们却偏偏要坐火车。
  而且这火车居然完全没有时刻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
  要他们苦等？！
  “我是不可能干等的，我给古德里安教授打了电话，他没接，然后我就给诺诺打了电话。”左旭的余光瞥过芬格尔。
  路明非冷不丁的问：“学长，你很热吗？怎么一直在擦汗？”
  左旭心中偷笑，也不知路明非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居然直接了当的点破了芬格尔的状态。
  从芬格尔的身体动作上看得出来，他还是有点紧张的。
  “刚吃了饭，有点体温升高，我去厕所洗把脸……”芬格尔快步走到厕所里。
  路明非此刻小声问：“这个学长，靠谱吗？看起来有点猥琐。”
  左旭低声说：“我猜，他可能就是学院派来监视咱们的。”
  “啊？！”路明非的脸变成了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包，“学校对学生？搞监视？不至于吧？！”
  左旭循循善诱。
  做为一个主角，路明非过于善良，简直就是让自己变成谁都可以“设计”一下，把他当成棋子！
  “所以说是猜的嘛。”左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但我觉得，他没有恶意，可以接触看看。”
  路明非心领神会。
  他读懂了左旭的意思，没有恶意就是：对方的计划与他们的利益并不冲突！
  可以接触看看就是：可以结交，对方身上有可以利用的资源。
  “如果学校不派人来接咱们怎么办？”路明非反问。
  “……”左旭正准备讲话，忽然，他们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芬格尔直接从厕所去开门，把人迎了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白人，但他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中文。
  他说：“尊敬的客人，晚上好，您有一通紧急电话，我来帮您接通。”
  在得到左旭的首肯后，对方直接走到放电话的床头柜，然后把一张黑色的鎏金的卡片插入了电话侧面的一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插槽中。
  左旭和路明非有点不知所云。
  芬格尔适时的进行小声讲解：“他那张卡是学院的特质通讯卡，只有学院高层的通讯才需要这张卡进行解锁权限。”
  “学院高层？”路明非眯眼思考。
  而左旭已经猜到了要连线的是谁。
  按照他给诺诺打电话时提及的“无法联络到古德里安教授”，那就意味着诺诺如果在学校里也联络不到古德里安教授的话，她有两种解决方式。
  要么她找人或者自己来接；要么……往更上一级管事的人那捅。
  按照诺诺那种性格，左旭觉得诺诺往上捅的概率更大。
  所以，左旭心中默念起电话那头人的名字：昂热；
  全名，希尔伯特·让·昂热！卡塞尔的校长。
  在电话接通后，白人侍从非常庄重的将红色的电话听筒递给了左旭。
  左旭接起了电话，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了非常爽朗的笑声，他的声音在左旭听起来就是典型的西方绅士。
  甚至，只是光听笑声，左旭就能脑补出银发的昂热正在朝他微笑。
  这一位，从外表上看确实就是：儒雅、绅士的代名词。
  “左旭同学，我是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很抱歉我们的第一次交谈会在这样一个时间、地点、方式都错误的时机。”
  “在我的设想下，我与你的初次会面或许可以是我的《龙类家族谱系入门》课堂上，
  又或者是我在卡塞尔的办公室里。”昂热的中文简直听不出他出生在英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外国人。
  这句话看似没有营养，但实则是昂热在表达他对左旭的重视。
  亦或者，这是他对于这通电话的定性：
  不合时宜。
  左旭笑着回应：“居然是校长大人，很荣幸和您通话。”
  他的回应礼节在，虽然回应不包含任何信息，但这种废话文学站在另一个层面来说：只要不是车轱辘话，来回转，就等于滴水不漏。
  “我为学校的安排向你表示抱歉，按照学校的制度，A阶级以上的学员是可以乘坐直升机往返学校的，所以，我会立即安排下去，为你和路明非同学安排直升机。”
  “请你们不要走动，安心等待。”昂热的声音十分平缓。
  左旭听着，听着，就感觉下一秒昂热就要把胸前的玫瑰花递给他。
  然后说对左旭露出那种绅士的微笑，说抱歉，为了聊表歉意，这是我的心意……
  “还有一位学长，芬格尔。”左旭停止了胡思乱想，直接说出了芬格尔的名字。
  “哦！直升机可以有他的位置。”昂热开始夸赞左旭：“你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