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向导小姐,是他的救赎
作者:颜花拾
荒无人烟的荒漠中,太阳炙烤着大地。
桑昭没跑几步,很快便因为体力不支摔在了地上。
追赶上来的哨兵举起了冰冷的武器,尖锐的刀锋就要斩断少女纤细的脖颈。
“杀了它。”
假桑昭面无表情,无声地说出那三个字,下一秒,前方的哨兵便重复了她的旨意。
虚弱的小白莲在脑域中感受到了本体的危险,立即从脑域中飞了出来。
绿色的枝干拔地而起,从漫天的黄沙中穿透了面前几个哨兵的心脏,仅仅就在一瞬间。
然而这些都是幻觉,很快那些哨兵的身影便溃散在了原地。
桑昭抬起头,目光牢牢地看向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昭昭,我们的精神力快要枯竭了】
小莲的声音很虚,它的精神力已经不足以再支撑污染种下一波的操纵攻击。
乌庶看到桑昭化解了危机,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你们还不行动吗?】
假桑昭恼羞成怒,脸上的肌肤一层层溃烂,她狰狞着面孔道。
纪锡拔下了弯刀,将刀刃对准了桑昭。
乌庶的脑子也变得迷茫了起来,污染种是幻境的主人,它有足够大的控制权,改变掉他的思维认知。
那些源自于直觉的不对劲很快便在强硬的指令中分崩离析,眼前少女变成了面目可憎的污染种。
随着纪锡,他也举起了唐刀。
桑昭深吸一口气,她一直在观察那个污染种冒充的自己,发现每次她一开口说话,哨兵们便会听从她的话。
奇怪的是,它的目的既然是她,但又好像不能直接对她出手。
桑昭脑子里快速划过什么,除非,除非说在这个幻境中它的力量被压制住了,不然对她冒然行动,以及她身上有令它畏惧的东西。
越是极限时刻,她便越冷静。
幻境中的哨兵都是乌庶的记忆画像,并不真实存在,包括哨兵的实力也被压缩了不少,不然她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杀了他们。
现在整个幻境只有她和乌庶是真实存在的,还有那个污染种。
如果说,污染种可以通过精神力控制哨兵,那她为什么不能?
桑昭咬紧牙,她知道自己身上一定有让污染种畏惧的东西,即使她现在不知道。
小白莲探出枝芽,贴了贴桑昭的脸颊。
下一瞬,哨兵的身影已经袭了过来。
刀刃砍在了枝干编织的护盾上,小白莲的枝干脱落在了地上,精神体与身体共感,桑昭感到锥心的痛从心脏处开始蔓开,然后延伸到了脑域。
精神图景中,小白莲的花瓣透明了几分,原先已经有些粗壮枝干断成了几截。
即使如此,它也锲而不舍地编织着巨大的绿网,拖住两名哨兵的脚步。
桑昭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口鼻不断地溢出血,是精神力透支的象征。
假桑昭站在不远处看的兴致正浓,她拍着手掌笑的清脆。
【好玩,好玩】
【早该这么玩了】
那张花瓣一样的嘴里,吐出的却是童言无忌的童声,诡异无比。
弯刀的攻势很快,然而却快不过唐刀,很快,绿色的防护网便如同落叶一样凋零在了沙漠之中。
桑昭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唐刀迎面斩下。
然而,他却没有看到,一抹很浅的绿意顺着他的脖颈攀爬而上,没入了他的精神图景中。
小白莲的躯干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被铁链封锁在铁笼中的湾鳄,哨兵的精神图景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在崩塌中。
污染种为了控制他,还保留了一点生机。
湾鳄已经伤痕累累,脊背上、尾巴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那是在挣扎之下嵌入的铁链。
看到小白莲,湾鳄虚弱地抬了抬头,还是那股委屈兮兮的模样。
【呜——】
小白莲的花瓣已经凋落的所剩无几,连枝干也变得细如初始的模样,它落到了湾鳄的头上。
听清楚了它的含义,虽然小白莲进来就是要做这件事的,但是湾鳄的主动难得让它有些吃惊。
湾鳄的心声就是乌庶的心声,真实的那个他被封锁在精神图景的深处,任由污染种操纵着精神世界里过去的自己。
即使他费尽了全力,才挣脱了几缕意识去影响幻境里的他,但是依旧抵抗不过污染种的操纵。
早在污染种侵入他的精神世界时,乌庶便立即封闭住了精神图景,但依旧是徒劳。
这个污染种的等级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甚至连他们曾经在X污染区遇到的蜃,都没有它的力量恐怖。
哨兵唯一的死穴就是精神图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桑昭会进入他的精神世界,这才让污染种没有彻底摧毁他的脑域。
以旁观者的角度再看一次母亲的死亡,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情绪波动了。
他的父亲也是一名哨兵,进入哨兵组织后,在一次出任务的途中,被队伍抛弃在了污染区的核心腹地。
下命令的是一个向导,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比起他父亲微不足道的性命而言,向导和其他高阶哨兵的命来的更为重要。
母亲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声未吭,依然和以前一样进出污染区,做着任务,艰难地在下城区抚养着他。
只是在他觉醒精神体后,她沉默地看了他很久,后来说:你绝对不能加入哨兵组织。
他年纪虽然小,但也知道母亲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他还是因为各种不得已的缘由和哨兵组织产生了联系,他很多次都想和母亲说,其实哨兵组织里面也有好人,好几个叔叔对他很照顾。
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污染值越来越重,抑制剂很难得,尤其是在下城区。
他在那一天下定决心要加入哨兵组织,只想让母亲的身体好起来。
不过还没等他正式加入,一个高阶畸变种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他家,摧毁了她的脑域,吞噬了她的血肉。
当然,真实的那一天他也根本没得到什么抑制剂,母亲是带着狂化的痛苦中,被畸变种杀死的。
所以当他看到向导小姐拿出那瓶或许对她而言微不足道的抑制剂时,他明白那个幼年的自己不会迷失在那场幻境中。
他想,向导小姐,是他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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