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许摸别的精神体！

  长官的办公室沿袭了白塔的冷淡机械风，然而却又透着别样的恢弘大气。
  一道身影迎面走了过来，黑色作战服的青年扯了扯衣领，银色碎发有些凌乱地散着，他迈着修长的双腿径直和桑昭等人擦肩而过。
  陆笙抿着唇，眉眼有几分烦躁，散发着冷冽的气场，显然刚和顾灼结束一场不愉快的谈话。
  是他，桑昭看清了青年的面容，那个飞艇上救了她的哨兵队长。
  陆笙看到桑昭，脚步微顿，驻足在桑昭身侧。
  桑昭的心微微提起，一瞬间，三人的脚步都停顿了下来。
  “你好了？”
  陆笙低头打量着桑昭，少女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牵动了他向来不为所动的精神力。
  桑昭轻轻“嗯”了一声，看向男子冰蓝色的眼眸中，像是掉进了一汪神秘的汪洋大海。
  陆笙多看了桑昭两眼，没有多说什么，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霍驰，一时间，两股强大的属于SSS级哨兵的信息素在空中无形撞上，在场只有桑昭感觉不到危险翻腾的气息。
  “你们要在我的办公室撒野？”
  顾灼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耐烦，瓦解了针锋相对的局面。
  陆笙扯了扯嘴角，阔步走了出去，霍驰耸了耸肩，真是个记仇的家伙。
  桑昭不知道这其中的暗流涌动，莫名的看向前方。
  落地窗整洁明亮，偌大的办公桌上，撂起了一堆堆文件，顾灼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三人，一身军装裹着修长高大的身躯。
  “你就是桑昭。”
  顾灼转过身来，带着威严的目光看向桑昭。
  “是的长官。”桑昭轻轻点头。
  “坐，喝些什么？”
  “橙汁就好。”
  圆圆将端了上来，桑昭拿了杯橙汁，坐在了一侧的沙发上，安静的模样让顾灼意外，在他的印象中，好像还没有哪个向导的脾气这么好。
  “这是你的检测报告，你先看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顾灼递上了两份白色文件，示意桑昭先看一遍。
  “好的，长官。”桑昭听言接过文件，开始仔细看了起来，刚好她也想多了解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
  在桑昭查看报告的同时，乔蓉坐到了她身侧，霍驰则是坐在了侧边的沙发上，神色肃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空气中只有桑昭手上翻动纸张的“漱漱”声，她看的很认真，速度不算快，侧脸精致，像是静态的美人图。
  半晌，桑昭将两份报告阅读完毕，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先天性心脏病？E级精神力？
  鉴定结果：残缺向导，精神力终身无法升级。
  “你这个病，以前看过医生吗？”
  顾灼走了过来，坐在了桑昭的正对面，手肘搭在了膝盖上，温和问道。
  桑昭迷茫地摇了摇头，但是心里门清儿，以原主的家境条件而言，应该不可能看得起病。
  顾灼长吁一口气，乔蓉看完报告后，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她心疼地搂住桑昭的肩膀，给予少女无声的安慰。
  “在这之前，你每次会因为什么诱因犯病？”
  “我不太确定……可能是情绪激动？”
  桑昭根本不知道诱因，只能按照常理瞎诌了一条。
  话音刚落，顾灼皱了皱眉，他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应该清楚了，你这个病，有点麻烦。但是具体能不能根治，霍驰也没办法给你下结论，E级精神力对你而言也不算是坏事，今天喊你来是有件事要和你说。”
  “长官请吩咐。”桑昭立刻正襟危坐。
  顾灼深深看她一眼，解释道：“从检测结果来看，你的病症会因为精神力波动被诱发，理论性而言，是不建议你进行精神疏导，但如果是严格控制哨兵的等级，再加上疏导室的万全设备，我们有把握能够在你疾病发作之前结束精神疏导，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当然，这个保证并不是毫无风险，所以我们需要询问你的意见，是否愿意加入东区白塔成为向导。”
  桑昭认真的听着，不经意蹙了下眉，她思索了一下，问道：“如果不加入的话，我会被安排去哪里。”
  顾灼换了个姿势，身体后靠，宽阔的脊背紧贴皮质沙发，目光注视着桑昭：“不加入的话，我也不确定，因为你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一个觉醒精神体的向导不能做精神疏导，谁也不能保证你的去处。”
  桑昭身子一下子绷紧了，她知道对方没有欺骗她……
  霍驰翻阅医学文库的手一顿，他看向顾灼，目光微沉。
  桑昭唇瓣微张，手心氤出了微微的汗，她不会想回到中城区的，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虽然当向导也不是最优选择，相较而言是更有利于她的选择。
  “你不用担心，即使你真的不愿意加入，我们也会尽力……”顾灼看了下少女的脸色，想缓解下她的担忧，话还没说完。
  “我愿意成为向导。”
  少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坚定。
  顾灼对桑昭的选择倒也不算意外，他看过少女的过去资料调查，这也是他认为成为向导对她而言暂时是有利的原因。
  “还有一件事，你还记得上次在飞艇上救了你的哨兵吗？他叫陆笙，来自中央基地白塔，想要把你带回中央基地的向导协会，你愿意跟着他去吗？这不妨碍你成为向导，所有向导能够享受到的待遇不变。”
  顾灼作为东区白塔的哨兵长官，他自然有权利直接拒绝陆笙，但他还是询问了下桑昭的意见。
  桑昭看了看顾灼，又将目光转向乔蓉，她摇摇头：“我不想去，长官，我想留在这。”
  起码这里她才刚刚有点熟悉，如果再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她也不能把握对她而言会更好，还不如就此留下。
  顾灼站直身子，他行至桌前，从抽屉中摸出了一袋烟，准备点上，才想起现场有女士在，于是又将烟塞了回去。
  “那你以后就跟着乔蓉吧，身体这块就交给霍驰照料。”
  顾灼曲指敲了敲办公桌，三两句就将桑昭打包给了在场的另外两人。
  “让乔蓉带你先去熟悉下向导的工作，霍驰你留下。”
  “好的长官，再见。”
  桑昭跟着乔蓉离开了长官室，躯体习惯让她小心地带上了门。
  转过头却看到乔蓉复杂的眼神，充满了怜爱/欣慰/等等她看不懂的意味。
  “昭昭，今天我还有半天时间有空，今天先带你去疏导室熟悉下，关于向导的能力应用等过两天再开始也不急。”
  乔蓉从知道了桑昭的身体情况，便只剩下满心的怜惜，再加上她也能感觉到女孩对她的依赖，这下更把自己当成女妈妈了。
  “好的，蓉姐。”
  桑昭乖乖答应下来，便跟着乔蓉进了电梯。
  这一次电梯的目的地是六十楼，很快，电梯门再次打开。
  这一层明显比之前的楼层都要空旷很多，乔蓉将桑昭带到了她的疏导室。
  桑昭接过乔蓉递的茶水，仔细观察着这个房间。
  疏导室的地面铺着米白色的柔软地毯，整个房间的墙壁是柔和的奶黄色，墙壁上挂着一些风景油画还有陈列柜，柜上摆着一些漂亮的雕塑。
  办公桌上摆着花瓶，桌子旁是一个落地窗，窗外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萧瑟暗沉。
  整个疏导室的房间面积并不算大，布局摆设却和桑昭在白塔见过的风格迥异，是让人不经意间就能放松的清新田园风。
  桑昭的目光在房间内打量了一圈后，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她注意到沙发的后侧有一个隔间，上面写着【治疗室】。
  治疗室是用玻璃隔开的，但是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装置。
  乔蓉端了一杯茶走到桑昭的面前，她润了下嗓子，温和地说道：“桑昭，为了让你学习的更为直观，我先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精神体-卡拉。”
  乔蓉说话的同时，桑昭发现从办公桌的桌角下爬出了一只憨态可掬的海狮。
  桑昭轻轻地“哇”了一声，只见海狮慢悠悠地爬到桑昭脚下，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脚踝。
  “看来它喜欢你。”
  乔蓉微笑道。
  “不许摸它！！只能摸我！！！”
  “昭昭你不可以摸！”
  脑海里的小莲花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桑昭脸色一僵，想要摸海狮的手停顿在空中。
  【你总不能以后都不让我碰别的精神体吧】桑昭为难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莲花的声音带了哭腔：“人家不管，昭昭只能喜欢小莲！”
  桑昭顿感头疼，她记得精神体都是本人的潜意识吧……
  印象中她没有这么娇气呀……
  “怎么了？”乔蓉疑惑道。
  乔蓉不知道桑昭和小莲花之间的对话，只看到了桑昭的动作停留在原地，而小海狮正仰着头眼巴巴地等待少女的宠爱。
  桑昭最后败下阵来，她尴尬地说道：“蓉姐，我的精神体她……占有欲有点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