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霍驰

  “很好看，这是你的精神体吗？”
  桑昭歪头一笑，微不可察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霍驰将桑昭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微微俯身，平视少女的面容：“是我的精神体，小向导。”
  “很符合霍医生你的气质。”
  桑昭垂下长睫，纤长卷翘的睫毛在阳光的晕染下微微颤动。
  霍驰将手中的报告翻了翻，皱起了眉头：“你有先天心脏病？”
  桑昭一愣，不确定地问：“我吗？”
  霍驰将手中的文件拢了拢，抬了抬眼镜边框，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黑颈鹤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情不虞，从窗边踱步过来。
  “是，你父母是怎么养你的？把你的身体素质养的太差，我们先做精神力检测。”
  霍驰的表情极度难看，桑昭的身体检测等级甚至不及格，先天性心脏病的结果已经决定了她不再具备精神力升级的条件。
  桑昭机智地闭上了嘴，选择沉默，这时候还是乖乖听医生的话比较好。
  黑颈鹤走上前来用脑袋拱了拱少女的肩膀，一双绿豆大的眼睛带着心疼的意味。
  桑昭眨眨眼，见霍驰没有阻止，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黑颈鹤的脖子。
  好软！好滑！
  见少女满眼开心，霍驰心中的郁气稍稍平复，然而这时，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脖颈处传来，他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呼吸声渐渐急促。
  精神体和本体的感官相通，少女明显还不知道这点，一双柔软的手在黑颈鹤的脖颈处上下滑动，带起一阵阵颤栗感。
  霍驰的喉头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下。
  “好了，开始检查吧。”
  霍驰出声制止，强行将精神体收了起来，眼眸深处是浓的看不清的未知情绪。
  桑昭没有发现青年的表情，只是有些失望，她还没撸够呢……
  半晌，桑昭躺在冰凉的治疗舱中，银色仪器如同蛋壳一般，自动合拢，有机械些从舱壁四面八方地延展开来，每根线条上都带有一枚形似芯片模样的贴纸，智能有序地附在了桑昭的身体表面。
  “闭上眼。”
  霍驰的声音从舱内响起，带着微微的蛊惑。
  桑昭闭上有些不安地星眸，有细微的电流感从身体表面传来，从身体各处缓缓地游走，而后汇合在脑海，带起一阵阵颤感。
  大约过去了五分钟，检测结束。
  桑昭起身时感觉有点头晕目眩，身体不自禁往一侧晃了晃。
  “小心。”
  霍驰礼貌克制的手掌搭了一下少女的手肘， 随时注意着少女的情况。
  “你的检测报告明天可以出来，到时候再来取吧。”
  霍驰在桑昭挣脱前松开了手，便专心去看光脑里的检测数据了。
  桑昭点点头，礼貌道谢后离开了看测试。
  桑昭从检测室出来后，便跟着机器人圆圆去往自己的居住地。
  从圆圆的介绍里得知，白塔的每一名向导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向导们可以免费居住，只要每个月完成精神治疗的数字指标就行。
  除此之外，向导在白塔的一次开支均由联邦负责，并且每个月还可以领相应的联邦币，也就是工资的意思。
  桑昭传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原身极其的穷，穷到将近揭不开锅的地步。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废土世界，联邦币是唯一的流通货币，向导和哨兵可以通过岗位任务换取联邦币，等级越高贡献越大，相应的联邦币也能够得到越多。
  联邦币主要用于物资购买，包括生存房屋、营养剂、向导素等必须物品。
  而由于物资紧缺，联邦币和物资之间的兑换比高到吓人，简单来说，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靠低级的体力劳动根本不可能买得起生存屋。
  而在M-90星球上，除了白塔隶属下的多为哨兵和向导居住的四大上城区以外，还有轻度污染的中城区和污染区下城区。
  其中中城区是普通人的居住集中地，然而由于轻度污染，中城区的人们不得不借生存屋的防护功能从而避免长时间接触污染空气，然而即使有了生存屋，普通人的寿命依然因为污染而极度骤减。因此中城区便形成了拼命出卖体力活动换取价值不菲的营养剂和租住生存屋，又因为大量劳作导致身体被污染地更为快速的死循环。
  过去的桑昭便是因为早产患有先天心脏病，又长期生存在中城区，没有得到好的照顾才让身体素质一降再降，现在成了走两步便喘的不行的娇弱林妹妹。
  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桑昭跟随圆圆来到了一处白色的双层别墅前，别墅外还带了一片小菜园。
  “向导小姐，这里就是你的居住地啦。”
  只见圆圆手上拿着一个腕表，对着门上的电子屏一扫，智能金属门便自动打开。
  “谢谢你，圆圆。”
  桑昭摸了摸圆圆的圆脑袋。
  小机器人原本圆噔噔的黑色瞳孔立马变成了两颗粉色的桃心，机械脚扭捏的蹭着地板，撒娇道：“向导小姐，你好好哦，圆圆喜欢你。”
  桑昭失笑，再次被小机器人萌了一脸血。
  反正现在四下也没人，她加大手劲继续揉搓着机器人的脑袋，反正不揉白不揉。
  “向导小姐，虽然圆圆还想让你继续摸脑袋，但是你该休息了哦，马上要天黑了。”
  圆圆恋恋不舍地指了指屋子里，又从身前的兜里拿出了一个腕表：“还有向导小姐的光脑，圆圆已经维修好了，重新帮您升级了一遍，可以继续使用啦！”
  桑昭好奇地接过腕表，她在乔蓉和霍驰的手腕上也看到类似的东西。
  “那么向导小姐，你好好休息哦，有什么事可以在光脑上叫圆圆。”
  将一些日常事务和桑昭说了，圆圆又指了指走到门口的一个全息投影的智能管家，是个年轻的青年，身穿白色的管家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容端正。
  “它是您的管家，叫巴维，向导小姐的生活事务可以交给他哦。”
  圆圆离开后，桑昭走到了巴维面前好奇地打量他。
  端详了一会后，她试探性开口：“巴维？”
  "桑昭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巴维的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有什么吃的吗？”